接下來的時間,蘇杭聽著母親訴說著當年她和父親相識相愛的故事。
母親陳巧梅出身一個小地方,陳家在當地小有名氣,一次外出遇見了父親蘇天驕,兩人一見鐘情,很快就私定終身。
陳家強烈反對,尤其是陳巧梅的父親,蘇杭的外公,更是揚言陳巧梅要是跟了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就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多次協商無果,最後陳巧梅還是毅然決然選擇了蘇天驕,並且此後二十多年,沒有再跟陳家來往。
蘇杭忍不住問道:“媽,我爸真的值得你犧牲這麼大嗎?”
陳巧梅笑道:“等你也遇到一個深愛的女孩子的時候,你也會覺得值得的。”
“我也不傻,你父親雖然從未說過他的身世來曆,但以他展現的種種本事。肯定是來曆非凡,隻不過他不說,我也就不去問。”
“反正我愛的是他這個人,又不是他的身份背景。”
蘇杭咬了咬嘴唇,雖然並不太讚同母親的做法,但也沒有想要反駁的意思。
“我知道你恨你父親,恨他這麼多年消失不見,恨他丟下我們孤兒寡母,但我不恨他,因為我知道,他肯定有苦衷。”
“既然你繼承了你父親的本事,媽也不想勸阻你,隻是想告訴你,不管有多大的能力,要做什麼事情,都要對得住自己的良心。”
蘇杭重重點頭:“媽,我記住了。”
……
第二天,蘇杭打車來到了九陽會所,這是一家私人會所,平常並不對外開放,哪怕是今天承接了拍賣會的舉辦,也隻有青城上流圈子才能夠進入其中,普通人,就是圍觀都不行。
如今的蘇杭,在青城上流階層也算是露臉了,會所侍應生看到蘇杭前來,那是恨不得臉上都笑出花來。
“蘇先生,裡麵請,您的位置在第二排,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我們會所有各種名貴紅酒,山珍海味更是不計其數,蘇先生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都可以吩咐我,我這就讓人給您送來。”
“蘇先生若是需要女伴,我們會所也有精心調教的姑娘,保證氣質不輸那些大家閨秀……”
“額……”蘇杭實在受不住這家夥的熱情,隻能說道,“你先去忙吧,趁著拍賣會沒開,我先自己轉轉。”
說著逃也似的離開了會所門口,身後留下那個眼神幽怨的侍應生。
後麵,一對穿金戴銀的母子走進了拍賣會,一眼看過去,就是暴發戶的氣質。
陳巧蘭大呼小叫道:“兒子,這裡好氣派啊,你看地板,還有這牆壁,都好高貴的樣子!”
楊龍得意笑道:“那是自然,這裡可是青城上流圈子才能進來的地方,要不是我跟周董有些關係,恐怕也沒資格得到邀請。”
陳巧蘭就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花了眼,卻是突然得意一笑:“那陳巧梅和她的兒子,應該沒資格進來這裡吧?”
楊龍嗤笑一聲:“開什麼玩笑?那個蘇杭幫了周家一個忙,讓他住上大彆墅就已經算是周家施舍了,這種高級場所,怎麼可能帶他進來?就算讓他進來,他有錢買這裡的任何一件東西嗎?”
“倒也是,看他那一身破爛衣服,估計都不值五百塊!”陳巧蘭說著話,突然瞪大了眼睛。
“兒子,你看那是不是蘇杭?”
楊龍定睛一看,眼神頓時陰沉了下來:“還真是那個野種!”
說著,楊龍就走了過去,一把拉住正準備喝點紅酒的蘇杭,低聲嗬斥道:“蘇杭,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這種地方你也敢隨便混進來?你真以為幫了周家一個忙,就可以扯他們的虎皮到處招搖撞騙嗎?”
蘇杭聽到這話,麵色有些古怪,反而問道:“你有什麼好心過來提醒我?”
楊龍不屑道:“我才懶得管你死活,隻是待會兒你要是被人趕出去,彆連累我們!”
陳巧蘭也斜著眼睛看蘇杭:“我說你懂不懂事?這種高級場所,是你這種人配來的嗎?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打著待會兒要被趕出去就找我們求救的想法是吧。”
蘇杭淡淡道:“我不配來,難道你們就配了?”
楊龍頓時惱羞成怒:“我怎麼不配?我跟周氏集團有合作,我手裡還有幾千萬的錢,而你呢,你能拿出一百萬嗎?”
“好心提醒你,這裡的拍賣品可不是什麼小玩意兒,最低起拍價都是一百萬!”
蘇杭搖了搖頭:“我確實拿不出一百萬,但我買東西不需要花錢。”
彆的不說,僅僅是張家,周家,恐怕就很樂意花錢讓蘇杭欠下這個人情。
若是蘇杭在稍微一開口,那些跟蘇杭示好過的家族和集團,也不會吝嗇於花錢跟蘇杭打交道。
畢竟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個道理,放在哪裡都很實用。
楊龍大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真當自己是周家大恩人,周家要把你當祖宗供起來的程度了?”
“吹牛皮都不帶你這麼吹的,你乾脆說整個周家是你的得了!”
蘇杭點了點頭,他沒說錯,按照周老爺子的話,周家現在從名義上,的確是蘇杭所屬之物。
楊龍笑容戛然而止,正想嘲諷蘇杭幾句,卻是突然看到蘇杭身後出現一人。
楊龍連忙收起滿臉的嘲諷,小跑到那人麵前,恭敬道:“周董,我是楊龍啊,你還記得嗎?”
周春看了一眼楊龍:“嗯,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沒事。”楊龍諂媚道,“我隻是看到有人假借周家的名頭,混入今天的拍賣會,我怕壞了周家的名聲,所以跟周董說一聲。”
周春眉頭一皺:“是誰?”
“就是前麵那個家夥!”
周春順著楊龍的手指一看,頓時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不是父親都以徒弟自居的蘇神仙嗎?
楊龍沒有發現周春的臉色變化,繼續說道:“那人是我一個表弟,不學無術,一事無成,據說是幫了你們周家一個忙,所以扯你們的虎皮,我看不慣,所以才多嘴幾句!”
周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一句話道:“你跟那人是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