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如的二哥柳青忍不住暴脾氣了,“你們這是欺人太甚!”
馮靖耀冷冷說道:“你這個小小的兵部員外郎是不是不想乾了?”
柳震慌忙把柳青拉到一邊,“你彆說話。”
“父親,他這也……”
“閉嘴!”柳月如的母親也殺了出來,對著柳青斥了一句,然後一臉堆笑的對馮靖耀說道:“小公爺,您剛才說的意思是您想娶我們家的月如?”
馮靖耀淡淡笑道:“不是娶妻,而是納妾,不知柳夫人大人願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
“我不願意!”柳月如冷聲說道。
馮靖耀一愣,“怎麼?你不想當我的侍妾?”
“彆說是侍妾,就是你想娶我當妻子我也不願意!”
柳月如的母親柳氏立刻說道:“小公爺,我女兒高興地說胡話哩,像小公爺這麼好的男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馮靖耀笑道:“過獎,過獎了,其實我早就見過柳小姐,當時就被柳小姐的絕世風姿折服了,隻是不知道柳小姐的芳名,未想到今日來府上見到柳小姐,才知道我一直念念不忘之人原來就是柳小姐,因此隻能橫刀奪愛。”
趙宏說道:“我雖然傾慕柳小姐,但遠不及小公爺如此癡情,因此我願意忍痛割愛。”
兩個人把此事竟然說得如此高尚,讓人哭笑不得。
柳月如對趙宏冷聲道:“你是我什麼人?我答應你娶我了嗎?你趙宏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還割愛?你府上的那幾十個侍妾才是你要割的愛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
馮靖耀突然哈哈笑道:“沒關係那就更好了,這樣我就不會覺得對趙宏心懷愧疚了,那我就正式懇求柳家肯讓我納柳小姐為妾。”
柳震瞪了一眼要說話的柳月如,然後對馮靖耀諂媚笑道:“月如能得小公爺的青睞,我柳家真是三生有幸,既然如此,那我們柳家就答應……”
“我不同意!”柳月如傲嬌的臉龐充滿著憤怒。
馮靖耀嘴角揚起一絲冷虐的弧度,“柳小姐,你不同意是何意?是看不上本小公爺?還是其他原因?”
“我……”
柳月如看著柳震和柳氏青白交加的臉,心想如果說是看不上他,必然會招來馮靖耀失去麵子的怒火,這樣對柳家沒有好處。
那隻能說其他原因,她心中一動,不如說自己生病了,說等病好了再考慮此事,然後就找個無人的地方了結此生……
“因為……”
“因為我要納她為妾!”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從酒宴在場的人的耳邊響起。
柳月如的眸光亮起,怔怔的看著正在走進前廳中的男子。
她心中湧起難言的喜悅,林風真的來了!
不過舒兒怎麼回事?不是讓她攔著林風嗎?
柳月如頓時又擔心起來,如果是趙宏,柳月如並不擔心。可現在成了馮靖耀,馮靖耀成了要納她為妾的人,林風若是跟他起了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林風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四品官,即便立過功,也不可能跟開國大將榮國公相比,不行,不能讓他為我涉險!
“你來乾什麼?!”柳月如說道。
林風看到柳月如忽然變成冰霜的臉上的複雜雙眸,心下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剛才進來時,門口的舒兒不讓他進門就知道有蹊蹺,原來是馮靖耀這個家夥來了。
看來這柳月如對自己確實有情意,不然不會這麼做。
“我當然是來納妾的。”
“這不歡迎你!以前我們結婚都不同意,你現在來找我納妾,你認為我能同意嗎?!”柳月如冷冷說道。
“我不會放棄的,”
趙宏昂著頭走到林風麵前,說道:“你他媽的是誰?!沒聽到柳小姐說不歡迎……”
“啪!”
林風一揚手,一個耳光直接把趙宏扇在地上。
很多人都呆愣住了,這個突然闖進的人這也太強悍了,竟然敢打馮靖耀的小弟趙宏。
“你他媽的是誰!?”林風一腳又踩到他的手上。
趙宏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林風!你沒看到本小公爺在此嗎?!”馮靖耀終於開口了。
“原來是馮小公爺啊!”林風使勁地再撚了一下趙宏的手。
“今日小公爺又來私闖民宅調戲女人了?我告訴你,調戲彆的女人就罷了,你要敢調戲我的女人……”
“怎麼樣?”馮靖耀昂起臉看著比他高一頭的林風,“就算本小公爺調戲你女人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我……”
柳月如立刻橫在林風麵前,她知道林風真敢揍馮靖耀,揍了他,林風就徹底跟定國公府結了梁子了。
“林大哥,你不要衝動!”
酒宴上的人這才知道原來此人是名動大楚的林風啊。
怪不得這麼彪悍!
其實大多數人是不認識林風的,對於林風,聽到的隻是傳聞。
“是啊,有話好好說嘛。”柳震也趕緊橫在了兩人中間。
馮靖耀冷哼一聲,“柳家主,你說!到底讓你女兒跟誰?!”
馮靖耀說這句話也是有些怕了,前日被林風踹的屁股還餘痛未消呢,今日如果再被林風打了,他在楚都也沒法混了,即便以後找回來,也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時刻。
關鍵是他打不過林風啊。
他是軍武世家,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天林風無聲無息地踹他屁股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林風肯定是會功夫的。
現在把球拋給柳家正好,讓柳家來決定。
柳震現在有些幸福的煩惱了,他萬萬沒想到林風竟然也來了。
女兒無論跟了誰都非常不錯。
但是他又不敢下結論,無論選誰都會得罪另外一個,這兩人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趙宏終於爬了起來,知道是林風後,也不敢叫囂了,“林風,你既然是來納妾的,那你準備彩禮了嗎?我老大可是背了重禮,足以見到他的誠意。”
馮靖耀點點頭,“沒錯林風,你口口聲聲說來納妾,肯定也拿彩禮了,不然這樣,我們比一比,誰若是彩禮夠貴重,誰就得到柳小姐,”
馮靖耀心想既然打不過你,那就比比誰有錢。
柳月如心下一喜,這個馮靖耀主意真不錯,跟林風比有錢那不是壽星佬上吊找死嗎?
不過,林風帶的彩禮好像隻有他手中提來的一個兩層盤盒,這是不是有點少……
柳月如當然是不在乎彩禮的,但現在比誰的彩禮多,不在乎是不行了。
趙宏八成也是看出這一點來故意要比彩禮的。
“好,就這麼定了。”林風說道,心想幸虧田曦兒給他準備了,不過不知道田曦兒放了什麼禮物,自己該先看一看啊,萬一比不過馮靖耀的就麻煩了。
也怪自己沒有重視,以為憑借自己的臉就夠了。
如果是趙宏的話肯定可以,不過現在成了馮靖耀,憑自己的臉就不行了。
“上彩禮!”趙宏高聲道。
然後好幾個人手端著一個盤盒,上麵用喜慶的紅布蓋著,看來這趙宏確實是用心了。
不過現在彩禮變成了馮靖耀的。
趙宏說道:“掀開紅布。”
幾人掀開,盤盒內各種名貴的禮品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西川玉錦三十匹!”
“緬國翡翠玉如意四副!”
“蘇南珠寶玉器頭飾十副!”
“黃金三百兩!”
“白銀三千兩!”
“……”
在場眾人驚呼,這彩禮加起來足有一兩萬兩銀子啊。
一兩萬兩銀子,在楚都這些普通家族之間通婚中絕對是拿得出手的,更何況這隻是納妾而已。
柳震夫婦還是很滿意的。
趙宏看了一眼林風帶來的一個禮盒,暗想他肯定沒有好好準備,雖然傳說林風有錢,但帶來的這點東西能比上自己的嗎?
“林風,你不要告訴我你就帶了這麼點東西?”馮靖耀一臉譏諷地看著林風提上來的雙層禮盒,“你到底有沒有誠意?我可聽聞你的買賣遍布楚都,你現在也非常富有,娶這麼如花似玉的柳小姐,你就隻帶這麼點東西,你這是看不起誰呢?就你這樣的,柳小姐就算成了你的侍妾,恐怕也過不了好日子。”
“那也比成為你的第一百多個侍妾強!”林風說道:“你侍妾多得你都有的把名字給忘了吧。”
“就算小公爺有一百多個侍妾又能怎樣?他的錢財家世值得擁有!”趙宏說道:“你現在磨磨唧唧的是不是覺得不如小公爺的彩禮多。從而故意拖延時間讓人把彩禮送來!”
“我看就是!”馮靖耀冷笑道:“我勸你還是快點把彩禮盒打開分出勝負,我可沒時間跟你墨跡。”
林風心想看來這彩禮盒是一定要打開了,曦兒,你到底放了什麼?
林風打開第一層盤盒。上麵也鋪著一層紅綢布。
掀開紅布,林風鬆了口氣,把裡麵的禮盒拿了出來,整個禮盒是用青瓷製成,禮盒上的圖案用金汁和銀汁鑲嵌,上麵寫著香水兩字,然後還有陳家鋪子四個小字寫在側下方。
上麵的字都是林風親筆寫了以後雕刻鑲嵌而上。
“哇!原來是香水啊!”
在場有的女子驚呼起來。
“難道是陳家鋪子限量出售的香水套裝不成?”
“據說最貴的有一千兩銀子呢,而且還買不到,還需要預約去買,有人甚至不惜花三四倍的價錢。”
“這柳月如如果真的跟了林風,這陳家鋪子的化妝品還不儘情的用啊,真是羨慕死了。”
“……”
馮靖耀冷哼一聲,“一千兩的香水而已,連我任何一份彩禮都比不上!”
“一千兩銀子?”林風淡淡一笑,把禮盒打開,“大家看清楚了,這是我們陳家鋪子將要推出的至尊限量版香水套裝,一共三十六種香味的香水,預售價格一萬兩銀子!”
“一萬兩!”有人嚇到了。
“這可是三十六味的香水,肯定很貴重,關鍵是目前還沒售賣啊。”
“沒售賣就送給了柳小姐一套,果然大方。”
“……”
柳月如神色欣喜,她也沒想到林風會把還沒發售的香水套裝送給她。
這比送金銀珠寶可珍貴多了。
看來林風還是很用心的。
有了這香水套裝,林風頓時有了底氣,他拿出第二個盤盒,“第二件彩禮是……”
林風說著話已經解開了盤盒的布,清亮的光芒瞬間四射開來,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裡麵的東西,林風差點沒噴出來。
田曦兒這敗家小妮子,竟然拿了一顆夜明珠!
就是他在江家春華園的地下密室的那夜明珠。
這可是林風的保留禮品,他正想著等到特彆時候送給自己的女人一人一顆呢,這下可好了,倒是先讓柳月如得到了一顆。
在場之人早就被盤盒中的夜明珠震呆了。
饒是見過世麵的馮靖耀也不由得兩眼發直,不敢相信地說道:“夜明珠!竟然是夜明珠!”
林風淡淡笑道:“沒想到小公爺挺識貨啊!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在黑夜中能發光的夜明珠,楚都最大的珠寶鋪的掌櫃說這顆夜明珠價值三萬兩銀子以上,我今日把這顆夜明珠送給柳小姐,希望她像夜明珠一樣,無論白日還是黑夜,都像夜明珠一樣璀璨奪目。”
“好!”
“……”
在場眾人為之鼓掌。
柳月如蕩漾著幸福的笑容。
當然馮靖耀和趙宏除外,馮靖耀一腳把趙宏踹在地上,“你這窮鬼,拿的什麼破彩禮!”說完他充滿怨毒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林風一眼後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趙宏當然也不會自討沒趣,也趕緊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吩咐人把他的彩禮帶回去。
柳震夫婦趕忙讓林風入座。
“林大人,看來你和小女真的有緣分,這就叫好事多磨啊!”柳震說道。
林風抱拳道:“柳叔柳嬸,喊我林風就可以了,今日公事繁忙,因此來晚了些,還有,酒我就不喝了,還有公事需要連夜處理。”
林風可不想在柳家呆著,目的已經達到就趕緊閃人。
柳震說道:“聽聞你剛入詹事府,公事自然繁雜,既然你和小女大事已定,有公事趕緊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