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沉思道:“秦先生,你在國子監也有住處是不是?”
“是的。”
“不行你明日起就住在國子監裡,先不要回這裡住。”
秦牧一擺手,“老大,沒用的,這個馮靖耀還去過國子監打過學生呢。”他突然嘿嘿一笑,“不如讓我姐去你林府住?我敢肯定他不敢去林府。”
秦雨萱俏臉一紅,對著秦牧輕叱道:“秦牧,今日已經讓林先生招惹上麻煩了,你還出餿主意,這樣馮靖耀豈不跟林先生怨恨更深?!”
林風突然說道:“有個地方他絕對不敢去,不過秦先生,估計你也不一定敢去。”
“哪裡老大?”秦牧好奇問道。
“北鎮撫司。”
兩人登時愣住。
“老大,你開玩笑的吧?”
“我沒開玩笑,除了皇宮,我想黑衣衛的衙門最合適了。”
“就算黑衣衛合適,可他們能讓我住嗎?”
林風笑道:“你們彆忘了我的陳家鋪子開在什麼地方,還有我的新府宅。”
秦牧恍然,“對啊,老大你的家和總店鋪還有好多作坊都開在了風華街上,風華街除了林府和北鎮撫司沒彆人了。老大,你肯定跟北鎮府使認識吧?”
林風點點頭,“聰明。”
“老大真是厲害啊,連這種凶神惡煞你都認識。”
秦雨萱好奇道:“北鎮府使上任以來,外麵的人都對他一無所知,非常神秘,沒想到林先生竟然跟他認識。”
“也是偶然認識的,也是普普通通的吃五穀雜糧的人,又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凶神惡煞。”林風說道。
秦雨萱說道:“北鎮府司的黑衣衛其實確實並不想傳說中的那麼凶惡,隻要不招惹他們,他們是不會找任何人的事情的。欺負百姓的都是南鎮撫司的黑衣衛,不過人們總把他們乾的壞事也算在北鎮撫司頭上。”
這秦雨萱倒是很明白啊。
她繼續說道:“不過林先生,你真的能讓我進北鎮撫司住嗎?畢竟這是北鎮府司的府衙,方便嗎?北鎮府使能願意嗎?”
“你就放心吧,明日去了你就知道了。”林風說道:“先住上幾天看看形勢再說,看看這馮靖耀下一步出什麼幺蛾子。還有你秦牧,不行你也進去住?”
秦牧一擺手,“隻要不騷擾姐姐就行,我是不怕他的。”
“你不怕他不代表他不找事,你如果不去住,那我就讓我們派幾個陳家鋪子護衛隊的人去保護你。”
“這個可以。”
“好,就先這麼定了。”林風站起身來,“我也該回去了。”
秦牧立刻派了馬車把林風送回了林府。
不過他並沒有先進去,而是去了斜對麵的北鎮府司。
北鎮府司的兄弟們見到他自然是激動萬分,尤其是謝宏和欒明是又哭又笑的。
黑羅刹也眼眶濕潤,“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剛回來總要跟家人多多呆上兩天,所以現在才來見兄弟們。”
“嗯,明白,我們都明白。”幾人都笑道。
謝宏說道:“不過老大,有一點你可不夠意思,你在平州弄這麼大的陣仗也不叫兄弟們跟你一起。還讓我們擔心了好一陣子。”
“我就說老大吉人自有天相吧。”崔護笑道:“殺死老大的人還沒出生呢。”
林風一擺手,“我不在楚都的這些日子,北鎮府司都有什麼事,都跟我說一說吧。”
“讓我們副使大人說吧,所有的事宜她都參與了。”欒明笑道。
林風看向黑羅刹,“副使說吧。”
黑羅刹說道:“老大你離開楚都的這段日子,我們北鎮撫司一共辦了二十個案子,都圓滿完成,具體的案宗我隨後給老大拿來。
“我們通過三個月的招人並且訓練後,挑出三百二十個人進入了海軍陸戰隊,五百個人進入了黑衣衛。還有二百個人相對較差的人進入了庫監司護衛隊。”
林風說道:“暫時不要招人了,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是。”
“還有,你們對定國公的小孫子馮靖耀了解嗎?”林風問道。
“那是個無惡不作的三世祖,什麼罪惡的勾當都乾過。”
“官府不管嗎?”
黑羅刹說道:“這老定國公是大楚建朝的功勳武將,建朝後定國公為大楚第一國公,家中有兩個免死金牌,要知道其他的三個國公隻有一個免死金牌,可見皇上是多麼看重他們。
而且經過三十多年,他們開枝散葉,建立了不容小覷的關係網,現在當朝李相就是定國公的大女婿,二女兒是穆王妃,而唯一的兒子,就是老大說的這個馮靖耀的父親。老定國公現在已經風燭殘年,他兒子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世襲定國公了。”
謝宏問道:“老大,莫非這個三世祖惹了你不成?”
“今日我在林牧的宅子裡喝酒,這個家夥竟然帶人闖進宅子還調戲秦牧的姐姐,國子監的秦雨萱,不過被我打了!”
“什麼?!還是老大你威風啊!”欒明伸出大拇指。
“不過那三世祖能善罷甘休嗎?”崔護說道。
“哼,彆人我們不管,但是惹了我們老大,我們北鎮撫司的兄弟們可不會跟他客氣!”欒明狠聲道。
“他當時被我嚇跑了,以後肯定會找回來。”林風說道:“不過我更擔心的是秦雨萱,所以我想讓她來北鎮撫司住一段時間。”
黑羅刹點頭道:“讓她住我旁邊的屋子吧,正好空著,我也可以保護她。”
“你難道不回家?”林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不是說過嗎?回不回都一樣,在府衙住也挺好。”
“行,明日就讓她搬進來住,另外,派兩個人暗中保護她還有秦牧。”
“是。”黑羅刹說道:“老大,你去詹事府了嗎?”
“還沒有,授命文書上說我才上任,以後北鎮撫司的事情副使還是要多操心啊。”
黑羅刹鬆了口氣,“隻要老大還在北鎮撫司就好,我會好好的幫助老大管好北鎮撫司。”
林風說道:“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們,五六年前的大烈國餘黨案你們知道嗎?”
幾人都點點頭,崔護說道:“我們雖然知道,但是此案是南鎮撫司辦的,具體的辦案情況並不知道。”
黑羅刹說道:“此案本來是交給北鎮撫司和南鎮撫司一起辦的,隻不過後來退出了,成了南鎮撫司獨自辦理。”
“副使,你怎麼知道此事?你不是東鎮撫司的人嗎?”崔護奇怪的說道。
“沒有不透風的牆。”
林風心想黑羅刹當然知道,畢竟北鎮府使是她的親哥,有些事情知道很正常。
“北鎮撫司為何會退出?”林風問道。
“我聽說是因為鬼恨大人跟南鎮撫司的前鎮撫使祝融產生了分歧。正好當時還有一個棘手的案子,上頭就讓北鎮撫司去辦理這個案子了。”黑羅刹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這個祝融是個陰險小人,後來祝融當上了邢堂的堂主後,經常給鬼恨大人暗中使絆子,使得北鎮撫司的很多案子辦的不是那麼順利。”
林風說道:“辦大烈國餘孽案的時候,是黑蛇大人讓南鎮撫司管的嗎?”
“不是黑蛇大人,當時黑蛇大人去齊州了,黑衣衛暫時讓指揮同知劉野暫管。”
劉野林風有印象,就是林風那次打立贇侯少爺的事後,,坐在黑蛇旁邊的那個人。
林風對此人並沒有好感,自始至終他都向著立贇侯府的王管家說話。
“這個劉野以前是乾什麼的?”
“以前的黑衣衛除了分成東西南北四個鎮撫司以外,在四個州還設有黑衣衛分部,劉野就是燕州黑衣衛分部的鎮撫使。”
林風仿佛把握住了什麼,但又一時難以聯係起來。
他覺得一些事情好像在逐漸靠攏,已經快要全部貫穿起來,不過還差一點關鍵的東西。
“我可能會向黑蛇大人申請重新調查大烈國餘孽案。”
謝宏說道:“老大,這個案子可不是這麼輕易重查的,這是皇上當時親自督查的案子,如果大人想查,估計黑蛇大人也做不了主。”
“我又不是否定皇上的決定,我隻是調查此案中的一些疑惑的地方而已,我也不瞞你們,莫詩雨和梅凝雪還有我認識的一個名叫葉楚楚的女子,她們的家裡都是因此此案被抄家的,尤其是葉楚楚,她父親直接死在了牢裡。”
黑羅刹點點頭,“我認識的人中也有因為此案家破人亡的,那時此案弄得動靜很大,人人自危,生恐一不注意就跟大烈國的人沾上關係。
“當時鬼恨大人跟祝融發生分歧,就是因為他認為祝融為了上位不擇手段,故意把此案弄大,還弄了一些冤假錯案,導致民生怨恨,嚴重影響了黑衣衛的形象。老大,我支持你重新調查此案。”
林風心想既然跟鬼恨有關,黑羅刹肯定不會放過。
謝宏說道:“老大,你說吧,我們該怎麼做?”
“其實剛才你們說的也有道理,如果我突然提出來,鬼恨大人可能會因為皇上而直接拒絕。我們需要找個切入點才行,比方說調查一個其他案子從而牽扯到這樁舊案。”
黑羅刹眼睛一亮,“我這就去黑衣衛府要案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切入點,不過老大,你認為這切入點的關鍵因素是什麼?”
林風說道:“那就得分析一下大烈國餘孽案的關鍵因素了,首先一個關鍵因素是大烈國餘孽,如果最近黑衣衛的案子中有多少牽扯到大烈國餘孽的,我們就爭取要過來辦理。
其次,當時是南鎮撫司查的,那就看看有沒有關於南鎮撫司的黑衣衛牽扯到的案子,比如前鎮撫使祝融和現鎮撫使噬靈,或者時他們南鎮撫司的千戶百戶等。
最後就是這個指揮同知劉野了,畢竟是他當年讓北鎮撫司撤出此案讓南鎮撫司獨自查辦的,所以最近如果有牽扯到他的案子也要過來。”
黑羅刹崇拜的看著林風,“果然是我們最崇拜的老大啊!”
林風笑道:“你怎麼也拍起馬屁來了。”
“這不是拍馬屁,我這是由衷而發。”
“好了,不早了,都該休息的休息,該巡邏的巡邏,明日你們就著手此事吧,找到切入點,我就去找黑蛇大人重新調查當年的大烈國餘孽案。”
詹事府的府衙直接設在了皇宮的前宮內,跟內閣議事處相鄰。
其他的各部雖然在前宮也有,不過都是臨時議事的,隻隻有內閣和詹事府真正設在前宮內。
今日老皇帝身體不適,太子爺也沒有臨時監國,所以並沒有上朝,林風則跟著詹事府的老大,就是秦雨萱說的那個賀名章,來到了詹事府。
賀知章的年齡不小了,身體傴僂,走路都已經有些蹣跚,看這樣子也當不了幾日官了,難道林風很快就要成為詹事府老大了不成?
大概提前都說了,詹事府的所有大小官員都已經在廳中等待。
賀知章和林風進入廳中,所有人都對兩人恭敬行禮。
“賀大人……”
“林大人……”
“……”
眾人坐下,林風作為少詹事二把手,自然坐到了右手第一的位置。
坐在對麵正中的賀名章好一陣咳嗽後說道:“皇上知道我們詹事府事務繁忙,現在給我們詹事府任命了少詹事,大家也都認識知道他,他就是林大人。”
眾人立刻鼓掌。
“林大人呢年少有為,能文能武,能來我們詹事府是我們的榮幸,大家都要好好的支持他,本官的年紀也大了,有了林大人,我也可以歇一歇了,以後什麼事情找林大人就是了。”
“是。”
這個老頭這就想撂挑子啊?
這可不行,老子的事情很多,可不能總靠在這裡啊。
“謝謝賀大人,謝謝各位同僚。本人初來乍到,有很多事情還不熟悉,因此還需要跟賀大人請教,還需要跟各位同僚學習,希望大家不吝賜教。還有,有事還是要找賀大人,他是我們詹事府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針,隻有他的決策才能代表我們詹事府,我們一定要全力擁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