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爾夫和老人聊了很多,但老人始終不願告訴拉爾夫他的姓名和經曆。
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他會儘量減小自己對拉爾夫的影響。
一個事物有了名字就會被銘記,被帶入生的一側去思考。
從而衍生和它相關的一切經曆,以時間為筆,每個人的記憶為墨,在曆史上描繪出它的始終。
而且,拉爾夫也無法再這個空間找到那些代表老人記憶的那道由記憶碎片組成的絢爛星輪。
老人也直言,就算拉爾夫找到星輪,也無法直接觀看裡麵的記憶,因為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屬於他。
從它們被排除於拉爾夫的靈魂之外,就可以知道,帶有他人記憶的靈魂碎片對一個人的靈魂來說是雜質。
拉爾夫無奈,就問起了老人懷裡那個充滿惡意的嬰兒。
老人給他解釋到,這是伏地魔,一個魔頭,為了永久的存活在世間,分裂出來的部分靈魂。
隻要這部分靈魂不毀滅,他就算失去了肉體,也可以在世間苟延殘喘,以待生機。
老人著重看了拉爾夫一眼,說到,像他們這樣的方式應該也可以。
拉爾夫眼中滿是嫌棄,看著那個嬰兒,同時充滿了厭惡與憐憫。
血脈傳承中,靈魂的完整性是非常重要的,是活下去的基石。
雷鳥和鳳凰是近親,鳳凰可以浴火重生,雷鳥也可以在雷暴中重塑肉身。
如果靈魂不完整,那麼重塑的肉身也必然有缺陷,將會帶來極大的痛苦。
「你懂什麼!你這個畜生懂什麼?xxxxx」
被拉爾夫眼神刺激到了,老人懷裡的嬰兒破口大罵,聲稱他已經征服了死亡,獲得了永生,讓他們趕快放了他。
這下不僅是拉爾夫看不起他了,連老人都無奈地歎了口氣,再次彈了下他皺巴巴的額頭。
嬰兒吃痛,一臉凶相地看向老人,發誓一定要給他們好看。
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反抗,甚至都動口了,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征服死亡?」
老人笑著看著懷裡的嬰兒,輕輕搖頭,說道:
「一個可憐蟲啊!你這哪裡是征服死亡,你是被死亡排斥,永遠失去了死的權利。」
「同時,當你的肉體走向終結時,你也將被生命所厭惡,你將永遠徘回於生與死之間,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
「死亡是對生命最大的恩賜!」
老人最後如歌頌般吟詠出了這句話,似在於懷中的嬰兒爭辯,又似乎是在告訴拉爾夫死亡的意義。
嬰兒嗤之以鼻,對老人的看法不屑一顧,臉上帶著傲慢的笑容,嗤笑道:
「你也不是一個可憐蟲,殘存在彆人的靈魂世界中。」
「是啊。我把生還給了他,期待著死亡。」
對於一生操勞忙碌的人來說,死亡是一場休息
年紀大了,總有一些執著,老人和嬰兒不斷爭辯著,最後還是惱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世界安靜了。
反正這樣不是正真的嬰兒。
看著老頭子又變回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拉爾夫有點呆。
他懷裡的嬰兒劇烈掙紮著,嘴巴不停地開合,但他很快便瞪大了眼睛,因為他說不了話了。
「您這是?」拉爾夫疑惑地看著老人懷中的嬰兒。
「無聲無息。不記得了嗎?」老人笑著回答,「魔法還真是神奇。」
這下,輪到拉爾夫和嬰兒正經了,竟然可以在這裡施展魔法,拉爾夫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當然可以,
這可是你的靈魂世界。我的話,可能是星輪的關係。和星輪一樣,我也算是你靈魂的守衛吧。」
老人解釋到。
「不過,你就不要輕易嘗試了,需要消耗靈魂的力量,你還太年輕了,把握不住的。」
聽到這話,拉爾夫有點不服氣,但能怎麼辦呢?突然,他想到了自己拿到電芒,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出現。
心思一升起,一抹雷光在閃爍在這片天地間,一隻幼小的雷鳥從未知的冥冥之地飛入,在這片天地發出了第一聲啼鳴。
老人和嬰兒都驚訝地看著這隻完全有雷電組成的小雷鳥。
它在拉爾夫上空飛翔著,帶著濃濃的喜悅,那是生命的喜悅。
最後,它沒入了拉爾夫的眉心,在那兒留下了一抹藍色,然後又隱去。
在老人和嬰兒的眼中,拉爾夫的軀體已經和常人無異,而且多了一種質感,感覺擁有了重量一樣。
拉爾夫自身則暫時沒有任何特殊感受。
接下來,該考慮如何處理這個血色嬰兒了。
拉爾夫在老人的帶領下,走出了屋子,上麵的雷電依然如舊。
兩人沿著鵝卵石小路,向前方走去。
最後,他們來到拉爾夫一開始就出現的那裡,後麵一條小河。
「站在我後麵,我帶你見一個老朋友。」
老人笑著對拉爾夫說。
拉爾夫照做。
隻見,老人走到河邊,一座橋自他腳下延伸出來,向著對麵不斷延伸。
當他們走到橋梁中央時,橋梁已經延伸到了對岸。
同時,對岸出現了一個身披黑色長袍、手持長柄鐮刀的家夥,站在那裡,看向拉爾夫他們。
見到這個身影,拉爾夫的第一感覺是親切。而,老人懷中的嬰兒則是瘋狂地掙紮,想要離開,因為他知道這是死神。
「他是在這裡等我的。」
老人回頭解釋到,原來這就是他的老朋友啊。
「你是要把他給死神嗎?」
拉爾夫好奇地問到,並不害怕這個人影,死神隻會引導應該前往死亡的靈魂,而他還活得好好的。
「問問,看他要不要吧。」
老人說到,走到死神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著懷裡的嬰兒。
死神略帶僵硬地看向嬰兒,表達出了十分明顯的厭惡,搖了搖頭。
懷裡的嬰兒愣住了,他真正地感覺到了死亡的厭惡,死神將拒絕對他的引導,如果他想要死亡,隻能自己尋找道路。
「你什麼時候能帶我走?」老人問到。
「還,,不著,急。」死神沙啞地說到,他的語言不是拉爾夫所知道的任何語言。
老人對拉爾夫無奈的示意了下。
死神也注意到了拉爾夫,空洞的眼神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