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沈晚準備繼續睡的時候,桃姨匆匆從樓上下來,臉上的神色,跟仿佛瞧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
沈晚微微挑眉,桃姨來到她跟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板上。
“求夫人救救督軍!夫人你對督軍心裡有怨,我們都知道,可督軍從未殺過夫人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這些天督軍擔心你被祁九抓走之後會受委屈被欺負,半刻也沒合過眼!隻為了能夠確保你的安全將你帶回來。”桃姨淚眼婆娑,好似有什麼天大的委屈。
桃姨似乎怕她不信,又補充道,“不光我知道,程副官也知道!府中的下人們都可以證明督軍對你的一片真心!”
程欽聲也從二樓下來了,跟著在桃姨身後跪下。
“求夫人救救督軍。”
“夫人,救救督軍吧。”
顏梟的情況,已經很不樂觀了。
沈晚若鐵石心腸還不答應的話,他們就隻能給顏梟準備棺材了!
沈晚打了個哈欠,她站起身,“我從不欠人情。”
“桃姨,你讓家裡的司機開車帶你去沈氏醫館,我要的藥材,你讓店裡的夥計直接拿給你就行,他知道用量,給你配好了拿回來就熬上。”
沈晚踏上台階,“程副官,我要一把小刀,一盞燭台,和火柴,還有白酒,準備好了就拿上來,順便叫幾個力氣大的衛兵過來。”
沈晚上樓去書房拿顏梟的鋼筆寫了一張藥方拿給桃姨。
桃姨害怕會耽誤時間,一刻也不敢耽誤的就出發了。
程欽聲把她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沈晚讓衛兵按著床上的顏梟,然後亮出了小刀,用酒精擦拭,又將小刀放在火上炙烤到變色。
程欽聲先前其實一直對沈晚的醫術沒有什麼概念,隻覺得就連江行之都親自過來找她看病,應該是挺厲害的。
他想到去找沈晚,也是因為江行之。
現在,程欽聲突然有了那種概念。
沈晚一整晚都沒在房間裡麵待著,就隻瞧了一眼就知道督軍身上的是什麼毒了?
一旁觀看的軍醫意識到沈晚想乾什麼,出聲說,“夫人!督軍中毒,你刮他的傷口沒用,你這樣隻是想讓督軍更痛苦罷了!”
督軍中毒,本是可以升職的機會,誰能想到這毒這麼麻煩?
現在給自己找補呢。
沈晚的手摁在顏梟精壯的胸膛上,給了那兩個衛兵一個眼神,讓他們摁著顏梟,她手中的小刀貼在了顏梟的傷口上。
他疼得掙紮起來,力氣很大像一隻巨大的棕熊,這兩個衛兵也險些摁不住。
她低垂著眼,“兩個人一塊研究了一晚上也沒瞧出來他這到底是什麼毒,我無意冒犯兩位學的西醫,西醫和中醫都很厲害,隻是單純覺得兩位的醫術還不到家。”
沈晚的手法乾淨利落,生生將顏梟身上的拿上口給挖了一塊肉出來。
沈晚抬手,“他們箱子裡有止血的藥,拿來給我。”
程欽聲去拿,那軍醫還想護著,被程欽聲給一把搶了過去。
上了藥。
沈晚等了一會兒,確認顏梟傷口止住了血,才給他包紮上。
沈晚將手中沾滿血的小刀扔到桌上,她在沙發上躺下。
桃姨將湯藥端來,程欽聲接過,遞到顏梟唇邊慢慢讓湯藥流進他嘴裡。
程欽聲目光複雜地看著沈晚。
他無法理解,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冷靜地處理這一切。
她對督軍,真不能生出一點愛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