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
沈祁翊推開門進來,就看到沈知意坐在床上,將臉埋在雙膝之間,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心臟倏地一緊,快步的上前,“怎麼?顧淮序那畜生又欺負你了?他做了什麼?”
“沒什麼,大哥,我想回去把我的證件拿回來,然後聯係律師起訴離婚,你陪我走一趟吧。”沈知意輕輕地搖頭,不想多說。
沈祁翊握緊了拳頭,努力的深呼吸好幾次,才壓下了滿腔的怒火。
“行,我陪你回去。”
再次回到跟顧淮序生活了三年的家,看著熟悉的一切,沈知意還有種恍如隔世不真實的感覺。
不過短短的幾天時間,似乎過去了一輩子那麼長。
她原本以為和睦溫馨的愛情,最後隻是個笑話。
那個信誓旦旦說這輩子隻她一人的男人,卻滿心滿眼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回了房間。
她沒帶其他的東西,隻帶走了幾本專業書,還有身份證戶口簿,以及那個她曾經十分珍視的結婚證。
拉著行李箱走出去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腦海裡浮現的,還是跟顧淮序在一起那些甜蜜的過往。
下一刻,門哢噠一聲,被人打開,熟悉的聲音,帶著她不曾感受過的溫柔繾綣,自門口傳來,“晚晚,小心點,彆磕著碰著了,你……”
溫柔的聲音,在進門後看到沈知意的瞬間遏然而至。
下一刻,帶著暴怒的聲音在沈知意的耳邊炸響,“沈知意,你居然還把野男人帶回到家裡來?”
“你跟他在家裡做了?”
沈知意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隻覺得可笑。
“你以為我是你?那麼無恥下作。”沈知意冷聲的嘲諷。
沈祁翊接過了她手裡的行李箱,指了指顧淮序,“顧淮序,你真是好樣的。”
“知知,我們走。”
說完護著沈知意就要離開。
顧淮序擋在了他們的麵前,“沈知意,今天你要是走出這個門,你的事業你的前程就徹底毀了,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氣來毀掉你。”
“彆以為這個男人能夠護得住你,在海市,隻要我發話,沒人敢保你。”
“乖乖的留下,跟這個男人斷了,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你依舊是風光無限的顧太太。”
沈知意輕笑一聲,伸手一把推開了顧淮序,“你顧太太的身份,還是留給彆人吧,明天我的離婚律師會來找你,希望顧總做好準備。”
說完頭也沒回的直接出了門。
顧淮序正想要去追,秦晚突然搖搖欲墜,驚呼一聲,“哎呀……”
顧淮序腳步一頓,轉身去扶住了秦晚。
“晚晚,怎麼了?”
秦晚靠在他的懷裡,“阿序,我傷口好疼,好難受。”
“我先帶你回去休息。”顧淮序朝著門口看了一眼,那裡哪裡還有沈知意的身影。
他緊握了拳頭,一股無名的怒火直上心頭,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沈知意和沈祁翊一起出了小區,坐在車上,看著外麵夜色漸起,沈知意思緒放空。
許久,才拿出了手機,發了個消息過去。
沒一會兒,手機便響了起來。
沈知意揉了揉太陽穴,按下接聽,那邊尖銳的聲音幾乎穿破了她的耳膜:“沈知意,你瘋了?你要跟顧淮序離婚?你不是最愛他了嗎?怎麼舍得的?”
“一言難儘,你律所那邊能不能儘快給我安排個離婚官司打的好的律師?我想要儘快的離婚,不想浪費時間。”沈知意一臉的無奈。
“最近網上瘋傳你出軌,我是不信的,倒是顧淮序那個白月光,真的假的?沈知意,你連個綠茶你都鬥不過?”那邊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
沈知意側過頭看向了窗外,“塗塗,他喜歡你,你耍心機手段才有用,他不喜歡你,就算你鬥贏了,那也是輸了。”
“顧淮序他……”
“他心裡從來就沒有放下過白月光,我想要離婚,哪怕是淨身出戶,我也要離婚,而且要快。”沈知意打斷了對方的話。
塗璿沉默,最後才歎了口氣,“我知道了,我親自來給你打這場官司,你等我,明天我就去顧氏集團找顧淮序。”
“該給你爭取的利益,一點都不會少,你放心。我絕對不允許他這樣欺負你。”
沈知意還想說點什麼,可惜,塗璿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說完就掛斷電話去了。
沈知意一臉的無奈。
醫院那邊很快就出了通告,沈知意有違醫德,無限期休假,至於什麼時候能回去上班,估計要看顧淮序那邊的意思了。
對此沈知意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倒是衛生局那邊的處理結果一直沒下來,不知道是韓沉根本沒去舉報,還是有人幫她壓下了這件事情。
此時此刻,南大洲。
朝陽初升,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著沿著海平麵升起的朝陽,渾身透著強大又具有壓迫力的氣場。
一個身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穿著緊身紅裙的女人從外麵快步的走了進來,聲音帶著幾分的急切,“爺,剛剛從華國那邊傳回來消息,沈小姐跟顧淮序要離婚了,而且,為了打壓沈小姐,顧淮序讓人給衛生局那邊舉報了沈小姐,舉報信息被我們的人暫時截下來了,需要處理嗎?”
“整理好所有的證據,送過去,讓他們秉公辦理就好。”
男人低沉冷厲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響起,隨後他轉身,淩厲鋒銳的五官,哪怕隻是看著,便讓人覺得這個人性格十分的尖銳難以相處。
他狹長的眸子裡,帶著冷意。
“申請回國的航線,今天回國,他顧淮序不懂的珍惜,嗬,自然有人願意珍惜。”
“是,爺,我馬上去安排。”南素聞言眼睛微微一亮,轉身就去打電話聯係去了。
海市,顧氏集團。
塗璿一大早就帶著她的律師團,走進了顧氏集團的大門。
顧淮序接到電話通知的時候,眉頭一皺。
他一直以為沈知意說想要離婚,不過是她的手段,目的就是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結果現在她還真的請了離婚律師來跟自己談離婚的事情?
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一個孤女,無權無勢,沒有依仗的情況下,敢跟自己對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