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一鳴接到電話的時候,他人還在大廳裡麵。
親眼看著銷售數據突破了一個億!
並且還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繼續飆升!
然而,就在這時。
蘇清貴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走到了路一鳴旁邊,小聲說道:
“董事長,有人要出險了。”
路一鳴愣了一下,同樣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蘇清貴,說道:
“這麼快?”
要知道,他們的好人險和防訛詐險才上線不到兩個小時啊!
這麼快就已經有人出險了!??
“臥槽!牛批啊!這是誰的部將,竟然這麼迅猛!??”
“我嘞個騷剛啊,這麼快的速度嗎?”
“包的啊!估計又有誰被訛上了吧?現在這社會,嘖嘖嘖,想要做好人可真是難啊!”
“嚇得我趕緊也花100塊錢買了個防訛詐險,就當是花一百塊錢保平安了!”
“笑死,很多人就是這種想法,反正100塊錢而已,又不算什麼大錢,給了就給了。
這就是為什麼路一鳴現在的銷售數據這麼恐怖的原因!雖然保費才一百塊錢,但架不住人多啊!”
……
“好人險還是防訛詐險?”
“防訛詐險,據說是一個在魔都上班的打工人,因為被老頭給打了,然後反擊了一下。
把老頭打成了重傷,現在老頭已經送去搶救了,目前還生死不明。”蘇清貴說道。
“臥槽?”路一鳴懵逼了一下,說道:
“這麼狠?竟然能把人打到重傷的地步?”
路一鳴人都傻了。
看來打工人的怒火也是很恐怖的。
要麼怎麼說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呢?
“不是啊!就一個巴掌而已。”蘇清貴也是一臉無語地說道:
“重傷和輕傷的表情其實非常模糊的。
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告誡我的家人朋友一定不能隨手動手的原因!
很容易就造成輕傷或者重傷了。
尤其最關鍵的是不能隨便扇巴掌和不能打鼻梁骨這個地方。
都是非常容易就造成輕傷的部位。
一旦造成了輕傷的結果,最起碼都是三年以上。
如果嚴重一點的話,造成了重傷,那就不是三年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蘇清貴一臉沉重地說道:
“我感覺他是夠嗆了。
他這個情況,重傷跑不了了。
在場的很多目擊證人都看到了,他被那老頭打急眼了之後,還手就是一個巴掌。
力道確實太狠了,當場就把那老頭給抽飛了。
然後倒地不起。
當場中風。”
“嘶……”
彆說是路一鳴了,就連場上的眾多員工,聽到這個描述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哥們,太彪悍了吧!
這力道確實是過分了啊!
一個巴掌就給人扇成這樣了啊!
那可是中風了啊!
中風這個東西最難搞了!
搞不好就下半生都必須得躺在床上了!
這跟路一鳴之前的事情可完全不一樣啊!
之前路一鳴可是全程沒有還手的!
雖然說那老頭表麵上看是被氣死了。
但路一鳴的話,是不是真的導致老頭被氣死了,這個東西是沒有辦法做出科學鑒定的。
不能因為主觀判斷就認為路一鳴的話跟那老頭的死存在因果關係。
但這老頭今天是明明白白被這個小夥子給抽到中風了!
這一點是無論如何也賴不掉的!
“唉,你說這孩子,要還手就算了,也不能扇巴掌啊。”蘇清貴有些傷感地說道,心情無比沉重。
按照他的法律角度來看,這孩子肯定是跑不掉坐牢的幸運了。
家屬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蘇清貴現在就是可惜。
為什麼他剛來這個公司就攤上了這麼難搞的案子啊!
就不能來個簡單容易贏的案子先上手一下啊!
然而,蘇清貴是做夢都想不到。
路一鳴之所以聘用他當這個法務總監,就是要讓他辦這種難啃的硬骨頭!
如果簡單的案子,如果是誰來都能贏的案子,那還要他乾什麼?
“蘇律師,你覺得,這個案子,有希望不?”路一鳴雖然早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選擇開口問道。
“難,沒有什麼贏的機會。”蘇清貴歎息道。
要是其他人來問這個問題的話,蘇清貴肯定會發動自己的圓滑技能,先把人忽悠住了。
至於贏不贏的,後麵再說就是了。
畢竟他們律師是按照案件流程收費的。
不開庭是一個收費標準,開庭一審又是另一個收費標準。
要是上訴二審了,甚至是再審了,那就是有一個收費標準。
流程更多,自然律師收的錢就會更多一些。
所以很多無良律師為了讓當事人花更多的錢,就會忽悠當事人,這個案子一定能贏,我在衙門有關係,包你贏的。
哄得當事人笑嘻嘻地交了錢。
結果案子敗訴了之後,就繼續忽悠當事人說,哎呀,真是不巧,對方也有關係啊,人家的關係比我們的硬,所以我們才輸了!
不過沒關係,你不用擔心,我們必贏的,我們繼續上訴,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有關係!
可沒曾想,二審也輸了!
沒關係,繼續忽悠!
再審!
這麼一套流程下來,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唯一改變的,就是當事人多花了好幾萬,甚至是幾十萬!
得來的依舊是敗訴的判決!
而全程律師都可以把鍋甩給對方律師,甩給他們,反正律師就是沒有責任!
蘇清貴為什麼這麼門清?
因為他以前也是這麼乾的!
畢竟現在案子太少了,想搶案子的律師又這麼多,他們如果不用點招數的話,那他們底層律師就等著被餓死吧!
但自從蘇清貴來到保險公司擔任法務總監了之後,他就改變了他的辦事作風!
從原來的圓滑世故,變成了現在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剛正不阿的人!
為什麼?
因為坐的位置不一樣了,看的風景自然也完全不同了啊!
以前蘇清貴需要擔心自己掙得不夠多,能不能買得起房子,能不能在魔都站穩腳跟的問題。
但現在,他可是年薪幾百萬的總監!
妥妥的高管!
而且還是魔都超大保險集團的高管!
蘇清貴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掙錢了!
所以自然就開始想做一個好人了!
這就是為什麼常說窮生奸計,富長良心的原因啊!
倉廩足而知榮辱啊!
吃飽了肚子,才有資格談道德!
更何況!
今天這個問題的人是路一鳴!
那蘇清貴就更沒有偷奸耍滑的道理了!
如果沒有路一鳴,就沒有他蘇清貴的現在。
他要是再跟以前那樣做人做事的話,那他就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有什麼可以爭取的地方沒有?”路一鳴接著追問道。
他也很可惜。
這可是他們這個保險業務板塊發布之後的第一個案子啊!
要是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輸掉的話,那以後誰敢相信他們公司?
“嗯……可以從正當防衛上入手,不過也很困難就是了。
現在正當防衛是非常嚴謹不好界定的。
像這種明顯有過錯的案子,衙門那邊很難考慮正當防衛的。”蘇清貴說道。
“我擦?正當防衛?對啊!他是先被那老頭給打了,所以才被迫還手的!”
“沒錯!這就是正當防衛,不能說正當防衛把人給打傷了就不算正當防衛!”
“確實!不是誰受傷了誰就有理的!這憑什麼不能算正當防衛!”
“現在大家看到老頭老太太就已經嚇得趕緊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了!
根本不敢靠近他們,生怕有個磕著碰著就賴上他們了!
如果這種社會風氣不能轉變的話,最終倒黴的都是我們!這個社會風氣就徹底沒救了。”
……
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刷彈幕道。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路一鳴說道。
“這是我們辦的第一個案件,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我們都已經要把這個案子做好!”
……
半個小時之後。
十幾輛黑色的轎車同時出現在檢查局的門口。
路一鳴毫不拖泥帶水地從車上走下來,朝著檢查局的大門邁進。
“你就是他的律師嗎?他竟然還真有律師?”接待的檢查小姐姐都驚呆了。
畢竟這年頭請個律師可不便宜啊!
更何況,這還是在魔都!
“他購買了我們保險公司的產品,我們是來替他做保釋的。”蘇清貴亮出了自己的名片。
接待的檢查更懵逼了。
拿著名片看了半天,一臉古怪。
現在保險公司的產品都已經到了這麼奇葩的地步了嗎?
就連這種事情都得保嗎?
“如果要保釋的話,需要十萬的保釋金。
你們看看,要不要聯係家屬方麵?
我們好像沒有規定說保險公司可以辦這個事情。”
檢查說到最後,說得自己都快不自信了!
太詭異了!
保險公司來辦保釋!
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情!
現在保險公司的業務範圍實在是太廣了啊!
“十萬塊錢!這麼多嗎?這保釋金後麵還能收回來嗎?”
“我擦?這數目還真是不小啊!那萬一這人真的畏罪潛逃的話,那路一鳴不是還得配上這十萬塊錢?”
“嘖嘖嘖,花了一百塊錢,結果換來了最起碼價值十萬塊錢的保釋,這彆說得有多賺了!”
“不會真的有人相信路一鳴會交這個錢吧?你們真是天真啊!資本家的話也敢信?
千萬彆跟我說路一鳴跟那些資本家不一樣,要我說,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路一鳴也不能例外!也就是因為現在在直播,所以才表演給你們看的而已,就是為了騙你們買他的保險!
等你們都上當了之後,到時候路一鳴卷款跑路,到時候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笑死,樓上的是真酸啊,真是見不得彆人好。
那咋地?路一鳴不支付保釋金,對這個年輕人就好了是吧?讓這個年輕人在裡麵坐牢,就舒服了是吧?
真搞笑,人家願意出這個錢就出,跟你有什麼關係,說白了,這錢也不是保險合同規定要出的錢。
保險合同隻規定了開庭打官司,還有賠償的錢,可沒說保釋金,說白了,路一鳴不想付錢都沒有任何問題!”
“笑死了,路一鳴就算表演又怎麼樣?如果他演了一輩子的好人,那他就是好人了,起碼他是真的做好事了,不像你們這些鍵盤俠,什麼都不走,就隻會敲鍵盤指點江山!”
“嗬嗬,彆理這種傻逼,現實中過得不如意,到網絡上尋找存在感了!
要是路一鳴不出這筆錢,他就會說,路一鳴真是不守承諾的騙子。
要是路一鳴出了這筆錢,那他又會說,路一鳴真是虛偽,是故意在鏡頭前表演給我們看的。
不管路一鳴怎麼做,這種鍵盤俠都能找到理由指責他!
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路一鳴!其他的,無需多言!”
……
跟直播間的網友們相信的那樣,路一鳴毫不猶豫地就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說道:
“來,我們給他交這個保釋金了,請儘快保釋他出來。”
檢查都懵逼了。
這麼爽快的嗎?
這可是十萬塊錢啊!
“額……你們稍等一下,我們去請示一下領導哈。”檢查慌了,連忙去請示領導。
一般來說,這種保釋,要麼是家人做擔保,要麼家人交錢做擔保!
要是後麵人逃跑的話,那麼家人承擔賠償責任,要麼這筆保證金就沒有了!
從來沒有保險公司來擔保的!
那他們就得重新評估一下到底能不能讓保險公司保釋了!
過了一會,一個檢查長走了出來,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路一鳴,說道:
“你們是保險公司的嗎?你們真的要為他做保釋?這可不是光錢的事情啊!
你們作為擔保人,是要時刻監督他的動向,不能讓他逃跑的啊!
要是他真的一時想不開,逃跑了,或者再犯罪,這個責任可是你們要擔下來的!”
“我們清楚,我們願意承擔這個責任。”路一鳴堅定地說道。
“你是保險公司的法務嗎?”
“我是保險公司的法人代表,兼任董事長。”路一鳴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這次輪到在場的檢查懵逼了。
我擦?
保險公司的老板都親自來了???
這人來頭有這麼大嗎?
他們就算沒有買過保險,也聽過這家保險公司啊!
這麼大的保險公司的董事長,竟然會為了一個投保人親自過來?
天呐!
這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