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
現場的人都傻了。
路一鳴也懵逼了。
這是誰啊?
怎麼突然就衝進來了?
“爹啊!娘!我想你們!
我想你們幾十年了!我做夢都想再見你們一麵啊!
兒子不孝!兒子到今天才終於找到你們了!
原來你們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老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旁邊的家屬趕緊衝上來要攙扶他。
但是老人已經哭到手腳全麻的地步了,誰都拉不起他。
“怎麼回事?”檢查連忙問起自己同事。
“這裡麵好像有埋著他的父母。
據說這位老人在上個世紀的時候,親眼目睹倭寇入侵。
當時為了逃難,所以跟父母走散了,跟著親戚去了港城。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卻怎麼樣都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剛才檢查局那邊dna比對結果出來了,說他父母的屍骨應該就在這裡麵……”
“我去!”
路一鳴他們直接瞪大了眼睛。
臥槽!
還有這故事!
“唉,當年倭寇入侵,絕對是我們民族上最慘烈的一次災難。
很多無辜的百姓們都被殘忍殺害。
很多遇難者屍骨至今都找不到。
沒想到,會藏在這家酒店下麵。”
一個白發蒼蒼,年近耄耋的老者走了進來。
“這位是?”檢查又疑惑道。
“這是魔都大學的曆史學教授。”
隻見教授歎了一口氣,說道:
“我當年親眼見過那種慘狀,但我也是在那個年代長大的。
這些倭寇是真的可惡啊。
我這輩子從來不吃日料,更彆說穿什麼和服了。
那種仇恨,是刻在骨子裡的。
如今能找到遇害者,就算是我們最大的幸運了吧。”
路一鳴沉默了。
原來,還有這麼一樁往事。
難怪他總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否則心裡難安。
原來這些都是當年遇害的同胞。
彆說路一鳴了,任何一個華夏人都有義務要這麼做。
“唉,沒想到,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局。”
“是啊,我還以為會是建國以來最大殺人記錄呢,原來是當年的受害者。”
“那些住在這家酒店就覺得不舒服的人,應該就是我們的同胞一直在提醒他們來拯救地底下的他們。”
“路一鳴這次真是碰巧又做了一件好事啊!”
“給我路一鳴點讚!”
“嗬嗬,我剛才還看到圍脖上有人說路一鳴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現在我看他們還有什麼b話好說的!”
“沒錯!關鍵是路一鳴做這些事情之前,並不知道這些都是我們的先輩!所以這份心意才難得可貴!”
……
正當路一鳴還在感慨的時候。
一大幫家屬就直接衝向了路一鳴。
路一鳴嚇得本能地就要跑!
他之前可是就是被那一撥家屬給纏上的!
到現在那幫家屬還在衙門找他的麻煩!
所以路一鳴看到這麼多人一下子就衝過來,立馬就條件反射了。
結果沒成想。
那些家屬直接把路一鳴給圍得水泄不通!
剛剛還在哭吼的老人,在看到路一鳴的那一瞬間,一把握住了路一鳴的手,哭到顫抖,哽咽地說道:
“年輕人,謝謝你!謝謝你!
我都聽檢查他們說了!我父母的屍骨都安置在骨灰盒裡,都是你的功勞!
我代表我父母!謝謝你了!”
老人說完,眼看著就要給路一鳴跪下。
嚇得路一鳴連忙伸手去攙扶。
“老人家!使不得!千萬使不得!”
路一鳴嚇壞了。
連忙解釋道:
“我隻是做了一點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一點小事,何足掛齒啊!
我想任何一名華夏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但老人非常倔強,一把推開了路一鳴的手,眼淚摩挲地說道:
“不!年輕人!你受得起!
我老頭子活了快一百歲了,什麼樣的人我都見過!
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你應該受我這一拜!
我這個當兒子的,一輩子都沒給父母儘過孝!
你替我儘了孝,你就受得起!
否則,我就算死了,九泉之下,都沒臉見我的老父母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路一鳴也就不好再推辭了。
隻能鬆開了手。
老人一把推開家人的攙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要知道!
由於開始了大規模的挖掘,現在這地麵上可不是光滑的路麵。
而是坑坑窪窪的泥土!
其中甚至混雜著大量的小石子!
路一鳴甚至感覺自己的鞋子都快要被這些小石子給紮破了!
可想而知,老人這一跪,會有多麼痛苦!
但越是這樣,才越有分量!
老人跪完,顫顫巍巍地低下頭,也不管地麵上的石子和泥土,紮紮實實地給路一鳴磕了三個響頭!
當時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屏息凝神,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慕夏見狀,趕緊火速拍下了照片。
路一鳴可以什麼都不要!
但慕夏有義務讓大家都知道他們董事長都做了什麼!
好人為什麼常常受到誤解?
就是因為好人做事不留名啊!
大家都不知道你做了好事,不知道你做了多大的貢獻!
這跟錦衣夜行有啥區彆?
所以慕夏不能讓路一鳴也吃這個暗虧!
現在路一鳴的敵人已經夠多了,她能為路一鳴多爭取到一些支持,就是對路一鳴最大的幫助!
磕完頭之後,路一鳴連忙攙扶起老人。
順著路燈一看。
路一鳴都驚呆了!
老人的額頭上血淋淋的!
這得多玩命啊!
大爺!
真是不至於啊!
“老人家,您看您這是何苦啊!”路一鳴忍不住歎息道。
說白了,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不光是為了能讓死者安息,也是為了能賺虧錢的那十倍返還!
路一鳴感覺自己受之有愧啊!
“不……年輕人……快九十年了……你化解了我九十年的心病……
我這麼多年一直想方設法地找我父母的下落。
找到最後我自己都絕望了……
我還以為,我還抱著遺憾和疑惑死去,小夥子……謝謝你……”
老人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語氣越來越低沉,仿佛夢囈一般……
直接把旁邊的家屬都給嚇到了!
“老爺子!”
“爺爺!”
“爸!你怎麼樣了!送醫院!快送醫院啊!”
……
家屬慌了。
路一鳴也慌了。
這……這該不是要駕鶴西去了吧?
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嗎?
您老人家還沒達成長命百歲的成就誒!
殊不知,老人本來就快要一百歲的高齡了,身體各項器官早就已經到達了極限。
情緒激動之下,身體一下子就垮了。
最關鍵的是,他的心結終於解開了。
他可以放心地離開了這個世界了!
臨走之前,老人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搖了搖頭,用眼神叫停了旁邊的那些家屬。
反而死死地攥著路一鳴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然後……目光逐漸渙散……
到最後,安然閉上雙眼。
離去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意。
路一鳴沉默了。
他輕輕鬆開老人的手,將老人的雙手放在胸前。
默默地鞠了個躬。
其他人也學著路一鳴的樣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位老人誕生於最繁華的夜上海,卻親眼見證了繁華到毀滅,再重新繁榮的過程。
值得他們的一拜。
“唉,老人家也苦啊,找了一輩子的父母,這得吃了多少苦啊!”
“是啊!最關鍵的是,那份愧疚和悔恨,我想,他應該有無數次在夢裡夢到自己的父母吧。”
“一個流落在外的孩子,又是在戰亂年代,不知道得吃多少苦才能安然成長啊!”
“不管怎麼說,能在臨死之前找到自己的父母的屍骨,老人家也算是幸運的了。”
“是的,他這也是安息了,沒有任何痛苦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
直播間無數網友們紛紛刷彈幕道。
還有很多網友自發地送了蠟燭,或者鮮花之類的表情。
老人的家屬匆匆帶著老人的遺體離開了。
他們也要抓緊準備後事了。
後麵陸陸續續又有很多家屬跑來確認,並且帶走了自己父輩的屍骨。
很多家屬在得知手裡的骨灰盒都是路一鳴出錢的時候,一個個情緒激動地跑來跟路一鳴道謝。
路一鳴剛開始還能禮貌回應。
後麵實在是受不了他們的熱情了,再加上現場也沒有他什麼事情了,於是路一鳴就離開了。
……
第二天。
路一鳴從自己那張席夢思大床上醒來。
昨天他做了一個很香甜的夢。
但是醒來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有人說。
墓地、亂葬崗那些地方都是極陰之地,人要是待久了身體就會承受不住。
誘發感冒之類的小病。
時間長了之後,陰氣入體,什麼風濕骨痛、頭痛都會發生。
那是因為墓地一般都在山裡。
本來濕氣就重。
最關鍵的是,心裡不能有鬼!
如果你問心無愧的話,又怎麼會怕孤魂野鬼呢?
最關鍵的是,得看哪裡的墓地!
如果是烈士陵園,就不會存在這種問題。
路一鳴也愛刷視頻,之前就看到一個網友時常有夢魘。
家裡請了幾個神棍來都不好使。
最後網友看到了網上的建議,去烈士陵園打地鋪睡了一晚上。
結果睡得格外的香。
再也沒有發生過夢魘。
玄學這種東西,最玄的地方在於,你無法證明他有用,但你也沒有辦法證明他沒用!
路一鳴還是那句話,信不信隨自己,但保持敬畏總是沒錯的。
這不,路一鳴自己就已經親身感受到了!
路一鳴美滋滋地刷了牙,吃了早餐,去公司摸魚了。
結果路一鳴前腳剛進辦公室,後腳慕夏就衝了進來!
“董事長!您真是福星下凡啊!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啊?”路一鳴心裡頭又湧上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是!
這一大清早的!
你又要給我一記沉重的打擊嗎!
“什……什麼好事?”路一鳴已經預備要哭了。
“您看!”慕夏把平板遞了過去。
平板上那條新聞赫然映入眼簾!
【魔都市中心發現倭寇入侵時期遇害者屍骨,現正進行dna比對,確認遇害者家屬。
請遇害者家屬及時與相關部門聯係,我們將配合做好遇害者屍骨安置工作。】
【魔都市決定,將在遇害者原址上建起遇害者紀念館,以此紀念在倭寇時期遭受過苦難的人們。
歡迎廣大市民朋友踴躍捐贈倭寇入侵年代相關物品!】
……
路一鳴看完了之後,懵逼道:
“是好事,但是也不用這麼激動吧?”
“哎呀!不是啦!”慕夏激動得手舞足蹈地說道:
“董事長,您想啊!要在原址上建紀念館,那是不是得拆除我們的酒店?
剛剛魔都市那邊來電話了,說要對我們公司的那家公寓進行拆遷工作!
拆遷補償標準參照附近其他建築的拆遷補償標準!
預計能拿到179個億!”
“董事長!將近兩個億的補償啊!
那家酒店我們總共也才花了六千多萬買下的!
一下子我們就賺了一個多億啊!”
路一鳴聽到這裡,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
臥槽!
不是?
你這麼搞事的是吧?
路一鳴還以為那家酒店虧定了,後麵肯定要拆除!
六千萬買的,拆除掉就賠的一文錢不剩!
十倍返還下來,路一鳴就能拿到六個億的錢進入自己的小金庫!
沒想到!
又被背刺了!
艸!
“不是……這合理嗎?這真的合理嗎?”路一鳴人都傻了。
關鍵是!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
人家官方想要征用你的地,還需要理由?
給你補償你就隻能乖乖接受了!
路一鳴真是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啊!
“對了!還有一個消息!也是個驚天大瓜!
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們全公司的人都驚呆了!”慕夏一臉震驚地說道。
“什麼消息?”路一鳴又有了不祥的預感!
這熟悉的感覺,又上來了!
真他媽的該死!
路一鳴都醉了!
他總感覺,自己永遠是公司裡得知消息最慢的那個人!
路一鳴甚至懷疑慕夏他們自己都在員工群吃完瓜了,這才跟自己彙報的!
“您猜昨天給您磕頭道謝的老人家是誰?”
“哎呦,我的慕夏,慕總啊,你就彆賣關子了!快說!”路一鳴都急眼了。
有一種世界末日來了,但又不告訴你什麼時候來,隻是一個勁地跟你說快了快了的感覺!
“那位老人叫陳世博,港城某個頂級財團的掌門人!
那個頂級財團,資產破萬億!
他手底下有無數公司,業務遍布全世界!
港城人稱他為陳半城!
意思就是,他的財富,值半個港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