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哥,我們回來了”
“一切順利?”
“順利,人都做掉了,隻是……”
“隻是什麼?”
“有個負責送人的,他死前打了電話……打給了一個叫威哥的人……不過您放心,我們連電話一起帶走了,”
“嗯……規矩!還用我說不?要不要再給你強調!”
“不用、不用,哥,我懂,我懂!”
“東西呢?”
“找到了,那小子挺賊,他把東西藏在包中的夾層裡”
“嗯,回頭給你打電話,帶過來”
“要的”
“那就這樣”
男人掛斷電話。
“誰啊,誰打電話?”一個女人問道。
“你弟”
“他打電話乾什麼”
“沒事兒,就是隨便聊聊生意上的事兒”
“我早就給他說過,讓他不要在外麵頂著你的名頭乾這乾那,影響不好”
“也沒什麼不好,這社會哪個領導不在外麵有點活兒,靠工資,這個家怎麼過,隻要不越線,不違法就沒問題”
“也是你對他寬容,我這個弟不爭氣,我是怕他給你添麻煩”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再說了要是沒有你弟的麻煩,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又怎麼會這麼好呢”
“哎呀,老公,你真好!來來來,親親、親親”
女人跑過去對男人大大的親了一口。
“好了,我再看會兒報,你先睡吧”
“又要看哪,不看了吧,來來來,今晚上我獎賞你”
女人拽住男人的手往臥室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晚都要看報的,等我看完了再去找你”
“好吧,那我先去臥室等你”
“好的”
男人從茶幾上的一疊報紙中翻出最新一期xxx日報:1999年3月10日,人大二次會議舉行第三次大會,xxx聽取xxx修正案(草案)的說明,關於合同法草案的說明……。
男人瞟了一眼標題,下意識跳到下一個標題。
“關於xxx修正案(草案)的說明”,他在找本次修改的主要內容:1憲法序言第七自然段增……將‘xxx’修改為‘xxx’,增加‘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內容’;2xxx第五條增加‘中華人民共和國實行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
“對頭,就得這麼搞,國家還是有希望的,雖然晚了點,但至少邁出第一步了”男人心裡為國家的發展感到欣慰。
他又翻了幾頁,“權力要受約束”“市場經濟呼籲德法並重”“早日完成祖國統一大業”“做好國企下崗職工工作”等內容大概讀了。
然後抓起下一份報紙,一瞧“來回日報”,他不受控製的笑了,想起了當年鄒京升在大會上的發言:百年樹木,十年樹人,乾革命離不開“兩杆子”,一個“槍杆子”,一個筆杆子。他這個話是很有道理的,槍杆子可以占領地盤,但占領不了人心。筆杆子搞得好,就能在群眾心裡樹立xxx的光輝形象。
現在和平了,意識形態工作可以說有時候比槍杆子還重要,江山坐的牢不牢,要看我們宣傳好不好,我們要聘請專業人才,從電視、報紙、廣播等平台全麵發力,讓老百姓切切實實感受到我們黨為人民服務的決心。
之後這份報紙辦成了一份做工、材質可以和xx日報相媲美的縣城報紙,省上、市上的領導沒有不稱讚的。隻不過男人心裡總覺得俗氣,他隻是稍微翻了一下,“來回縣第一高樓開工在即 美國投資商將親臨現場參加簽約儀式”“重大利好消息!來陽示範學院來回分校即將落戶來回縣”的標題映入眼簾,他覺得更俗了。
“切,什麼玩意兒”男人合上報紙,睡覺去了。
“軍哥,咋說?”
“不該問的彆問”
男人撥通電話:“劉川,是我”
“說!”
“賣主說你辦的很好,馬上給你結尾款,怎麼付?”
“不是明天結嗎?”
“明天案子就發了,到時候所有的路口都會被封,你就走不了了”
“我沒想走,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不行,你必須得走,你不走,我們就都有風險”
“去哪裡?”
“香港”
“香港都回歸了”
“那就去美國,等一年半載風聲過來,我再安排你回來”
“……行!得加錢!”
“你!……要多少”
“50萬”
“你是不是瘋了”
“50萬對你來說,小數目”
“……行,你等著,我問一下”
“啪”電話斷了,幾分鐘後。
“問過了,他同意,如何交易”
“3點,你把錢放到秋月橋東側下麵的垃圾桶裡,不要跟我耍花招,否則我殺你全家”
“你放心,我還不想死”
“叫上幾個兄弟拿上家夥,我們走”,邱軍從保險櫃中拿出現金50萬,又到附近水井的井壁中取出一個拆散裝的仿製手槍和,出發了。
“軍哥,這是要乾掉劉川?”
“還用問?”
“為啥啊,我們之前是兄弟啊”
“兄弟?你不殺他,我們就會暴露,到時候死得更慘,誰叫他辦事兒的時候不下心,有一個人在逃跑的時候打了電話,你怎麼確定那個人沒有看清了他的樣貌”
“不能吧,天這麼黑,還帶著麵罩”
“不要有這種僥幸心理,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邱軍一行人駕車到達橋下,將錢扔進垃圾桶,然後離開了。
“錢放好了”
“我看見了……你帶這麼多人,什麼意思,想殺我嗎?”
“什麼意思?你不是說要殺我全家嗎?我得保護我自己,還真怕你把我殺了……錢放好了,你自己去取,希望你遵守諾言,要不然……我扒你祖墳”
男人從望遠鏡中,看到邱軍離開,又等了半小時,看沒有動靜,才從附近的山坡上鑽下來。
他喬裝成環衛工人,將垃圾分裝到大垃圾桶中。
就在裝完的那一刻,突然“咻”的一聲,劉川來不及反應就“啪”的倒地。
“打中沒,軍哥”
“中了,走”
一行人回到橋下。
“人呢?”
垃圾桶倒在地上,幾個裝錢的劣質塑料口袋還在地上,點狀的血跡延伸出去。
“不好”邱軍跟著血跡尋蹤。
“他沒死,軍哥,跳河了”
“我看見了,我不瞎”
“怎麼辦?”
“怎麼辦?找啊,就是將河水翻起來,也得找到他,要不然我就完了”
於是這一路人沿著河流找了一夜,直到天亮也沒有結果。
“要不要告訴……”手下用手指了指天。
“你敢說?……告訴個屁啊!你不想活了,我告訴你們幾個,今天晚上的事兒誰也不能半個字,要是我發現誰把不住嘴,我要他的命”
“是,軍哥!”
“我必須得回去,公司裡不能沒有人,兩個人跟我回去,其餘得人接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