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聽賀安這麼一說,孫青青才想起來。
之前她倒是聽說過賀安提起一句,關於他和時家之間有些關係。
但當時的她並未怎麼關注。
此刻再次聽到自家夫君提起,這讓她不禁對產生了更多的好奇和興趣。
她來京城好一段時間,這京城裡最大熱點,無非就是時家。
那一大家子,算是京城的新貴,皇帝麵前的紅人。
她出個門幾乎都能聽到關於時家的各種傳言。
好的壞的都有。
但好的居多,畢竟,如今人家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很多人慣會捧高踩低。
“其實之前時大人有幫助過我一段時間,雖然不算長,但也有一兩個月的交情!”
賀安思緒不禁回到了幾年前剛來京城的那段時間。
他本家境貧寒,靠著自己的一身本事,考取了探花郎。
但這其中,這也少不了時寧朗的幫襯。
初來京城時,他人生地不熟,是無依無靠。
一次偶然機會,時寧朗賞識他的才華。
特彆是知道他的處境後,對他格外關照,還給予了不少的幫助。
無論是平日裡的學業,還是其他方麵的事務。
時寧朗都給予了他很大的支持和鼓勵。
時寧朗之所以願意幫助他,其實是因為時寧朗在賀安身上看到了他曾經的影子。
想當年,時寧朗也不過是個出身卑微的草根。
獨自一人闖蕩京城,舉目無親,連一個熟人都沒有。
那種孤獨無助的感覺,卻在賀安的身上再次感受到。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相似的經曆,讓時寧朗對賀安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情感。
他知道一個人單打獨鬥有多麼艱難。
所以當他看到賀安時,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幫他一把。
而事實證明,時寧朗的決定並沒有錯。
隨著與賀安的接觸逐漸增多,他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僅才華橫溢。
而且還非常聰明伶俐,一點就通。
無論是文學、藝術還是其他領域的知識。
賀安都表現出了極高的天賦和悟性,可謂是個可造之材。
時寧朗很是高興,覺得自己見到寶了。
當年他自己在科考中也考中了舉人。
所以,在才學方麵,他倒是能幫襯不少。
而且,家裡還有兩個兒子。
於是,他便乾脆讓三人一起學習。
如此,賀安也就時常有機會上時家去。
一來二去的,與時家人都很是熟悉。
時溪自然而然也認識了他。
那時的時溪,也才十幾歲。
懵懂的少女,不自覺被這樣的一個彬彬有禮,相貌堂堂的男子給吸引。
賀安的一言一行,都透露出一種優雅和謙遜,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後來,時家人也發現了時溪似乎對賀安有些不一樣。
他們發現時溪在賀安麵前,總是顯得有些羞澀和緊張。
作為過來人的時寧朗與江氏,自然也看出來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的女兒看上了人家賀安。
時寧朗與江氏都覺得賀安不僅才學出眾。
而且品行端正,將來必定會有所成就,是個可造之才。
於是,當他們得知時溪對賀安有了不一樣的心思後。
並沒有因為賀安是窮書生,而反對自己的女兒對他的喜歡。
反而是覺得,若是兩人能夠走到一起,那無疑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畢竟賀安的品行,也算是通過了時寧朗夫婦的考驗。
無論是人品,還是能力都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然而,賀安似乎對此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兩夫婦多少有些替自己的女兒可惜。
儘管時寧朗夫婦心裡多少有些失望。
但他們也明白感情這種事情不能強求,更不能逼迫對方。
所以,即使自己的女兒對賀安有一些好感。
作為父母的,也不好直接挑明這層關係。
畢竟,若是男方自己都不主動,此事很難成。
而且,這樣不僅會讓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還可能會讓雙方都陷入尷尬的境地。
雖然時寧朗主動幫助賀安。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用道德來綁架他,讓他娶自己的女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人生道路。
他尊重賀安的決定。
後來賀安始終沒有表明態度,而其他人也都並未多言。
以免給他造成負擔,影響兩家的關係。
他們以為這許是接觸時間比較短些,沒讓賀安開竅。
若是長時間接觸,說不定賀安也會對自己的女兒產生不一樣的情感。
但等來等去,卻等到的是賀安要娶孫家小姐之事。
那時的他們,總算是死心。
特彆是那時的時溪已經失去了清白。
當時,時家的人那是不僅為自己的女兒之事煩惱。
也因賀安要娶孫家小姐而失望。
此刻聽到賀安的話,孫青青整個人都變得精神煥發起來。
她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時家’,就是那位南陽郡主的家嗎?”
一想起那日在翡翠軒上見到的時溪。
孫青青的腦海中便立刻浮現出了她那令人驚豔的麵容。
時溪的美麗,讓孫青青至今都難以忘懷,甚至心生嫉妒。
不過,孫青青轉念一想,長得漂亮又能如何?
畢竟時溪可是一個未婚先孕、名聲掃地的女子!
但不得不說,時家如今的地位不是他們孫家能比得上。
人家一個郡主就吊打他們家。
不僅如此,她的大哥如今更是在翰林院擔任要職。
二哥則在邊關奮勇殺敵,時寧朗同樣也是朝中的官員。
可以說,這一家人都在朝廷中擔任重要職務,而且所處的職位都相當不低。
相比之下,孫家的地位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孫家雖然看似風光無限,但實際上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恐怕也隻有孫老爺子一人而已。
至於孫家的後輩們,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出眾的才能和成就。
若不是有孫老爺子這樣德高望重的人物撐著場麵。
恐怕孫家的門楣早就已經衰敗不堪。
聞言,賀安點了點頭。
孫青青下意識蹙眉。
不為彆的,隻為時溪。
下意識的,她覺得時溪會破壞她與自己夫君的關係。
“夫君,一定要跟他們交好嗎?”
孫青青蹙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