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可以斷絕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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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著步伐,緩緩朝著那些下人走去。

此刻,他忽然有些發現,他的步伐有些沉重。

似乎還有些不敢麵對這些下人。

那些原本就跪在地上的下人,察覺到嚴世勇逐漸靠近。

內心的恐慌瞬間被放大數倍,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得愈發厲害。

他們的頭拚命地往下低,似乎想要將整個腦袋都埋進地裡去,以逃避即將到來的未知厄運。

嚴世勇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些下人們發自心底的深深畏懼。

這種恐懼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揪住了他的心。

他,難道當真就如此懼怕嗎?

隻見嚴世勇徑直緩緩朝著一名小廝走了過去。

可想而知,當那名小廝瞥見地麵上逐漸逼近的那雙鞋子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瞬間呆住了。

就在這一刻,恐懼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他滿心惶恐。

因為他知道,嚴世勇極有可能會毫不留情地對自己猛踹幾腳。

此刻,小廝害怕到了極點,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沿著臉頰流淌而下,甚至連後背都已被冷汗濕透。

他的心臟瘋狂跳動著,感覺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兒。

他緊閉著雙眼,心中默默祈禱著,祈求這位少爺能夠腳下留情,哪怕隻是稍微輕一些也好!

嚴世勇終於走到了那名小廝跟前,並停下腳步。

正當他準備下一步動作時。

突然間,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響徹整個庭院:

“逆子,你要乾什麼?”

這聲怒吼猶如晴天霹靂,驚得在場眾人皆是一顫。

而出聲之人不是彆人,正是嚴祭酒本人。

他的聲音嚴厲至極,同時又異常洪亮,似乎能夠穿透雲霄。

原來,方才有眼色的下人,早已匆匆忙忙跑來向嚴祭酒稟報說嚴世勇已經回到家中。

實際上,對於今日乃是戒毒館放人的日子這件事,嚴祭酒心知肚明。

然而,他並未去接他,更是未派任何一人前往迎接。

之所以如此行事,無非就是想借此機會給嚴世勇一個教訓。

讓他好好看看,若是沒有他們嚴家作為後盾和依靠。

這個不成器的逆子,究竟會變成一副怎樣狼狽不堪的模樣。

當那個嚴厲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時。

嚴世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作遲緩地、一點一點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艱難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挪移著。

最終落在了自己父親那張滿是怒容的臉上。

嚴世勇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從心底湧起。

尤其是當他看到父親那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容上,竟隱隱浮現出幾分蒼老之色時,這種感覺愈發強烈起來。

眼前這張臉,與他兒時記憶中的父親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的父親,意氣風發、年輕氣盛,像是有著無窮無儘的精力和力量。

可如今,歲月無情地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淺淺的皺紋。

原本烏黑濃密的頭發,此時也變得花白稀疏。

嚴世勇不禁陷入了回憶之中,往昔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曾經那個高大威猛、無所不能的父親形象,在這一刻顯得如此遙遠且模糊。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間,父親已然老去。

而他自己,卻似乎還一直沉浸在兒時的美好回憶裡,未曾真正長大。

此時此刻,嚴世勇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

那種感覺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交織在一起。

讓他的喉嚨哽住,眼眶也漸漸濕潤了起來。

“爹……”

他顫抖著嘴唇,輕輕地喚了一聲。

站在對麵的嚴祭酒,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令他操碎心的兒子。

儘管內心因為看到兒子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而感到些許酸楚。

沒想到,僅僅去戒毒館待了短短幾個月時間,兒子竟然像是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方才若不是身旁的下人提醒他,眼前之人便是嚴世勇。

他都有些難以將其辨認出來。

此刻的嚴世勇,身形消瘦得厲害,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憔悴,與往昔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然而,相較於曾經沉溺於毒品時那副萎靡不振、形容枯槁的模樣。

如今的他,倒是顯得清爽利落了許多,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清明之色。

看著,倒是比以前還順眼一些。

但隻要一想起他過往所犯下的種種混賬事,怒火便又重新燃燒起來。

“哼!你眼裡還曉得有我這麼個爹?”

嚴祭酒板著臉,滿臉怒容地斥責道。

“一回來就想給老子惹事兒,你怕不是巴不得我這個爹早點去地府見你祖父?”

麵對父親嚴厲的嗬斥。

嚴世勇知道爹這是誤會自己了。

他下意識想要立即反駁,但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回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往。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被父親誤解實屬平常之事。

念及此處,嚴世勇不由得再次對自己荒唐的過去感到懊悔不已。

想到過去,不禁有些苦笑:

“爹,您莫要生氣,兒子沒有打算惹事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搖著頭。

嚴祭酒一臉怒容地瞪著眼前的人,壓根兒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他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你這話說出來,你覺得你自己信嗎?”

“在場的其他人信嗎?”

“口口聲聲說不想惹事,那你方才在作何?”

“你瞧瞧他們都被你嚇成什麼樣?”

“一回到家,就非得拿那些無辜的下人們撒氣你才開心?”

“他們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任你隨意發泄怒火的工具!”

“若是你真有本事,有膽量惹事生非,那就到外麵去鬨,彆說是我嚴祭酒的兒子。”

“更彆打著我嚴祭酒兒子的名號,丟人現眼!”

“若是你心裡沒有我這個父親,你大可不必再認我!”

“你若是想要斷絕關係,我完全可以成全你!”

嚴祭酒這番話雖然說得極為嚴厲。

但實際上卻是他一直憋在心裡想說卻又未曾說出的真心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心中滿是憤怒和失望。

如此一個混賬東西,就算是養著又與沒養有何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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