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柳大人繼續說道。
“念及你能主動投案自首,並勇敢揭露夏家二小姐的惡行,本官可以網開一麵,免除你的死罪。”
“不過,功過不能相抵,活罪仍不可免,死罪雖逃,但流放之刑依舊免不了。”
說罷,柳大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公案,大聲宣判道。
“故判趙大海流放兩千裡!”
這個判決對於趙大海來說無異於絕處逢生。
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他此刻欣喜若狂,激動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看著柳大人,眼中閃過濃濃的驚訝與感激之色。
他不停地磕著頭,嘴裡不住地道謝。
“謝謝大人,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小人永生難忘!”
趙家其他人見此情形,也紛紛跟著磕頭謝罪,一時間大堂之上感恩戴德之聲此起彼伏。
這樣的結果,對於趙家人來說,確實已經算得上是最好的結局了。
至此,這一連串的事件終於暫時落下帷幕。
夏家的家丁們得知事情發展成這般,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夏家,並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夏家人。
正在書房裡處理事務的夏哲遠聽聞此訊後,頓時怒不可遏。
他猛地站起身來,用力一揮手臂,竟直接將麵前那張沉重的書桌給掀翻在地。
隨著一聲巨響,桌上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場麵一片狼藉。
“逆女啊!”
“逆女!”
夏哲遠滿臉怒容,口中不停地咒罵著。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有些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圓睜,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
聽到消息趕來的夏夫人和夏宇,正好瞧見這一幕,頓時齊齊嚇得渾身一顫。
尤其是夏夫人,她臉色煞白,驚恐地望著眼前失控的丈夫。
夏宇還算鎮定一些,但心中也難免感到震驚。
畢竟,他平日裡很少看到父親如此大發雷霆。
此時的夏哲遠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讓人不寒而栗。
“老,老爺,您何必發如此大的火氣!”
過了片刻,稍稍回過神來的夏夫人,才戰戰兢兢地開口走進了書房,小心翼翼開口。
她不動聲色看著夏哲遠,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然而,此刻的夏哲遠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勸解之詞。
“你還有臉說!”
“看看你生的好女兒!”
“我不是早就叮囑過你,一定要好好教導她為人處世的規矩!”
“可你倒好,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現在鬨出這麼大的亂子,讓整個家族蒙羞!”
夏哲遠怒目圓瞪,對著夏夫人大聲嗬斥。
“她她她居然還敢殺人!”
“這成何體統!”
“簡直就是我夏家的大一恥辱!”
夏老爺怒不可遏地咆哮著。
他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臉龐,此刻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如今,老子的臉都被她給丟儘了!”
“咱們夏家世代清白,從未出過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可現在倒好,全讓她一個人給毀了!”
夏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地指著前方,仿佛那個犯下滔天罪行的人就在眼前一般。
聽到丈夫這般怒吼,夏夫人也是滿心委屈和惱怒。
“你朝我生什麼氣?”
她不甘示弱地回懟道。
“是我不想好好教導她嗎?”
“明明是那丫頭根本就不把我這個當娘的放在眼裡!”
“我說東,她偏往西。”
“我叫她打狗,她非要攆雞!”
“我能有什麼辦法!”
說著,夏夫人的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在其中打轉。
越想,夏夫人越覺得委屈,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無辜被罵,誰不難受???
頓時,她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悲憤,朝夏哲遠大聲哭訴起來。
“她是我生的沒錯,但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當初要孩子的時候,你不也是積極得很嘛!”
“難道她就不是你的女兒了?她就不是你生的?”
“如今出了事,怎麼能全都怪到我的頭上來?”
“我招誰惹誰了?”
“教得不好,都是我的錯!憑什麼呀???”
“她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你也脫不了乾係!”
看到夏夫人竟敢公然頂嘴。
夏老爺更是怒火攻心,他猛地提高音量,朝著夏夫人大吼一聲。
“你,你,你還敢頂嘴?反了你了不成!”
整個房間裡頓時彌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氛,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被他這麼一吼,夏夫人瞬間火冒三丈,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此刻更是烏雲密布。
隻見她怒目圓睜,雙手叉腰,氣衝衝地反駁道。
“你吼什麼吼?”
“聲音大了不起啊!”
“老娘我在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個家,裡裡外外,不全是我的功勞???”
“憑什麼她一個夏柔鬨出這樣的事情來,就是我的責任?”
接著又憤憤不平地質問道。
“她做出那樣的事情來,與我何乾?”
“憑什麼把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說罷,還不忘狠狠地瞪一眼夏老爺。
“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夏柔生氣去!彆在這裡衝我發火!”
“老娘我不是你的出氣筒!!”
夏哲遠看著她愣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見此,夏夫人全然不顧形象地大聲叫嚷著。
“隻知道拿我撒氣,你還算不算個男人!”
此時的夏夫人,已然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端莊和優雅,活脫脫像一隻被激怒的母老虎。
麵對夏夫人如此激烈的反應,夏老爺氣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高高揚起右手,眼看著就要朝夏夫人扇過去。
一旁的夏宇見狀,心中大驚,連忙就要張開嘴巴想要呼喊阻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神色慌張、氣喘籲籲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那名家丁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結結巴巴地喊道。
“老……老爺不……不好了!”
“老爺,出……出大事兒了!”
“外麵,外麵”
聽到家丁的稟報,夏老爺高舉在空中的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