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與太子一派有所關聯的涉事官員紛紛落網,皆被關進了大牢之中。
這其中,赫然包括了曾經對時家百般刁難、針鋒相對的李家、董家、廖家、韋家和許家。
重則砍頭,輕則貶官降職。
有些涉事官員所犯下的罪行,尚不至於判處死刑。
但由於其大量斂財、搜刮民脂民膏,並且還存在著諸多受賄的記錄等等劣跡斑斑的行為。
因此即便能夠保住性命,也難以逃脫被流放他鄉的淒慘下場。
尤其是那些幫助太子在暗地裡大肆斂財之人,更是罪孽深重,不可饒恕,直接砍頭。
皇帝簡直就是來了個一次性的大出血行動。
一時間,整個朝堂之上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各大官員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低調行事。
平日裡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生怕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遭受池魚之殃。
而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無疑讓朝廷迎來了一次大規模的清洗整頓。
於是乎,京城之中一時間陷入了極度的恐慌和不安氛圍當中。
戰事本就讓皇帝煩憂不堪,而如今這朝堂之上亦是烏煙瘴氣、不乾不淨。
看著眾多臣子竟然對朝廷心懷二意,對自己缺乏忠誠與誠意,皇帝仿佛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好幾歲。
原本烏黑亮麗的頭發,逐漸變得花白,那張曾經威嚴的麵龐,此刻也儘顯滄桑之色。
許多大臣見此情形,紛紛挺身而出,言辭懇切地勸說皇帝要保重龍體,切勿過度操勞以致傷身。
這樣的打擊,皇帝又如何能因為大臣的幾句話而寬心。
於是,直接又病倒了。
而此時的廢太子,仍心存期待,暗自期盼著局勢能夠有所轉機,希望某位忠臣良將來拯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
孰料,接踵而至的消息卻如晴天霹靂一般,將他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擊碎。
那些一直堅定支持他的官員們,不是鋃鐺入獄,就是慘遭罷官革職,流放他鄉,更有甚者直接被砍頭……
可當這個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時,他整個人瞬間慌亂失措,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坐立難安。
可是,無論他如何驚慌恐懼,該來的終究還是無法逃避。
終於,皇帝下達了一道決絕的死命令。
太子圖謀篡奪皇位,暗中與他國皇子勾結往來。
擅自招募士兵、煉製兵器,罪惡滔天,罪不容誅,當處以斬首之刑!
不僅如此,就連太子府中的女眷們也未能幸免,全部被發配至邊關充作軍妓。
而身為太子妃,因助紂為虐,同樣被賜予三尺白綾,自縊身亡。
皇後在聽聞這一驚人消息之後,隻覺得眼前發黑,天旋地轉,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竟是直接昏厥了過去!
作為太子的母妃,她自然也向皇上求過情,但都被皇上拒絕。
關於太子做的那些事,她自始至終都被蒙在鼓裡,對於太子私底下所乾的那些勾當一無所知。
這也是皇上並沒有把她一起殺了的原因。
太子尚年幼之時,與皇後還算親近。
然而隨著年齡漸長,他卻與皇後漸行漸遠,反倒同其外祖一家往來頻繁,關係十分密切。
皇後膝下並非隻有太子一子,她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兒,以及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兒子。
這幼子乃是她的老來子,自然深得她的寵愛。
故而皇後的大部分心思,也就都花在了這個最小的孩子身上。
對於太子的關注,自然而然地減少了許多。
誰能料到,即便自家兒子已然貴為太子,擁有了如此尊崇的地位。
可他竟然仍舊不知滿足,心中懷揣著謀朝篡位的野心!
此時此刻,皇後滿心懊悔,自責不已,是她的疏忽,沒有教好自己的兒子。
造成如今這般局麵,皆是自己的過錯。
如今兒子被判斬首,她這個作為母親的,卻無能為力。
氣得直接暈厥!
儘管眼下一切看似已經塵埃落定,但實際上事情遠遠未曾得到徹底解決。
眾多世家子弟皆深受毒癮之苦,若是不能妥善處理好這件事,必將導致整個朝廷動蕩不安。
正因如此,時溪應詔被傳入了皇宮。
之所以召見時溪,彆無其他緣由,隻為讓她幫忙戒除那些公子哥的毒癮。
關於此事,桓王之前也曾向皇上提及過。
不過今日召時溪入宮,一則是希望她跟自己親自給自己解釋毒癮的情況。
二則也是期望通過她的專業能力,儘快化解這場危機,還朝堂一個安寧。
三來呢,這麼做也是想要通過時溪之口,告知在座的諸位大臣此事的重要性,若是家中有人不幸染上毒癮,皆可以前往戒毒館戒除毒癮。
畢竟,她是大夫,說的話會比較有信服力。
而且需要強調的一點是,戒毒這件事完全出於個人意願,並非強製行為。
但罌子粟是絕不可能在北朝國出現。
那意思就是,不戒也得戒了。
不然去哪裡找東西給他們吸?
然而,戒毒期間存在著一個問題。
倘若有人在戒毒的過程當中,因為無法承受那種痛苦而丟掉性命,那麼責任不可歸咎於任何人。
正所謂有得必有失,任何事情都會具有兩麵性。
當在場的大臣們聽聞還有挽救的機會之後,心中自然滿是歡喜與欣慰。
可是,當他們繼續聽完時溪後續所說的話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若是戒毒未能取得成功,那麼等待著毒癮者就唯有死路一條。
反之,若是能夠順利地戒掉毒癮,那就意味著可以重新過上正常的生活。
這一切結果如何,其實全都取決於當事人自身是否擁有足夠頑強的意誌力。
要是連那份痛苦都忍耐不了的話,最終必然走向死亡之路。
時溪已經將其中的利弊關係闡述得非常清楚明白。
至於到底要不要選擇戒毒,那就全憑他們自己來決定。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突然傳出一道響亮的聲音。
“皇上,微臣願意將犬子送去戒毒館!”
“若是真的能夠成功戒毒,那無疑將會成為微臣之子莫大的幸運之事!”
“若是不成功,那也是他的命。”
“微臣絕不會怪罪於任何人。”
嚴大人麵色凝重地第一個站出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