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言的招式持續時間很長。
隨著雷聲落下,空氣中傳來一股木頭燒焦的味道。
地上的冰鋒一個接一個被天雷劈得粉碎。
許妙言在一聲聲清脆的破冰聲中緩緩落地。
四周全是雷劈過後的煙霧,許妙言衝著前方模模糊糊的身影道:
“老槐樹精,怎麼樣?這樣玩開心不?天雷淬體,要不我再給你放兩個雷?”
許妙言一邊說著,一邊劍指蒼穹,很快便有雷聲呼應她。
下一瞬,她手中的劍再次揮出,一劍蕩清四周的煙霧。
許妙言神情冷漠地看著眼前倒地不起的老道士,語氣幽幽:“那麼接下來,請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哼,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道士冷哼一聲,好像並不害怕死亡的來臨。
許妙言聞言一怔,眉心微蹙,語氣變得更冷了:
“原來隻是分身啊,怪不得這麼好打。”
這老家夥還真是狡猾呢!
“分身也好,先破壞你一個分身,讓你的修為跌上一截再說!”
許妙言話落,手腕一轉,再次調動體內天品雷靈根的靈力,灌入古劍之中。
她緊緊鎖定地上的目標,準備一擊必殺。
【主人,先等一等,空間裡那塊黑色桃木好像有變化了!】
許妙言聞言,分了一縷神識去探測情況。
隻見之前在桃林裡砸暈她的那塊黑桃木,這會正在空間的收藏室裡不斷跳動,一副想要出逃的樣子。
許妙言看著如此活潑的木頭,眉心狠狠一跳,當即打開了收藏室的大門。
然後那塊木頭便又在院子裡橫衝直撞,飛來飛去找出口,急得在空中轉圈圈。
許妙言心念一動,下一刻桃木出現在她的手中。
桃木對於突如其來的變故似是愣了一瞬,沉默了幾息,便又開始跳動了。
它看著是想掙脫許妙言手掌的桎梏,這桃木筋骨也變得柔軟了許多。
它的兩端不斷向上彎曲,像極了仰臥起坐起不來的人,首尾兩頭都在用勁……
許妙言:“……”
許妙言無奈鬆開了手,桃木剛蓄了力準備翻身,結果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
默了默,它翻身而起,衝著老槐樹根的位置轉了一圈,又衝著老道士轉了圈。
突然猛地一用力,它開始快速旋轉,渾身發出粉紅色的亮光。
“啊啊~”
地上的老道士慘叫一聲,化為一道青煙鑽進了桃木裡。
“放我出去!放我……”
起初老道士還喊了一句,漸漸便沒了聲響。
“嗝~”
然後隻聽見那桃木塊發出一聲類似於打嗝的聲音,老道士便沒了蹤影,就連空氣中殘留的氣息也都不見了。
許妙言微微一愣,眉頭緊蹙盯著那塊毫不起眼的黑色桃木,陷入了沉思。
這小東西竟然還會吞噬同類的樹木精怪?
倒是有意思!
與此同時,遠在一座不起眼的山頭上,一位麵色慘白的年輕男子猛地睜開雙眼,眼睛裡怒火中燒。
“噗~”
怒氣衝衝,一口熱血當即噴灑出來。
過了半晌,他喘著粗氣,嘶啞的聲線回蕩在幽深的洞府裡。
“這怎麼可能!西境怎麼可能有人境界比我高呢?這不可能!”
年輕的男子仿佛陷入了魔怔一般,一直重複著相同的話。眼睛猩紅一片,眼神裡儘是偏執和瘋狂。
許妙言這邊,那黑色桃木飽餐一頓之後竟然沒有逃走。
而是慢慢挪動著步子來到了徐妙妍的跟前,圍在她的身邊上躥下跳。
許妙言此時眼皮直跳,總感覺她好像不小心撿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見許妙言沒有反應,那塊桃木直接飛到了她的眼前,直直的立著,慢慢靠近,恨不能鑽進她的眼睛裡去。
許妙言忍無可忍,暗暗閉了一下一雙眼。
一抬手將黑色桃木收進了空間。
既然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想想乾什麼?那就先收起來。
後麵對付老槐樹精的時候,可能還會用到。
這下周圍終於清淨了。
許妙言雙手結印,撤掉了之前保護今朝的陣法,見今朝已經有醒來的跡象,許妙言便開始查探老槐樹根部。
老婦人說的那東西並沒有出現。然而這裡唯一沒有被毀壞的隻有這老槐樹的根了。
許妙言慢慢走進了槐樹那邊,蹲下身來認真查看。
她用手指撥弄著老槐樹底部的碎木塊,切得十分平整的樹乾上,布滿了一圈一圈的年輪。
許妙言的手指輕輕劃過每一個條年輪。
突然,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這年輪的紋路竟然隨著許妙言手指的觸碰發生了變化。
整齊的年輪線條,再次重新排列組合,直到形成一個奇特的圖案。
許妙言定睛一看,原來這圖案是倒過來看的。
她又起身轉到了樹樁的另一邊,發現這圖案竟是一把精致的小劍。
雖然它看起來形狀小巧玲瓏的,但它的氣場非常強悍,看得人莫名有些心潮澎湃,想要一睹它的風采。
不知為何許妙言總感覺這劍的圖案有些眼熟。
但她可以確定她沒有親自見過這把劍,到底是在哪裡見到的呢?
哦!對了!
[赤雪,這劍不就是創了天衍劍法的那位老者所持的劍嗎?怎麼會在這裡?]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主人,你忘了,這也是天衍宗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上的圖標!】
[這……]
許妙言手指摩擦著這小小的圖案,心裡的謎團越來越多。
[難道這老道士和天衍宗有關係?不可能啊,這西境已經被封印了這麼久……]
想到這裡許妙言心裡突然猛地一跳。
[赤雪,你說會不會是這西境其實一直都沒有被封印,隻是有人告訴大家這裡被封印了,實際上還是有人可以隨意進出這裡!]
【主人,我怕……】
許妙言緩緩起身,看著眼前這個半真半假的地方,一股寒意湧上來。
嗬~
不會真叫莫東隅給夢到了吧?
難道真是天道給的警示?
天衍大陸真的要玩了?
那可不行!
她還有那麼多財產要繼承呢,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砰啪~”
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許妙言聞聲看去。
發現今朝所在的小木屋眨眼間已經塌成一片廢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