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如假包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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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飯時,孟珺竹把沈又安單獨叫走。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閆露看到沈又安又回來了。

「孟老師跟你說什麼了?神神秘秘的。」

沈又安想了想,「孟老師跟我講了德仁少才班的事情。」

古璧塵忽然抬眸看了眼沈又安。

閆露詫異道:「德仁少才班?」

「全國隻有二十個名額,此次冬令營的成績便是考核之一,大家加油吧。」看書菈

閆露豎起兩根手指:「隻有二十個名額?那完蛋了,我還是甭想了。」

德仁少才班跟藍雅高中的a班可不同,全國擢選出二十名天才,要知道,藍雅高中雖強,可京州幾大高中也不是吃素的,尤其德仁中學,那才是真正的臥虎藏龍。

「怪不得孟老師隻告訴你,她知道隻有你最有希望進。」

再說了,進這種天才班多累啊,她寧肯***頭也不肯去做鳳尾,家人也不求她多有出息,不至於太丟人就成。

她自己也是那種胸無大誌的人,想通了一身輕鬆。

閆露瞥了眼柳潤熙:「同桌,安安一個人容易被欺負,所以你也要加油考進去,以後可要指望你給安安撐腰呢。」

柳潤熙淡淡道:「儘力而為。」

高雨萼一屁股坐下來:「你們聊什麼呢?」

七點整,所有人點名乘車,前往一中。

到達一中後,還不到七點半,大家憑借身份證和營員證進入考場。

沈又安和閆露在第三考場,兩人走進去,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

提前認過考場,因此幾人很輕鬆就找到自己的位置。

沈又安的位置在中間,閆露在角落裡,兩人中間隔了兩個走道。

當沈又安走進教室的那刻,本就安靜的教室霎時變的更加幽靜,針落可聞。

一雙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走進來的少女。

春州氣候宜人,雖是十二月底,但一件單衫足矣。

少女穿著薄荷綠的長袖襯衫,修長優雅的脖頸與鎖骨展露無遺,袖口微微挽上去,露出纖細的手腕,讓人想起古詩詞中的皓腕凝霜雪。

下身是一條白色的直筒褲,如此簡單清新的顏色搭配,猶如夏季新荷,清逸絕倫,風姿綽約。

少女身材清瘦纖細,背尤其的薄,單薄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更顯衣寬帶鬆,行走間,頗有飄逸之姿。

少女臉上戴著口罩,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長到頸側的頭發鬆鬆的在腦後紮了一個小揪,一縷發絲調皮的從鬢邊滑落臉側,更顯輪廓清爽精巧。

雖然看不清臉,可此人***的每一寸肌膚,像雪一樣的白,氣質清逸脫俗,令人見之便很難挪開視線。

大家很想看看,口罩下的真容是怎樣的驚豔。

越神秘、越引人探究。

賞心悅目的美人兒,誰都想多看一眼,畢竟太養眼,太舒服了。

沈又安無視四麵八方的目光,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在她身後走進來的紫裙少女,雖溫婉可人,可大家在見過沈又安的清逸脫俗之後,再看這紫裙少女,就頗覺得無趣了。

虞若歡柳眉微蹙,敏感的察覺到大家的區彆態度,指甲輕輕刺入掌心,保持著端莊姿態越過沈又安,在她的身後落座。

她抬頭盯著前麵人的後腦勺,頭發濃密,是很時尚的栗色。

她忽然發現,有的人就是格外得老天偏愛,就連腦袋也長的比普通人更圓潤好看。

虞若歡垂下眼簾,拿出一根鉛筆,慢條斯理的削起來。

這時兩名監考老師走進來,男老師

在拆密封卷時,另一位女老師目光掃視全場,目光落在沈又安身上時,頓了頓,語氣不滿的開口:「考場不允許戴口罩,把口罩摘下來。」

霎時所有目光集中在沈又安身上。

角落裡,閆露嘖了一聲,安安戴著口罩,是為大家好,不然一個個心猿意馬的,還能安心考試嗎?

沈又安輕咳一聲:「老師,我感冒了,怕將病毒傳染給同學。」

女老師深深的看她一眼,滿場考生中,就她最刺眼。

大家聞此紛紛避了開去,萬一被傳染上就完蛋了。

女老師走下講台,走到沈又安身邊,看了看貼在桌角的準考證,上邊有一張分辨率極低的一寸大頭照。

照片裡的女孩齊劉海,蘑菇頭,鼻梁上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和麵前清爽秀逸的少女有著雲泥之彆。

女老師目光一瞬間嚴肅下來,「摘下口罩。」

沈又安眸中掠過一抹無奈,將口罩拉到下巴。

一瞬間,窗明幾淨的教室也似乎變得黯淡了。

偶有前座的考生回頭,驚鴻一瞥之下,驚為天人。

女老師瞳孔微縮,沉聲指著準考證上的一寸照片:「告訴我,這是你嗎?」

沈又安重新拉上口罩,語氣篤定:「是我。」

女老師冷笑一聲:「我現在懷疑你是代人替考,現在跟我出去,接受檢查。」

閆露猛然站了起來:「老師,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進入考場時,每個考生都檢錄過指紋了,怎麼可能代人替考,請你對我的同學放尊重些。」

「照片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現在的考生歪門邪道不少,躲過指紋檢錄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簡直就是強詞奪理。」閆露就沒見過這麼胡攪蠻纏的老師,故意跟安安過不去。

「冬令營考試非同小可,我絕不允許有人瞞天過海,現在跟我出去,接受檢查。」

男老師開始分發試卷,見到這一幕,很是頭疼。

沈又安坐著沒動,絲毫不顯局促,反而看起來格外從容。

「如果證明我的清白,卻因老師的偏見而耽誤了我的考試,這個責任,老師願意負責嗎?」

沈又安輕聲反問。

閆露立即追問道:「是啊,老師你親口所說此次冬令營考試非同小可,耽誤了她的考試,你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女老師被學生頂撞,臉色並不好看。

前方的試卷傳了過來,沈又安接過,拿了一張之後遞給後麵。

「考試結束之後,我自會配合老師的檢查,若果真是替考,屆時再取消我的成績也不晚。」

沈又安說話時並沒有抬頭,她先是將試卷閱覽一遍。

冬令營考試分為兩天,一共六道解答題,每題二十一分,共一百二十六分。

今天上午的考題是三道解答題,需在四個半小時的時間內解答出。

第一道極限題,考察加權均值不等式,注重基本功。

第二道數論題,需要靈活的思路及巧妙的變通。

第三題壓軸的幾何題。

沈又安略過一眼,心中已有思路。

此時正式開考的鈴聲響起。

沈又安寫上名字學號,便開始落筆。

女老師冷哼一聲,她就等著考試結束,再跟她好好算帳。

沈又安旁若無人沉浸在題海之中。

「許老師。」男老師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那位考生有什麼問題嗎?」

說話時,他忍不住看向埋頭解題的少女身影。

滿場考生之中,

唯她之倩影最為清逸脫俗。

許娜沒有錯過男人眼底的一抹亮色,內心冷笑。

「要不是替考,要麼就是整容,小小年紀不學好,能考出什麼好成績來?」

男老師皺了皺眉:「許老師,你這樣的話就有失偏頗了,人家是靠成績考入冬令營,在冬令營成績沒有出來之前,這種話並不合適。」

許娜嘴角翹了翹:「那就等著吧。」

監考時,她總是有意無意的走到沈又安身邊,裝作不經意的瞟一眼她的試卷。

這一看之下,她不僅愣住了。

少女的字跡遒勁鬱勃,自帶一股瀟灑之勢,風骨凜凜。

就這一手字已是極為驚豔了。

再看之下,她不由得一驚。

她已經寫到了第二題。

時間才過去二十多分鐘。

她已將第一道題解出來了?

要知道,那道極限題可是需要極為繁瑣複雜的論證過程,三道題設置四個半小時是有理論依據的,對很多考生來說甚至不夠用。

彆看隻有三道題,卻恰恰極為耗費心神時間,大部分考生還在論證的初步階段呢,她已經解完了?

她更加覺得這女生是在胡鬨,將考場當成了什麼地方。

字寫得再好也沒用,心思已經歪了。

許娜懶得再看,往後走去,目光落在紫衣少女的卷麵上。

字跡雖不及沈又安風骨獨特,但也是娟秀工整,尤其答題步驟,沉穩踏實,不疾不徐。

許娜滿意的點頭。

沈又安三道題全部解答完,時間將將過去兩個小時,還有兩個半小時才結束。

她最後檢查了一遍卷麵,緩緩舉手。

男老師看她一眼,目光難得溫和:「怎麼了?」

沈又安起身:「老師,我提前交卷。」

一語激起千層浪,霎時考場所有考生的目光皆落於她身上。

很多考生正在第二道題上掙紮,在猶豫是不是要用勾股數組的表示方法時,這人竟然交卷了。

她是來湊數的嗎?

也不對啊,能考進冬令營的,哪個不是各省過五關斬六將殺出來的競賽高手,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隻有一種可能,這是位大神。

虞若歡捏著筆的手一頓,抬頭,蹙眉看了眼前方的纖細背影。

怎麼可以這麼快。

她低頭看了眼停留在第二道題上的步驟。

抿了抿唇,不可能有人比她快。

許娜盯著她:「你確定要提前交卷?」

「我確定。」

沈又安走過去,將試卷放在講台上。

許娜盯著她:「在外邊等著我。」

她還沒忘了要核實這名考生的身份。

沈又安拿著文具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考場。

許娜迫不及待的看向試卷,隻見上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步驟與公式,字跡很是漂亮,風骨凜然,因而望去並不顯逼仄,反而有一種格外舒沁的美感。

第一道題就幾乎占據去一整個卷麵,許娜並沒有仔細去看,而是給男老師交代了一聲,匆匆出了考場。

男老師見此搖了搖頭,這位許老師對學生太尖刻了,少了為師者的匠心至善,反與一名考生斤斤計較。

冬令營考試在整個華國競賽界十分重要,其對考生的嚴密性僅次於高考,門口有一台指紋錄檢機,各位考生的指紋由各自的學校提前采集統一交給主辦方,在考生進考場時,除了要刷身份證和營員證,還要指紋檢錄,嚴苛程度可見一斑。

這台指紋檢錄機用的最新半導體指紋識彆技術,可識彆**指紋,什麼矽膠仿製指紋在這項技術下無所遁形。

因此怎麼可能有人冒充。

他有些厭倦許娜的咄咄逼人,麵上卻不露分毫,目光掃了一圈考場,收回時,不經意劃過講桌上的試卷,蜻蜓點水般匆匆掠過。

忽然、他的目光又再次退了回去,落在卷麵上。

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一陣驚心。

~

沈又安出了考場,便從門口的儲物櫃裡拿出她的書包。

她從書包裡掏出手機,給孟珺竹打了一個電話。

孟珺竹此刻就在學校,得到消息後急忙趕來。

隔壁辦公室。

孟珺竹趕到時,辦公室裡坐著三個人,一個眉眼尖刻的中年女人,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年齡都在四十歲上下,俱是一臉不近人情的威嚴。

而在三人麵前,站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女,麵對三位居於上首的「長輩」,她舉止並不見局促,反有一股從容鬆弛之勢,荷綠倩影如悠悠夏夜的一縷清風,拂麵而過,霎時神清氣爽、熨帖舒沁。

「我是沈又安同學的領隊老師,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孟珺竹也是見過世麵的,並不會被這等場麵嚇到,很是鎮定的走了進去,站到沈又安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撫。

許娜冷笑一聲,將沈又安的準考證展示到她麵前:「這是她嗎?」

「摘下你的口罩,又不是不能見人,總是鬼鬼祟祟的乾什麼?」

許娜語氣並不好。

其他兩名男士目光威嚴的盯著沈又安的一舉一動。

沈又安三言兩語就在電話裡給孟珺竹交代了事情重點,如今這女人的態度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孟珺竹胸膛急促起伏,為這女人的沒事找事而惱怒,但她秉持著修養,並未將情緒吐露在臉上,儘量用一種冷靜客觀的態度說道:「我以我的職業生涯為保證,她是我的學生沈又安,如假包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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