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覺得該如何?”
沈鶴書腳步頓住,回眸看向宋瓊。
明明眼神未變,依舊溫柔,可她卻不自覺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咬咬牙,宋瓊上前一步,試探性開口:
“表妹怎麼說都是一位女眷,常住在府上興許會惹人閒話,夫君身為天子近臣,更該注意著些,不如……”
沈鶴書依舊沒有反應,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城南處還有個莊子,不如把表妹送過去,再安排幾個丫鬟婆子伺候,若是有哪家好兒郎,妾身也幫著留意,為她相看準備嫁妝,也算得咱們夫妻仁至義儘。”
沈鶴書忽地笑了,逼近一步:“是仁至義儘,還是你拈酸吃醋?”
宋瓊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半晌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來:“夫……夫君這是哪裡的話,妾身怎麼可能與表妹吃味?”
“既然不是,那就養在府上,你執掌中饋,難道虧空到連個表小姐都養不起了?”
“當然沒有!”宋瓊急忙否認,她不允許自己在沈鶴書麵前有一絲不完美。
見他決心要留人,宋瓊便隻好壓下妒意,道:“那就依夫君所言,不過表妹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妾身作為表嫂,定會為她在京中挑選個門當戶對的好兒郎。”
說罷,宋瓊忐忑地看向沈鶴書,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她怕在沈鶴書臉上看見憤怒。
但什麼都沒有。
沈鶴書依舊反應平平,似乎這件事與他沒有關係。
“這些事情你看著來就好,不必問我。若是沒事,就早些回去歇著吧。”
宋瓊鬆了一口氣。
卻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她上前,手指勾住沈鶴書寬大的蟒紋袖口,媚眼如絲:“夫君,除了新婚夜,你我一直分房睡,不若今晚,你就回了主院吧?”
沈鶴書拂開她的手,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你還懷著身孕,此事日後再說,回去休息。”
宋瓊還想再說什麼,但見沈鶴書已然沉了眉眼,也隻好咬著牙悻悻離開。
一回到主院,宋瓊發瘋般砸了一切眼前能看見的物什。
“賤人!狐媚子怎麼這麼多?死了一個賤婢,又來一個勞什子表妹!”她氣紅了眼,“奶嬤,你說夫君是不是與那個賤人有一腿,才會冷落了我?”
外界都道首輔夫妻恩愛,就連她自己也覺得沈鶴書對她甚好,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與自己之間,隔著一層什麼。
好歸好,卻宛若天上月。
可觀,不可握。
趙嬤嬤見狀,忙上前寬慰道:“夫人,相爺如此疼愛你,你該開心才是!咱們相爺心疼夫人孕期辛苦,寧願忍著也不同房,試問時間哪個男人能做到如此份上?所以定然不可能做出出格之事來,就算真有,也不會明目張膽把人接回來不是?”
聞言,宋瓊心中舒暢不少。
她眼神微轉,道:“奶嬤,你這幾日給我安排個賞花宴,邀請京中貴女們前來。”
“是。”
趙嬤嬤應了一聲,出去喊人來收拾這片狼藉。
待到她離開,宋瓊眼神逐漸陰狠。
沈鶴書今晚身上的香味總有些熟悉。
昨夜晚佛寺除了那所謂表妹,並沒有女子,沈鶴書身上的藥又是怎麼解的?
所以,那個賤人,當真隻是表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