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易雲盯著燭光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趙高這些年,貪了多少……”
念叨一句,易雲嘿笑出聲。
也好在言渠不是太傻,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尾。
可現在雖然勉強拖住了言渠,但他現在的情況,卻不見得好。
若言渠真是有野心要占山為王,以望安寨的規模,這複合弓的數量,少說也得要三千把!
一千乘三千,就是三百萬兩銀子,趙高再貪,也不可能貪這麼多啊!
確切的說,是他易雲在趙高眼裡,值不值三百萬兩銀子。
“十有八九,會氣急敗壞,破罐子破摔讓胡亥下令攻打路岐山,殺人滅口吧……”
易雲歎了口氣,繼而皺起眉頭,思索起跑路的對策。
吱呀……
正想著,窗子忽然發出聲響,接著就鑽進一個黑影!
“誰?!”
“主上,是我!”
聽到項羽熟悉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的易雲露出了驚喜!
“你怎麼潛進來的?!”
項羽的出現,情理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
進入時因為昏迷沒看清,但被送到這房子的時候,易雲已經把望安寨的布防看了大概,屬實森嚴。
“下了藥,但持續不了多久,我們得趕快離開!”
原來是下了藥啊!那就怪不得了!
“不是,大軍呢?!”
“大軍?什麼大軍?”
項羽身形一頓,滿臉疑惑。
“你一個人來的?!”易雲問完,看見項羽點點頭,整個人都麻了:“那接應的人總有吧?!”
項羽頓時愣住,接著露出了尷尬:“當時心急,隻安排鹿場布下城防,接應……忘了!”
噗!
路岐山離慶城,少說也有百裡!
“你可真是大聰明,我……”
【叮!建設慶城城防任務完成,獎勵三千通玄境戰鬥傀儡,解鎖係統武庫】
易雲話說一半,係統的提示音就在腦中響起。
“主上,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快走吧!”
似乎是心急,也似乎是想掩飾尷尬,項羽二話不說就要拉著易雲跳窗。
“等等!彆急!我改主意了!”
“啥?!”
抓了個空,加上易雲的話,項羽當場愣住。
易雲張了張嘴,但想到以項羽的腦子,解釋了也白解釋,乾脆沒有說話。
想了想,易雲開口問道:“這望安寨的實力摸清了嗎?”
項羽再楞,明顯是不太理解這個情況,易雲怎麼還問起望安寨的實力。
但跟了易雲這麼久,項羽多少摸清了易雲的脾氣,略微一思索,便如實將潛入前探查的情況說了一遍。
這探查的結果,倒是和傳言中出入不大,稍一對比,易雲不由嘿嘿一笑。
“以你看,三千通玄境,能不能拿下望安寨?!”
“主上,你發癔症了?!”
……
易雲一臉無語。
“你就說能不能就完事了。”
“以探查的情況而言,一千通玄境都能拿下,三千綽綽有餘。”
得到項羽的答複,易雲再也忍不住,露出了十足的奸笑。
“你看我有沒有當土匪頭子的氣質?!”
……
“咳!說正事,趁現在人被藥翻了,你趕緊去摸清整個山寨的地形,要快!”
易雲這道命令,屬實讓項羽不明覺厲,但項羽還是看出了易雲的胸有成竹,也沒多問,點點頭後便翻窗而走。
“係統武庫類似異次元空間,能隨時隨地召喚武庫內的戰鬥傀儡,用得好用不好都是一支奇兵……要啥自行車!”
說完,易雲的表情越發猥瑣。
理解了係統武庫的用處,易雲止不住的對望安寨動了心思。
誠然他之前忽悠言渠那般,路岐山不論是對仙秦還是大漢,都是如鯁在喉的地方,誰先動都不合適。
但如果動的人,是他易雲呢?!
忽而,易雲眉頭挑了挑,嘴角勾起。
“我要是‘死’在路岐山,趙高絕對會很高興吧!”
說完,心裡的念頭逐漸形成了一個計劃。
完善著心中的計劃,出去打探地形的項羽也再度回歸,一進門,二話不說就蘸水在桌上畫了起來。
“你就不能用紙和筆?”
“沒帶,用他們的話,會引起懷疑。”
這話有理有據,易雲無法反駁,但同樣忍不住心中吐槽,該說項羽是膽大心細,還是愚不可及。
一窩的土匪,會關心少了張紙少了支筆?!
吐槽歸吐槽,但易雲還是凝神看起了桌上的地形圖。
雖說是蘸水畫的,但項羽的畫工確實不錯,還特地標注了那些易守難攻的點和破綻之處。
等看完全貌,易雲心裡多少有了點底:“你現在馬上回慶城,親自帶千弓衛來路岐山,但切記不要攻山!”
“那帶兵來乾什……”
咚咚咚……
項羽還沒問完,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讓易雲和項羽都是麵色一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快走!”
項羽點點頭,翻窗而出,一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也就在這時,易雲的房門被重重推開,露出了一臉怒意的許坦。
“喲!許大人,這麼晚了,這是……來給我送宵夜?”
“你要想吃,馬上安排加雞腿。”
加雞腿?那特麼不是斷頭飯嘛!
易雲嘴角一抽,也不接話,靜靜的看著東張西望的許坦。
看了一圈,當許坦看見開著的窗子時,麵色一變,猛地看向易雲:“你開窗乾什麼?!”
“嘿!這話說的,開窗當然是透氣,不然賞月啊?!哦……月亮……”易雲忽然一臉落寞:“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易雲忽然念起了詩,而且通俗易懂,讓許坦登時嘴角猛抽,暗罵了一句“神經病”後,警告了易雲一番,便悻悻離開。
許坦離開,易雲眯了眯眼,這麼久沒動靜,想必項羽是沒被發現,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臉上露出一個淡笑,易雲伸了個懶腰,倒頭就睡。
而接下來的兩天,易雲除了吃就是睡,甚至連房門都不出。
如此配合,反而讓許坦疑神疑鬼起來。
“大當家,這易雲太反常,會不會在憋著什麼壞主意?!”
言渠偏頭看向許坦,發出冷笑。
“就算他憋著主意,等今天錢一到,他兌現了承諾,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