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乾嘛偷人家東西?偷就偷了,還扔掉?”盛祜不滿地看向對麵樹枝上的無痕。
“是他們先要偷我們東西的。我隻是正當防衛。”無痕反駁道。
“我又不是說你不好,偷就偷唄,反正我沒什麼重要東西。我重要的東西還在朱無視那個家夥的手上。”思及此,盛祜就恨不得閃現到朱無視麵前,拿回屬於他的東西,然後再轉身走人。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麼樣他都不可能回護龍山莊了。
看著盛祜咬牙切齒的模樣,無痕無奈地搖了搖頭。
“話說回來,你來這裡乾什麼?叫什麼鎮來著?”
“清溪鎮,傳說是千麵郎君的家鄉。”無痕不慌不忙地說道。
“傳說?”
“用據說是不是更妥當點?”
“……”
兩人跳下樹,動身前往清溪鎮,路上無痕方才對盛祜說了來這裡的緣由。
原來,早在離京之前,無痕在打聽到千麵郎君這個人物之後,順便就去調動了護龍山莊的檔案,查找千麵郎君的信息。也有賴於千麵郎君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檔案上有他的一些資料,但隻是簡短一句話,隻說千麵郎君是清溪鎮人士,善易容。
“千麵郎君不善易容,能被叫作千麵郎君嗎?看來護龍山莊的檔案記載也沒啥了不起的。”盛祜不屑一顧。
“喂喂喂,你彆把你對主人的仇恨之情加到無辜的護龍山莊身上好嗎?”
“好好好,歲月靜好,心平氣和,我佛慈悲。”盛祜也懶得跟無痕爭了。
“哦,對了,為了隱蔽行動,我們最好不要用我們的真名。”
“行吧,我叫張三你叫李四。”
“盛祜,你的提議不錯,所以我想讓你……滾!”
這名字起的,也太假了,聽起來就跟假的一樣。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入鎮內。
“話說,我們能在這裡找到千麵……”話沒說完,盛祜就被無痕捂住了嘴。
無痕示意盛祜噤聲,見盛祜點點頭,他方才收回手,低聲道:“小心隔牆有耳。以後,我們用個代號代替那個人。”
“最好跟朱無視有關。”盛祜同樣低聲說道,但他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那讓我想想,能用視組成什麼詞。”無痕遷就著。
“我想好了,獒無,公嗾夫獒焉的獒,無痕無視的無。”
“哥哥你對我們兩人有什麼不滿請你直說。”
“我已經說了呀弟弟。”
“……”
盛祜不知道無痕心裡在打什麼小算盤,來這裡真的能找到千麵郎君麼,他真的很懷疑。
可是,關於千麵郎君的線索,又隻有這一條,純粹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也罷,就當作散心好了。
時至午時,兩人肚子已經唱起了空城計,便隨意找了一個麵攤坐了下來,盛祜搶先點了兩碗素麵。
“大哥,你吃素,可弟弟我不是吃素的啊!”
“你二哥二嫂也是吃素的,趕明兒老三也得吃素,就你一人特殊不吃素是不是?”
盛祜完全沒有讓步的意思。
“行行行,你是大哥,你說了算,你說的都對。”
早知道當初就不拐帶盛祜出來了,這是給自己找了個不自在啊!
兩人吃過麵後,起身正要結賬,一摸索,無痕才發現身上的錢袋已經丟失了。
沉默半晌,無痕開口道:“大哥你身上有什麼值錢東西沒?”
“我唯一值錢的東西在你二哥手上。你呢?”
“我這閒雲野鶴哪有什麼值錢東西?”
“那,我們再坐會?”
“好主意!”
一拍即合,兩人又坐了下來。
“啥時候丟的?”盛祜問道。
“估計是昨晚吧,那兩個人不是先偷了咱錢嗎,所以我才防衛反擊,偷了他們東西。”
“也就是說,你沒把咱們的錢偷回來?”
無痕點點頭,“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還智者呢!你就是個愚公!”
“那哪能啊!人家愚公可是有媳婦的人,我可沒有。”
“都啥時候了你還跟我犟嘴?”
“二位客官,麵吃完了,還要點什麼不?”攤主的聲音適時響起,阻止了那兩人繼續開火。
“我想要點油。”無痕說道。
攤主不解,“要點油?”
“好開溜。”盛祜補充一句。
“開溜?難道說,你們二位來我這吃霸王餐?”攤主的音量頓時提高了不少。
“說啥呢?我兄弟二人是那種人嗎?我們有錢,隻是我們的錢離家出走了,你不介意的話,讓我們在你這裡住幾天,等我們錢它回來了,就還你行不?”
“欠我錢不說,你們這還要在我這裡住上幾天?”
“不行啊?那這樣,我大哥是吃齋念佛的人,讓他在這裡給你念經誦佛,保你一家平安怎麼樣?”
“老四你啥意思?我就值這兩碗麵錢?”盛祜氣得拍桌子。
“老板,你聽清楚啊,我李四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求你啊。”
“求我也沒有用!還錢!”
三人正要繼續吵,一個友善的聲音插了進來,“三位莫急,有話好好說。方才我也聽了點,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相信這二位不是故意要欠錢的,隻是他們的錢丟了。這樣,我給這二位付兩碗麵錢。”
攤主看向來人,見是熟人,語氣也緩和不少,“小五,你一個人也不容易,我哪能收你的錢?他們欠的債,就該讓他們自己償還。”
“就是就是,這位小哥的好意我兄弟二人心領了。”無痕笑著推辭。
“既然你這樣說了,那你們兩個就給我留下來打雜吧,直到抵完債。”攤主也鬆了口。
無痕和盛祜對視一眼,都點頭答應了。
沒辦法,誰讓他們理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見那二人與攤主達成一致了,小五也沒有多說什麼,付了自己的麵錢就走了。
“大哥,你說這個麵攤雖然小,但是來來往往的客人挺多的,你說我們能不能在這裡蹲到千……獒無?”害怕盛祜心裡介意,無痕帶頭,凡事要往好處想。
“咋回事,我一進來就聽到你在嗷嗚嗷嗚的叫喚?”攤主的聲音突然在無痕背後響起。
此時,無痕跟盛祜正在洗碗。
“我們沒偷懶。”無痕說道。
“那個,你出去招待客人,碗給你大哥洗。”攤主說完便走了。
無痕懶懶地應了聲,起身歎道,“想我堂堂的無痕公子,如今竟然淪落到招待客人的地步?”
“想我堂堂的少林俗家弟子,如今竟然淪落到給人洗碗打雜的地步?”盛祜也附和一句。
“大哥,你說成堂堂的護龍山莊總管,對比效果會比較好一點。”
盛祜白他一眼,“要你管?”
無痕聳聳肩,走了出去,結果在攤主遞給他一碗麵,指向要端過去的客人時,無痕瞪大眼睛,慌忙把麵放下,扯幾句肚子痛的謊話,便跑了。
時間緊迫,攤主隻得親自上陣。
見無痕著急忙慌跑回來,盛祜反倒困惑了,“咋了?讓你招待客人,你嚇成這個樣子?又不是讓你招待老虎。”
無痕聽了,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是讓我招待老虎,還是母的,還是兩隻!”
“你的意思是,這小攤老板不僅做人的生意,也做動物的生意?”這還是頭一遭聽到,盛祜忍不住就想出去看一看,見識見識。
無痕趕忙一把拉住盛祜,解釋道:“不是不是,是那個老板讓我招呼的那些客人,是兩個女人!”
“喂,你怎麼回事?讓你出去幫忙招待客人,你倒好,一溜煙跑了!”攤主忙完前邊的活兒,也過來質問道。
“老板,我不適合招待客人,這樣吧,你讓我大哥去吧。”
看著無痕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攤主最終同意了,“行吧。”
於是,不明所以的盛祜就被叫出去了。
無痕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這才說出自己的疑問,白家小姐和她的丫鬟怎麼來了?難道又是來追他的?
可是,繡球招親那件事不是解決了嗎!
朱無視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
雖然他至今都還在疑惑朱無視怎麼的就成了他父親,但是當時看那情況,很明顯的白小姐是放過他了,怎麼這會兒又出現在這裡?
無痕覺得自己遭受了一萬點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