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一進門就大聲喊道:“奶奶,您看誰又來了?”
苟老太太正在廚房和麵,準備做擀麵條吃。
聽說家裡又來客人了,連忙搓乾淨手上的麵粉,顫巍巍跑了出來。
見是陳錦棠和蔣俞安去而複返,便笑道:“金棠,你倆來了正好,我正要做飯呢,吃完飯再回去。”
可是下一秒她老人家臉上的笑容便被冰封住了。
柳如煙從門口走進屋內,一臉訕笑,叫了聲:“大娘,你好啊。”
苟老太太雖然對柳如煙有頗多不滿,卻不是個無理取鬨的人。
臉上擠出一抹笑,乾巴巴的說:“柳老板也來了,快進來吧。
思琪在後院兒呢,我去喊他,彤彤,你招呼人坐下。“
苟老太太一臉狐疑的向後院兒跑去了,柳如煙又來他家乾啥?
這女人來了準沒好事兒。
彤彤拉著陳錦棠和蔣俞安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卻給了柳如煙一個大大的白眼。
柳如煙也不跟她計較,依舊激動地看著她,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彤彤小大人似的哼了一聲:“一直看我乾啥?我臉上有花兒啊?”
柳如煙帶著三分討好,七分寵溺,一直看著彤彤。
“彤彤,你長得真好看,阿姨這才想多看看你。”
彤彤到底是小孩子,聽到柳如煙誇她漂亮,又高興起來了。
“你腳邊有凳子,自己不會坐啊?”
柳如煙連忙受寵若驚的說:“好,好,我坐下,我坐下。”
苟思琪一個人躺在床上生悶氣,聽到苟老太太在房門外喊他:“思琪,快起來吧,家裡來人了。”
苟思琪煩悶的翻過身,扯著嗓子喊:“媽,你把人打發走吧,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苟老太太拍了拍門板,繼續說:“柳如煙來了,你要是不想見他,我就把她趕走就是。”
聽到柳如煙的名字,苟思琪不由想起方今天巴巴跑去追問柳如煙為什麼突然就結婚了,
他本意是想挽回她,卻被柳如煙狠狠的奚落了一通。
苟思琪心裡的小火苗瞬間竄成了大火苗。
帶著幾分惱恨說:“她來做什麼?讓她趕緊滾,我是不會見她的。”
既然她無情,他也沒必要再有義。
苟老太太看著緊閉的門板,歎了口氣,
轉身去了堂屋,沉默的掃了眼柳如煙,又向陳錦棠和蔣俞安道:“你苟大哥這兩天太累了,有點兒不舒服,
我去喊他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錦棠,你要是有啥事兒就跟我說,我再轉達給他。”
柳如煙知道苟思琪是在躲自己。
當年忘恩負義的人是他,他卻反過頭來擺出一幅好像是自己負了他的架勢,哼,狗男人。
柳如煙心裡也來了氣,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現在不是跟他鬨脾氣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儘快弄清事情的真相。
於是“蹭”的起身,搶步走到苟老太太跟前,激動地說:“苟大娘,
我要見苟思琪,我有話要問他。”
苟大娘冷冷的說:“柳老板,思琪身體不舒服,已經歇下了,你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彤彤見奶奶不高興了,胖乎乎的小臉蛋上也浮現出一層怒氣,雙手插著腰,大聲衝柳如煙喊道:“你沒聽見我奶奶說我爸爸已經睡了嘛,
你乾嘛要打擾他休息?
你這個壞女人,每次來我們家都要惹我爸爸和我奶奶不高興,你趕緊走,我們都不歡迎你!”
柳如煙看著憤怒的彤彤,心裡如同千刀萬剮,
一時呆立在原地,
無助的看向陳錦棠。
陳錦棠將彤彤攬進懷裡,雙手抱著她的小肩膀,鄭重的說:“彤彤,柳阿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爸爸,問完之後我們馬上就走,給我們一點時間,好不好?”
接著抬起頭,對苟老太太道:“苟大娘,請您讓苟大哥出來吧,
我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情想問一問他,
事關……他後半輩子的幸福。”
苟大娘雖信不過柳如煙,卻知道陳錦堂和蔣俞安都是很靠譜的人,
見她和蔣俞安都是一臉鄭重,心裡也沒了主意。
“那行,你們等著,我再去喊思琪。”
“到底有什麼事?”
這時,一道冰冷中帶著憤恨的聲音響起。
柳如煙觸電似的回過頭,隻見苟思琪雙手插兜站在身後,臉上帶著幾分不屑和幾分怨恨。
陳錦棠怕柳如煙情緒激動,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一把拽住她的手,低聲叮囑:“不要當著孩子的麵說這些事兒。”
柳如煙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她快步朝苟思琪走了過去。
苟思琪則是一臉嘲諷的看著她。
“走,去後院兒說!”
苟思琪恥笑一聲:“你不是找到男人了嗎?
我可沒有跟彆人老婆同處一室的癖好。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就在這兒說,就在這兒放。”
柳如煙真想狠狠的捶思琪兩拳,她咬牙切齒的重複:“去後院兒!”
說完恨恨的朝後院走去,苟思琪冷笑一聲,
接著邁著兩條大長腿,慢悠悠的跟著進了後院兒。
苟老太太一臉焦慮擔憂的看著陳錦棠:“錦棠,柳如煙到底有啥事兒?
她跟思琪不會打起來吧?”
陳錦棠忙將老太太摁到椅子上,拎起桌上的熱水壺倒了一杯熱水給她。
安慰道:“苟大娘您不要擔心,
就算他倆打起來,那也是苟大哥占便宜。“
苟思琪長得人高馬大,一根指頭就能撂倒嬌嬌弱弱的柳如煙。
苟老太太想通這一點後,心下稍安。
彤彤抱著苟老太太的脖子,順勢坐在她的大腿上,嘟著小嘴巴說:“奶奶,你要是擔心的話,我撿幾個小石子兒進去砸死那個狐狸精,看她還敢欺負爸爸,還敢欺負你。”
苟老太太板著臉,溫柔的摸了摸彤彤的頭發。
“小孩子可不許說胡話,更不能做混賬事兒。
你出去玩兒吧。”
蔣俞安牽起彤彤的手,道:“走,哥哥陪你出去玩兒,錦棠,我就在門口,有什麼事兒隨時叫我。”
陳錦棠點了點頭。
“好。”
蔣俞安牽著彤彤出去了,陳錦棠立即說:“大娘,咱倆到後院兒聽聽他倆說啥,
萬一倆人真打起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身為一名合格的吃瓜群眾,陳錦棠也很想知道當年苟思琪和柳如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苟老太太心裡擔心兒子自然一口答應,於是乎,一老一小輕手輕腳走到了後院兒,躲在院門口的核桃樹後麵探頭探腦,向院內張望。
隻見柳如煙誇張的揮舞著雙臂,正在恨恨的質問苟思琪:“苟思琪,你跟我說實話,彤彤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你根本沒有在外麵鬼混,你也沒有養野女人,對不對?
彤彤是咱倆的孩子,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