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很快啊,徐沐璿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因為氣氛安靜了下來。
她不由定眼看向許江河,果然見他不說話,卻笑眼柔光脈脈的注視著自己,這讓徐沐璿不自禁的臉發紅,眉低下,心一下子撲通撲通跳的好快。
次臥小書房其實挺簡單的,主要就是一張大長桌,有一張稍微舒服一點的電腦椅讓給徐沐璿自己坐著,挨著她邊上的許江河則是坐著一張塑料方凳。
小王八還是不說話。
氣氛讓徐沐璿覺得越來越奇怪了。
她不是很適應,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小王八抓住了自己的左手,放在他的手心裡,兩手合握著。
“你,你乾嘛啊?”徐沐璿不由掙了掙,回眸看了他一眼。
“不乾嘛。”許江河搖頭,是眼都不眨的注視著河豚大小姐。
真的,看不夠,尤其是剛剛,像極了書裡的那一句,一低眉便勝過了人間無數啊。
嘴上說不乾嘛,結果一個勁兒的把玩著河豚大小姐的纖手。
這讓河豚大小姐更是不適應了,眉頭擰起,咬了咬下唇,小受屈的吐了一句:“你,好變態啊。”
許江河當然不答應,說道:“這也叫變態?這明明叫愛不釋手好嘛!”
“你得了吧。”大小姐哼氣,不愛搭理,但小手還是任由許江河把捏著。
但她還是覺得奇怪,這跟牽手,跟擁抱都不一樣,怎麼去形容了,總有種被……總之,有點邪惡,不太正經,對,不正經的感覺!
“好啦!”徐沐璿提氣,要抽手。
許江河不放,她就很沒辦法,瞪了一眼後也就作罷,然後問:“那,我問你,你剛剛說了那麼多,那你,你這樣堅持,是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回報呢?”
“你說呢?”許江河溫聲反問。
他手一直沒歇,此刻更是輕輕揉著大小姐的小手背。
嗯,真細嫩。
“我,我問你呢。”大小姐吃味兒的看著許江河。
說實話,許江河真要發狂了,但他還是按住心急,注視著大小姐的眼眸,然後抬了抬手,說:“這就是我想要的回報。”
“額……”那一刻,大小姐傻愣,似乎人都軟了幾分。
旋即她下意識的想要回開臉避開對視,卻被許江河一個輕拽,徹底的摟入了懷中,抱住。
大小姐明顯緊張,身子繃緊,然後才慢慢的像是溫化了一般,臉埋進了許江河的脖頸處,她環住許江河的腰,不說話。
等了一會兒,她問:“你,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大小姐你不知道嗎?”
“那我怎麼會知道啊?”
她又好嬌氣的。
許江河笑啊,緊了緊胳膊,今晚的他也是表達欲前所未有,想了想後,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吧,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回報,而且很多事情在一開始是無法預設的。”
說到這兒,許江河低頭:“你要我說實話嗎?”
“嗯,說吧。”
“那你先答應我,不許生氣。”
“你……”
大小姐不由抬頭,香腮當即就鼓起來了。
跟著,她哼氣:“我有那麼容易生氣嗎?”
可不等許江河回答,她自己先沒底氣了,主動低頭作罷,哼聲:“你先說吧。”
許江河嗯聲點頭,開始了:“首先呢,我想說,任何的轉變都不是突然的,它需要一個過程,其實我一直都想對你說的。”
這話一出,尤其是最後一句,一直都想,讓懷裡的大小姐頓時耳朵都豎起來了,下意識的嗯聲點頭,模樣好不認真。
“之前也跟你或多或少的提過一些,比如一開始,對,那天早上,包子冷了,你說我……”
話剛開始,大小姐頭一抬:“你!你怎麼又提這個?”
“提怎麼了?我實話告訴你,這事兒我記一輩子,你太過分了,我現在想想我,我還有氣呢!”許江河故作說著。
他方式語氣拿捏的很好,大小姐沒話講,隻能哼氣,以示不服。
不過下一秒,許江河語氣一轉:“當時真的,沒什麼念頭,就是想爭一口氣,想證明一下自己,甚至說實話,我還想報複一下你呢!”
“哼,這話說過了,什麼像對著這個世界複仇一般的努力……”大小姐嗬嗬。
“是啊,就是複仇,但後麵慢慢就不一樣了,對了,有一個事兒你應該感受很明顯的,就是我媽,你有沒有覺得她現在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許江河這麼一說,徐沐璿想了想,猛然抬頭,嗯嗯點頭:“對的,變化好大!”
“還有我爸,你看現在是不是也老實多了?這些都是我後麵慢慢才明白過來的,才知道自己一開始是很幼稚的,這怎麼說呢,當自己確實沒做好的時候,怪不了彆人,更沒有道理去埋怨彆人,覺得好像彆人欠自己,不是這樣的,相反,沒做好是自己欠彆人的。”
“欠,彆人的?”
“嗯,如果我早點改變,我媽我爸就可以早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
“話是這麼說……”
“話隻能這麼說!”
“啊?”
“道理很簡單啊,天上不會掉餡餅,你不想承擔的東西,不會因為逃避和抱怨就會解決消失,它隻會轉移到其他地方,被親近的人承擔。”
講到這兒,許江河頓了頓,低頭看著大小姐。
接著,他說:“其實這就是所謂的一種責任和擔當吧,尤其我是男孩子,所以成長是什麼呢?就是這種意識的覺醒,父母總是望子成龍,你爸爸從小對我那麼關心,所以說,不讓他們失望,讓他們得到更多的驕傲,這對我來講是理所應當的,對不對?”
“嗯。”大小姐嗯聲。
“從去年到現在,我變化很大,所以想了很多,想明白了很多,尤其是想明白這一點,特彆重要,因為想明白了之後,再去做,就會充滿了意義感和行動力,什麼苦啊累的也就不覺得了,等再回頭就是輕舟已過萬重山。”
“是這樣的。”
大小姐還是下意識的點頭。
許江河低頭,嘴角暗暗勾起,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那,你後麵,真的不恨我?”這時,懷裡大小姐問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