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看完了。”許江河作了事狀。
和剛才投入認真的樣子不同,此時的許江河扭頭看著徐沐璿,心裡有種說不出的一樣感覺。
怎麼講呢?有那麼點同頻的意思,兩世為人這好像還是頭一回。
此時的大小姐坐姿很端正,依舊看著電腦屏幕,模樣有些可愛,許江河才盯著她沒看幾秒鐘呢,她便哼氣:“看我乾嘛?”
許江河笑,該誇還是得誇:“你可以啊,居然沒什麼壓力,要知道這可是一份相當專業性的分析報告!”
“哼~”大小姐哼氣時,微微撇臉揚下巴。
她好受用,嘴角都是勾起的,側顏真的是美到許江河都舍不得移開眼。
許江河還是笑,然後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對我現在做的事情,算是有些了解了吧,覺得怎麼樣?厲不厲害?”
“什麼嘛!”
大小姐撇開臉,多少還是有點小不服氣的。
可事實上,她心裡其實非常震撼,之前了解不多,所以也就沒什麼清晰的概念,但今天看完這份分析報告,她不僅明白了許江河具體是在做什麼,朝著哪個方向走,最關鍵的是價值潛力到底有多大。
這份報告屬於是一份投研性的報告,內容包括了grouon公司商業模式、發展階段和市場潛力,還有當前的估值水平,以及最終的方向期望。
目前這家公司的估值已經將近兩億美元了,而且資本市場十分看好,其目前的用戶規模擴張速度急快,讓很多機構都大為震撼。
在翻譯過程中,許江河卻時不時的蹙起眉頭,搖頭,然後說些不看好的意見,但國內很多通賽道公司都是完全照搬這一套,資本市場也缺乏思考性。
總之,就感覺他很牛氣,感覺像是眾人皆醉他獨醒。
不過意外的是,徐沐璿覺得他說的似乎更有道理一些。
不僅是從邏輯角度,還有些相對國內化的更為切合實際的獨到理解,以及一些應該屬於是他個人色彩性的獨立思考。
“你真的覺得這家grouon公司被高估了嗎?”徐沐璿忍不住問。
許江河翻著分析報告,點頭:“對,至少從這份報告上看,我覺得出具機構明顯帶有更大的主觀性,很多地方都是過於樂觀性的估測。”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徐沐璿問。
許江河看了她一眼,眼神怪怪,徐沐璿愣了一下,很快看懂,然後不由鼓氣,不服氣。
什麼眼神嘛,是覺得跟我聊這種話題是對牛彈琴嗎?所以還是在小瞧著自己是吧?
“理解這個問題之前,你得先搞明白資本的邏輯是什麼?資本是逐利的,在企業投資裡頭,資本增值的最大化途徑永遠都不是踏踏實實扶持一家公司從成立到盈利,然後從盈利中獲取回報。”許江河說。
徐沐璿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這麼認真的解釋。
這個道理她其實明白,以前之前看過資本論以及一些其他更加專業性的資本運作和退出機製,其中最常見也是資本最多追求便是謀求上市。
“那是什麼?擊鼓傳花?”徐沐璿問。
許江河一愣,意外啊,驚喜啊:“大小姐,你還知道這個啊?”
徐沐璿不由白眼,撇開臉,討厭他這個樣子,覺得他自己好了不起似得。
“沒錯,就是擊鼓傳花,grouon現在最突出的一個特質就是在於它的模式特殊,看起來很創新,從來沒有過,用戶增長特彆快,互聯網嘛,用戶規模就是最大最核心的資產,有了這個就有了足夠的想象空間,就能講好一個故事,吸引更多的人入場,在鼓吹膨脹中將花傳下去,隻要不砸在自己手上就行了。”許江河說。
跟著,他又說道:“grouon的商業模式在盈利方麵其實並不清晰,完全處在想象空間之中,其實報告裡也提了,秒殺團購並不能支撐起盈利要求,機構寄希望於它在完成用戶規模積累後,進一步的轉型,但,怎麼轉型呢?像亞馬遜那樣?我覺得很難。”
“國內目前也是,我接觸了很多投資人,他們就是缺乏思考性,對在互聯網領域對矽穀存在著一種盲從性,說不好聽點,就是沒長腦子,包括現在一些競爭者,隻要是照抄的,就是沒腦子!”
話說到這兒,許江河多少有些狂放起來了。
但徐沐璿卻不覺得,她看著許江河,不由問:“所以你才之前融資一直很不順?”
“呃……”許江河一愣,沒想到她是這樣理解的。
許江河點了點頭,說:“這是其中一方麵,還有就是我個人的原因,太年輕了,履曆背景缺乏說服力,人微言輕。”
說完頓了頓,他語氣一轉:“不過問題不大,起碼從海量的商業案例中看,一個商業賽道的競爭興起,最後殺出來的勝者往往都是一開始不太被看好的那一個,最被看好反而死的最快。”
“為什麼呢?”
“老祖宗說過,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額……”
“具體分析來就很複雜了,創業不是一個點子,也不是做個t寫個企劃書,創業的重點在於執行層麵,執行力,而執行力最考驗的就是團隊內部的凝聚力,這時候,一個不那麼友好的外部環境,如果處理得當,是能極大的促進內部團結的,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
大小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她看著許江河,臉色認真,眼神也很慎重,大有刮目相看的意味兒。
然後她不由問:“你是,怎麼懂得這些的?”
許江河一聽,樂了,心裡暗爽啊。
“首先是肯定要主動學習,多找過來人請教,其次,但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學以致用,實踐加總結,看怎麼才能應用好,畢竟道理誰都懂,但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好又是另一回事了。”許江河小裝起來了。
大小姐聽得很認真,還點著頭呢。
許江河不由得意,又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啊?”
“一句話,現在的我,怎麼樣?”
“你少來~”
大小姐撇開臉,覺得他好煩人,怎麼又來了。
可是,心裡莫名的好欣喜又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