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從當年你做出那個選擇時,你就已經注定了失敗。”
鎮魂塔裡的東西不知是不是聽到仙尊的話,突然安靜了下來,塔又穩穩地飄在那陣上。
仙尊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切,雖然知道裡頭的東西心思詭譎,但他做再多都是徒勞。
從三百年前,他為了徹底擺脫自己,褪了真身與自己以魂相鬥時,他已然注定失敗。
可笑的是,他寧願剔去魂魄裡屬於仙尊的那一魄,神魂不穩,力量連全盛時期的一半都沒有,最後才被仙尊收於這塔內。
他將納蘭沐風剔出的屬於他自己的一魄單獨封住,又封住了納蘭沐風其餘三魂六魄,帶到雲溪山上天天念咒,以靈力淨化。
按說起來納蘭沐風與他應是本源,畢竟同樣是天地蘊養出來的靈胎。
隻是納蘭沐風該說是天道運行下的一個錯誤,畢竟靈魔不相容,可他卻出現了,所以天道也會對這個錯誤進行矯正,打壓,在他化形之初最為艱難,辛辛苦苦才化為三魂六魄,獨獨缺了一魄。
納蘭沐風本應是天生的魔!
因為少的那一魄,所以他無情,卻也強大。
若是與仙尊同一時期,納蘭沐風勢必會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隻可惜,偏偏就是差了那一魄,他遲遲無法化形,隻到最後貪心吞噬了仙尊剔出來的那一魄,才勉強化了形。
因為貪心而成功化的形,最終也因為這一貪心,他成了如此下場。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仙尊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右手邊的葫蘆,複而閉上眼,口中喃喃起繁複的淨化咒語來。
算算日子,她也快到了……
這兩個他命中的劫數,亦是整個六界的劫數,縱使以身殉道,他也會誓死守護好這整個天下。
這犧牲那個女子而換來的天下……
仙尊口中莊重而聖潔的咒語喃喃響在這天地間,純白雲彩裡,他額心一點朱砂似有流光閃過,悄無聲息。
刻在鎮魂塔上的閃著金光的咒語有一瞬間黯淡下來,不過片刻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隻是閉著眼睛的仙尊沒有發現。
在塔內,八層寶塔體內的建築已然轟塌成了廢墟,整個塔體隻有邊緣不時閃爍著微弱的金光,除了塔底各種的寶物如同破銅爛鐵地散落著,整個塔裡被一股濃鬱的黑霧充斥著。
空氣中,有低低的喘息聲響起,沉重而壓抑。
塔中間最濃鬱的一團黑霧突然緩緩睜開了一雙眼睛,赤紅如血,像上等的紅寶石般,詭異而妖冶。
而塔內的一切並沒有影響到塔外麵,鎮魂塔依舊安安穩穩地浮在陣法之上。
距離雲溪仙山萬萬裡外的定周山裡,大魔王底下的將軍正帶領著手底下魔兵正在進行演練。自從三百年前小批魔侵入之後,後來上界居於魔域的大魔王不知道抽什麼風,趁著亂時舉族搬遷,直接棄了魔域占了這定周山。
第(1/3)頁
第(2/3)頁
定周山綿延千裡,周圍還有不少小山峰簇擁,靈氣並不濃鬱,等到大魔王舉族搬遷之後,整座山殘存不多的靈氣已經被魔氣侵蝕了,完完全全成了另外一座魔域。
而定周山就作為大魔王的領土,旁的魔族各自分派到其他山峰,大概相當於人類世界的皇宮。
不過定周山勝在地廣,一堆魔隨便鏟平了一座森林就將其作為演練場地,隨便是隨便了點,魔類卻也不是那麼計較的。
隻是今日演習著的魔紛紛感覺通體舒暢,也沒有平日的疲倦,仿佛地底有源源不斷的魔氣冒出來滋養他們似的。
而定周山頂峰的宮殿裡,掛在牆上精致的長弓仿佛感應到什麼,在微微顫動。
大魔王雖然活了很多年,但是麵貌也不顯老,模樣就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他踱著步子慢慢觀察著這兩百多年前被自己一掌打成原形的弓,頗有幾分興趣。
破弓雖然破,但似乎有那麼一點意思。
他還以為這弓就這麼沉睡下去了呢。
是要蘇醒了嗎?隻是按理來說,本來不該這麼快蘇醒的呀!
是什麼導致的呢?
他垂眸看了下地麵,地底下似乎有什麼異樣,他彎身查看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麼,笑了笑。
還真是期待……見到破弓以前的主子啊,那個所謂的魔尊,真正的異端……連上界所謂的仙君都個個忌憚的魔尊。
他好像有點猜到這破弓和他主子想做什麼了,不過無妨,他便幫他一把。
他現出原身,展開巨大的雙翼尋了個好位置,是在他宮殿旁,位於整座山脈的中心位置,絕佳的好去處,也正是這山脈底下隱藏的許許多多陣法的陣眼。
他緩緩下落,雙手結印,右手緊貼地麵,自他為中心往地底源源輸入精純的魔力。
地底下以陣眼處往無數個緩緩運行衍生魔氣的小陣輸入絲絲縷縷的魔氣,雖然並不多,可卻加速了此陣的運行。
大魔王覺得差不多了,才收手,拍了拍手上沾上的塵土。
整個定周山的地底開始湧出精純的魔氣,而安置在魔宮牆壁上的弓也蠢蠢欲動,最後在大魔王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魅影的模樣。
他露在黑色鬥篷下的膚色近乎死亡的灰色,魅影的麵色也並不好看,他死氣沉沉地瞥了大魔王一眼,保持著三百年來一貫的緘默。
大魔王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等待著魅影下一步的行動,看了半天,魅影從一開始化形之後就盤膝坐在原地打坐後,就沒有想動的意思。
大魔王隻等了一會兒便有些不耐煩了,他勾勾手指,魅影就穩穩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從地上飄到大魔王跟前,與大魔王視線齊平。
“讓本王猜猜,你們下一步是想做什麼?”大魔王手抵在下巴處做沉思狀。
“你們當年特彆從下界偷渡到此處,行動小心,避開其他幾界的視線,當時的納蘭沐風似乎就沒有什麼動靜了,再後來他宣布失蹤,唔……後又特意引本王來此,這個地方,應當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吧,這定周山大大小小近百處陣法,囊括了周遭的小山,靈氣卻年複一年在減少。”
“你們是故意吸引本王來此掩蓋耳目,這定周山脈左右的靈氣壓根就是被底下的陣法吸收轉化的,不是因為魔族到處才把靈氣汙染成魔氣。”
“以前是靈氣,現在是魔氣,這個世間就算是異端也是少有兩種力量能駕馭的,除了納蘭沐風,那個天生就是靈魔怪胎的家夥,前期吸收靈氣,後期引我們到此,也不為吸收魔氣,是滋養魔氣。”
“或許,納蘭沐風其實不是失蹤了,他隻是受傷了,不對不對。”大魔王想了想,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內心卻是越發激動的心情。
第(2/3)頁
第(3/3)頁
刺激,確實是刺激。
“如果隻是受傷,他不可能需要如此強大的靈氣,定周山脈渾厚的靈氣足以他恢複了,不可能將整座山脈的靈氣渾然吸乾,他想做什麼,他是想毀掉什麼東西,對吧?”
大魔王越說越興奮,說到最後成熟的麵容上反倒出現了幾分孩童看到喜愛的事物才有的激動。
他來回踱步,握拳擊掌,像是一錘定音般,定下了他心裡的疑問,“肯定是這樣,他到底想做什麼,真是令本王好奇極了。”
魅影老僧入定一般,閉著雙眼繼續盤膝懸空坐著,一點反應也沒給大魔王。
大魔王是很多年以前魔族流傳下來唯一的一脈,最精純的血脈使得他的性格同納蘭沐風一般隨性。
他天生的血脈使他生來就比其他剛剛化形隻知殺戮沒有思想的魔類不同,他有思想,有更高的智商,不再滿足於殺戮給他的快.感,他骨子裡和納蘭沐風是相同的,他更喜歡用腦子用手段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詭詐,陰狠,毒辣,卻也有似孩童的一麵。
開心了就什麼都好說。
比如此刻,自己腦補完覺得高興連魅影沒理會他也不氣,興奮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不開心了比如下一刻。
陰沉的視線落在魅影身上,他抬起食指微微彈了彈,漂浮在半空的魅影整個身體被一股大力迅速拉扯著往後退,然後“彭”地一下直接砸在牆上。
整個牆麵都被砸得凹陷了,碎石娑娑往地上掉。
魅影艱難地抬起眸,下一刻便覺得喉嚨被什麼鉗製住了。
模糊的視線裡隻有大魔王興奮的笑臉,格外膈應,“那麼,你說說,納蘭沐風是在哪裡呢?”
“幾百年沒見你有其他的行動,”
“既然需要這個大陣法運轉,他必然不能離定周山太遠,否則一些他不方便出麵的事,怎麼傳達你做呢?”
“或許,他就在這定周山旁邊?還是說,他就在這定周山裡?他到底在哪裡?你說!”
魅影:“……”
倒是先把掐著他脖子的手鬆開先啊!
他還是覺得他家魔尊喜怒不定得比較討喜……。
他可以說他想魔尊了嗎?
wap.
/106/106658/27717159.ht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