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莞已連著兩日被接風洗塵,今兒是到帝都的第三日,依舊有人願意為端木姐弟設洗塵宴。不論是霖將軍對宥宸的照料,還是皇子對芸莞友好的態度,亦或是太子今日的邀約,芸莞明白這是看在晗翊公主的麵子上才有的待遇,慕容靖宇也是因攀上了皇族才使慕容府如此興盛,就連太子府都趕不上慕容府的氣派。
芸莞環顧一周,竟覺得眼前的府邸雖奢華金碧卻少了端莊的美感。
“謝長姐肯賞臉光臨寒舍,令府上蓬蓽生輝。”太子因佯裝生病怕神翊晗不悅,特意宴請賠禮,他怕神翊晗到母妃那告狀,自己白白挨頓說也就罷了,要是再讓父皇知道,又得罰抄詩書,一想到那些治國理念、禮數信條,神翊煜就頭疼地很。
“您這還是寒舍呢?一個戲台子就搭了這麼大,夠請全城百姓欣賞吧?”神翊晗白了一眼神翊煜,彆看太子長得一副博學通才的模樣,這一開口用的詞語卻讓神翊晗覺得很彆扭,難怪皇上不喜歡跟太子溝通,“對了,這是端木崇澤的千金,端木芸莞,這是她弟弟,端木宥宸,昨日設宴就是為了給她倆接風洗塵,隻是某人躲家裡看戲不肯賞臉,我傷心也就罷了,這遠道而來的客人心要是寒了,還以為咱帝都不歡迎人家呢!”
“芸莞姑娘這麼善良美麗,一看就是通情達理之人,肯定不會挑我的理,長姐多慮了。”神翊煜端詳了一下芸莞,覺得她清麗秀妍的麵龐與他見過的美人都不相同,卻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同?
“太子殿下說笑了。”芸莞弱弱地回應著,她不敢直視太子打量她的目光,很怕四目相對會很尷尬。
“四皇子好、太子殿下好。”宥宸發現有客人進來趕忙打招呼道。
“小弟弟真可愛,長姐好,芸莞姑娘好~”神翊烯拍拍宥宸的腦袋,“太子哥,大病初愈了?”
“四弟知道我生病也不來探望我?陪我解解悶也好啊,我不請客,你就不來,唉~”神翊煜一臉生氣的表情,他知道是神翊烯跟神翊晗告密,說他在家看戲不去赴宴。這也不能全怪太子,誰讓昨日戲班演得太精彩,令神翊煜著了迷。本來他都收拾好要出門,卻守著戲台看了又看,最後隻得派人去跟長姐告假,神翊煜本意也不願撒謊,因為一個謊會接連遷出各種說辭去圓謊。
“好啦,一幫人堵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來太子府恣意鬨事呢,對吧?長姐~”神翊烯打趣道。
“就是就是……”神翊晗拉著芸莞往府裡走感覺到芸莞的指尖很是冰涼,她之前沒發現芸莞穿得如此單薄,便暗暗在心中自責自己太過粗心,沒顧慮到天氣寒冷。但入座之後發現午宴是古董羹,神翊晗略微安心了些,彆管涮的食材吃得是否可口,桌上燒通紅的古董青銅鍋至少能讓芸莞感覺到些許溫暖吧!
“煥呢?”神翊晗知道神翊煥從來不會遲到,她一直很欽佩他的自律,雖然神翊煥比她年長,但神翊晗對他從不以兄長稱呼。
“大哥啊,他本來已經答應我,臨時通知有事不能來了,好像是宗察府吧?又召開什麼密會不密會的,我沒太細問。”神翊煜還不忘補一句,“對了,大哥讓我替他問芸莞姑娘好……三弟和姐夫在外地,今兒咱們人就算全了,可以開涮了,願端木姐弟在帝都一切愉快,願長姐美麗永駐,願我與四弟愈加逍遙快活,我乾了,大家隨意。”
“逍遙快活,一切順心!”神翊烯與神翊晗隻抿了一口酒,他倆覺得太子自顧自地乾杯是因為貪酒的原因。
“謝太子殿下。”芸莞舉杯起身而立道:“小女不勝酒力,隻能飲此一杯,就先借著太子殿下的美酒敬在座各位,一來感謝太子備下如此豐盛的宴席,二來感謝長公主、太子、四皇子對我們姐弟倆的照顧。”芸莞說完一飲而儘,這葡萄酒配夜光杯甚是好看,隻可惜沒有月色,欠了些光彩。
“芸莞姑娘,好酒量。”神翊煜又高興地連乾了三杯。
“彆總姑娘長姑娘短的,太外道,以後跟著我喚聲妹妹就“”行,你倆日後都得儘好做哥哥的義務,彆欺負我們家芸莞和宥宸,等見到煥和老三我也要囑咐一下。”神翊晗處處為芸莞說話,也許是因芸莞的落落大方讓她越來越喜歡了吧!
“好的,長姐吩咐的是。”神翊烯和神翊煜竟異口同聲道,他倆還真挺像,一個愛吃喝,一個愛玩樂,不分伯仲,要論靠譜論才華,太子倒第一,皇老四倒第二。
萄蜜新酒釀,彤青古董響。與爾共飲千杯醉,嫩柳佛麵掐指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