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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樹下堆著慘敗的落花,隻餘青翠的葉綴在枝頭。
沈焰閉關七日,修煉歸來。
目光落在樹下枯黃的花瓣,他的腳步頓了下,又往院中走去。
一隻傳音鶴飄在前方。
沈焰眼神抬手接過,慢慢展開。
“師弟,救我。”
鮮紅的字跡,刺目淩亂。
他蹙起眉,
能喚他師弟的,除了楚雲逸,便是姬無夜。
方才路上楚雲逸還與他推銷爆炸符……
那便是姬無夜了。
沈焰攥住手心的紙鶴,又鬆開。
莫不是圈套……
姬無夜一貫視他為眼中釘,怎會向他求助。
紙鶴落在地上。
沈焰朝房中走去,還沒進去,又轉過身。
禦劍朝仙靈殿飛去。
先去與師尊稟告他突破金丹後期,再借曆練之由,去尋姬無夜吧。
“師兄。”
路上遇上蘇明雪從仙靈殿出來,喚他師兄。
沈焰表情還是冷酷模樣,下顎輕點,算是回應。
眼睛卻盯著蘇明雪嫣紅的唇,瓷白修長的頸,還有那眼尾的春情。
剛才那一句師兄軟軟的,又甜又膩。
沈焰不由得蹙眉,師妹好像在勾引他。
“師兄?”
蘇明雪遲疑地叫了一聲。
沈焰應完她,並未走,
漆黑如墨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黑沉沉的。
她太熟悉沈焰了。
這眼神分明就是從前將她當成爐鼎,往床榻上按的眼神。
感情裴玄將他情絲斬了。
沈焰對她無情,卻還能有欲?!
蘇明雪腦子轉了一圈,氣鼓鼓地瞪了沈焰一眼,扭頭就走。
*
“公主,你回來了。”
回到院中,蕭無痕見她回來,欣喜地放下手中書卷,溫潤的眸子帶上亮光。
蘇明雪唇彎了彎,笑道:
“給我做些茯苓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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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痕淺淺一笑, “好。 ”
“東方澈呢?”
蕭無痕彎起的唇角下垂,
“他在林中練劍。”
還挺勤勉。
蘇明雪欲要去那林中找東方澈,倏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
“師兄可有來找我? ”
蕭無痕低頭道:
“來過,讓你寄信與他。”
蘇明雪點點頭,傳音鶴離青雲峰太遠,便失去效力。
她坐在案前,提筆卻又不知寫些什麼。
墨在紙上留下一個黑點。
對於姬無夜,她是有愧的。
不該讓他失去修為。
糾結許久,方落兩個字,“師兄。”
剛落筆,一抹陰影印在信紙上。
她抬起頭。
東方澈一襲灰袍,戴著麵紗站在案前。
一雙琉璃般的眸子像籠罩著森寒之氣,目光定在她的信紙上。
“舍不得你的舊爐鼎麼。”
蘇明雪將筆擱置,挑起眉,“何時輪到你來管我。”
東方澈側過身,垂下長睫,不再言語。
“二師兄並不是我的爐鼎。”
蘇明雪站起身, 走至他身側,命令道:
“低頭。”
東方澈依言垂下頭,目光並不看她。
蘇明雪眼尾上挑,一雙瀲灩的眸含著笑意。
“我隻有你一個爐鼎。”
東方澈這才垂眸望她,眼中情緒恢複平淡。
“麵紗摘下來。”
蘇明雪命令道。
東方澈未動,她正要發作。東方澈慢吞吞揭開麵紗,白皙秀美的臉,被左臉上的青色印記破壞了美感,像被潑了墨的玉。
蘇明雪伸長玉臂,勾住他的脖頸,紅唇湊近他的唇,在一厘處,停住。
東方澈蹙起眉尖,漂亮眼眸閃過不悅,盯著她。
她含笑睨著他,正欲再調笑兩句。
東方澈已氣息不穩地含住她的唇,濕熱的唇急迫地吮著她的唇。像隻餓狼般,要將她吞到腹中。
蘇明雪呼吸漸漸變得不暢,半眯著眼眸看他,含糊出聲,“輕些……”
東方澈倒聽話,吻得輕柔了些,卻錯開她的眼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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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閉上眼睛。”
“倒命令起我來了。 ”
蘇明雪佯裝不滿,咕噥了一句,卻閉上眼眸。
東方澈鴉羽般的長睫閃了閃, 左臉的青色印記仿佛在發燙,讓他想把那塊皮肉生撕下來。
念頭一閃而過,他環住蘇明雪的腰,吻得深入。
蘇明雪也有幾分沉溺,東方澈卻鬆開她。
唇上一片豔紅,啞聲道:
“今日教我新的劍法。”
她怎麼發現他這個爐鼎比她這個主人,還有主意。
她倒被他東方澈牽著走了。
蘇明雪輕哼一聲,
“今日不練。我還有事。 ”
“你的事就是給你師兄寫信吧?”
東方澈冷冷說道。
空氣凝滯了幾分。
東方澈找補似的,語速很快。
“過些日子就是宗門大比。你不快些教我,我如何取勝,如何儘快完成築基,做你的爐鼎?”
蘇明雪唇角上揚,
“原來阿澈,等不及做我的爐鼎了。”
東方澈戴上麵紗,挺直脖頸,淡淡道:“我隻是想早日解脫而已。”
蘇明雪含笑不語,她確實是想先寫信給姬無夜。
但東方澈的話倒點醒了她。
任務才是最重要的。
這信改日寫也無妨。
她收起紙筆,與東方澈在林中練了半日劍。
交手中,愈發覺得東方澈是練劍奇才,學得飛快,運用自如。
不由得感歎,如果東方澈年少時便是青雲宗弟子,如今修為也許和沈焰不相上下。
許是狐狸在這個季節容易犯困。
蘇明雪打起精神,誇了幾句東方澈,便要去榻上睡覺,留他一人練劍。
東方澈卻直直盯著她,鴉羽似的眼睫抬起,低低道:
“今日不和我一起睡麼?”
蘇明雪表情怔愣。
東方澈走近她,抬手摸向她的耳朵,暗沉的眼眸睨著她。
“你的狐耳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