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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逆蒼寰離開宇宙仙航駐地後。
平原。
陳潯此時一臉正色的看向顧傾顏:“方才?”
他自然是聽見了顧傾顏正欲叫他,但被逆蒼寰這小子所打斷。
“陳潯。”顧傾顏溫婉的又叫了一聲,“不知你如何看待那方戰事?那裡已造成一方生靈塗炭,想必教門也不願看見此景,我想去從中調和。”
不僅教門在那裡,太古學宮與他侄兒也在那,如此無妄之戰在她看來並無意義。
但如今仙航作為恒古仙疆的代表勢力之一,不管她做什麼都會算作整個仙疆背後意誌,所以此事還要先行過問陳潯,不可自作主張。
“此事交給我。”陳潯給了一個讓顧傾顏心安的眼神,“仙界生靈都很聰明,不是隻知殺戮被氣血衝昏頭的妖魔。”
聞言。
顧傾顏笑靨如花,輕輕點頭,聽見妖魔後,她心中竟充斥著一股暖流,就像是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故鄉,麵前又站著故鄉之靈,而非舉世無親。
陳潯...
她一直沒有任何陌生感與時代的切割感,自己真正留在這裡的原因其實也不是因為其他,隻是這裡的天地曾是她幻夢之景,也是她的理想之地。
殺伐,遠征...布施天下萬靈,她也從未有過大哥與仙後的宏大誌向,太乙仙庭並不是她心中所棲之處。
“放心,有我在。”陳潯平和說道,從龍角巨獸踏下,“不管是天宮、教門、太古學宮,都會在仙界好好傳承下去。”
他笑容滿麵,隨性的坐在了草地上,望向了漫天流星雨。
呼~
清風拂麵而來。
顧傾顏出現在陳潯眼前,端莊坐下,她微笑道:“多年來,你最喜歡這裡。”
陳潯遙望著,笑道:“嗯,我和老牛一直喜歡看流星,就像是看見了無數故人在向我們揮手,那是一個人世間的傳說,不知不覺記到了現在。”
他不喜歡大世的流星,但喜歡仙界的流星,至少那不是災難,所以常年來此。
漸漸的,周邊傳來草木的輕拂聲,將這裡渲染得異常靜謐。
“陳潯,可以給我講講你的過往麼?”顧傾顏好奇的眨了眨眼,柔聲說道,“當然,不是你那些傳說。”
“哈,哈哈。”陳潯側頭,突然笑出了聲,“傾顏,什麼叫不是我那些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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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岸。”顧傾顏用詞很精準,僅僅兩字就像是形容出了一切。
“那看來是渺小。”陳潯眼眸微垂,“過去太多年,其實都已有些模糊了。”
“我想聽聽。”顧傾顏嘴角掛著一絲笑容,並未看向陳潯。
她也是第一次在陳潯身前問事,從前都是安靜無比,不多問,不多管。
“我出身在小山村,當時記得有那麼大一個土坡。”陳潯慢慢說了起來,雙手還攤開比劃了起來,“我和老牛天天在那裡吹牛,瞭望四方。”
“為何瞭望?”
“怕賊人偷我們莊稼,不管在哪裡,好人與壞人都多,自然要防著點。”
“嗬嗬。”
顧傾顏眼中異彩連連,像是喜歡聽這般渺小故事,甚至注意到了陳潯眼中泛起的那縷神光。
這哪是記憶模糊了...明明記得異常清楚。
……
“傾顏,你是不知道,那些村裡大娘有多會說,我與老牛都曾受辱敗其陣下,哈哈!”
……
陳潯也是越說越起勁,顧傾顏也不禁聽入了神,看入了神,他注意到陳潯在說這些事時臉上的滄桑竟然消失了,就像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般...
這樣的五行道祖,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陳潯這一講就是半日,嘴裡根本停不下來,但說到五蘊宗時就戛然而止。
“傾顏,不講了不講了,真記不清了。”陳潯擺手失笑,“本道祖當年也是一位意氣風發,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少年郎啊。”
說著說著,他仰天大笑了起來,自己曾也是為民除害殺過山匪的人,此事不管什麼時候說都挺拿得出手。
“陳潯。”顧傾顏靜謐開口,“你注意到了麼?”
“嗯?”
“你很喜歡當初,說那些事時就像變了一個人般,這也並不渺小,同樣偉岸。”顧傾顏笑如春風,“或許正因這些經曆,才將你塑造成當今如此了不起的人物。”
陳潯沉默片刻,醞釀了許久吐出一句:“傾顏,你還真挺會說話。”
他此刻竟恍惚了一瞬間,不知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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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顏笑著輕輕搖頭,天上流星投下陰影漫過她半邊麵容,未被遮住的左眼卻比星河更明亮:“我們仙者本該感謝曾經的那些風雨,否則怎知燭火在長夜裡燃出的紋路,比白晝的日光更動人。”
“傾顏。”
“我在。”
“我作一幅畫送給你。”
陳潯與顧傾顏四目相對,今日不知為何,當年那位姑娘不斷寫信送畫的身影一直映照在他瞳孔中。
隻是當年時代困苦,他還未回信,那位姑娘就沒有痕跡的走了。
聞言,顧傾顏眼中出現了一絲不敢置信之意,陳潯怎會贈畫給她,她眼中流露出一縷抗拒之意。
自知陳潯作畫暗合天地,明通大道至理,相當貴重,她還收不起。
“普通一畫。”陳潯像是看出了顧傾顏神色中的顧忌,“沒有什麼特彆的。”
“陳潯,那畫筆如何觸之?”顧傾顏輕聲問道。
“就畫這腳下青草,風中塵埃,初綻朝霞,路途靈獸。”陳潯微微一笑,眉目間儘是雲淡風輕,“看似渺小,正如你所說,其皆偉岸。”
片刻後。
陳潯拿出了畫板與座椅,隻是用簡單筆墨勾勒,沒有施加任何靈氣與仙氣,更無脈絡。
畫內出現了現在的天地風景,而陳潯與顧傾顏皆成了畫中人,一位肆意潑墨,一位三千青絲輕舞正寧靜的看著畫板。
顧傾顏雙眼微亮,一時間看入了神,此畫宛如留意石般,將歲月定格在了這一刻。
陳潯麵色平和,當年沒來得及回信,如今跨越浩瀚歲月,再將此信送回到這位姑娘身邊。
他手指輕輕一握,將漫天朝霞撒入了其中,一時間,整個畫作朝氣蓬勃,宛如天地新生!
然而,就在這裡歲月靜好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