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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68章 不是家屬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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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帶血的紙,像是折成了四折。

已經被血糊透了。

林清屏依稀覺得眼熟,但也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因為被血黏住,她想把它展開來都很難。

她翻來覆去地看,那也隻是一張被血染紅的紙,直到她看見一片血色中,隱隱有更深的紅色。

她盯著那幾縷深紅辨認了好久,突然醒悟過來:這好像是她上次遇險的時候用血寫的求救信號……

怎麼會在顧鈞成這裡?

而且還在他身上?

“你們在哪發現的?”林清屏輕輕捏著這片染血的紙。

“在他貼身的上衣口袋裡。”年輕軍官說。

林清屏握著紙片,無言了。

這東西為什麼到了他手裡他卻從來不跟她說,還把它戴在身上?

“請問……是你的嗎?”年輕軍官見她臉色有異,問道。

林清屏點點頭,“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帶著。”

沒有隱瞞,她把這個東西的來曆都告訴了這位年輕軍官,也是證明,這張紙確實對部隊來說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年輕軍官卻忽然說了句,“我們有的戰友執行任務,有時候會把重要的東西貼身帶著,算是個……”

他有所顧忌,沒有接著往下說,還回頭看了眼領導。

算是護身符嗎?

林清屏大致猜到,眼睛再度一酸。

身邊的誌遠卻伏在她耳邊悄悄說,“我爸的遺物裡,就有他身上帶著的一樣,繡著我媽名字的手絹……”

林清屏低頭,誌遠的眼眶通紅,眼裡也泛著淚光。

林清屏將他一摟,娘倆抱頭,默默流淚。

終於,手術室門開。

醫生們紛紛出來。

林清屏看著醫生一個個走過,心裡繃得緊緊的,恐懼,將她牢牢籠罩,唯恐會推出來一個蓋白床單的人……、

但沒有。

最後一位出來的醫生叫“顧鈞成家屬。”

林清屏雙腳發軟,是靠著誌遠的支撐才走到醫生麵前。

“病人傷情嚴重,已經送進重症監護室……”

林清屏隻聽見重症監護室幾個字之後,腦子裡就開始嗡嗡了,後麵醫生還說了什麼,她都沒聽見,隻看見呂教員一個勁在點頭。

重症監護室……

那就意味著命保住了。

等醫生離開,誌遠緊張地握著林清屏的手,帶著喜悅,“媽,你聽見了嗎?我顧爸第一關闖過了!醫生把他救活了!媽!你聽見沒?”

林清屏抱著他,眼淚噗嚕嚕直掉,“聽見,我聽見了,誌遠,我聽見了。”

人進了重症監護室,按照醫院的規定,家屬是不可以陪的了,甚至,現在還見不到。

因為他重傷,醫院以救人為先,沒按流程走,所以,還有手續沒辦完,而前期要簽的字、要辦的手續,都是呂教員給辦的。

林清屏於是去了醫生和護士辦公室,聽他們給她說顧鈞成的情況以及她好需要簽哪些字。

聽醫生說,顧鈞成這次傷在腦袋,很危險,現在做了手術,後續恢複情況怎麼樣,並不樂觀。

林清屏也是此時才知道,我們的重症監護室建設工作才剛剛起步,這家醫院也是才投入使用不久。

但,好歹是有了,顧鈞成的恢複又多了一層保障。

然後,就拿給一疊紙,要家屬簽字。

林清屏拿起筆剛要簽,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不是他家屬了……

她茫然……

轉頭還是把筆給了呂教員,“首……首長簽吧!”

如果顧有蓮來了就好了,姐姐也可以簽的吧。

其實林清屏的手一直抖得很,握筆都不太能握得住,把筆遞給呂教員的時候,手也一直在抖。

呂教員以為她害怕,字簽不下去,沒多想,接過筆就簽了。

手續都辦完以後,再在醫院待著就沒有意義了。

呂教員他們安慰了她許多,努力寬她的心,而後便離開,回去工作了。

林清屏和誌遠都一夜沒睡,此時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裡,不知所措。

誌遠卻記得軍官伯伯的話,牽著林清屏的手,小聲說,“媽,我們回去吧?這裡,我們也幫不上忙,要休息好,把自己身體養得好好的,才能在顧爸醒來後更好地照顧他。”

林清屏歎了一聲,道理是這個理,隻是,心裡總是不安。

看著誌遠期待的眼神,林清屏終是點點頭,答應回去,不管怎樣,顧鈞成的命,現在算是暫時保住了。

回去的路上,誌遠問她,“媽,剛才為什麼要簽那麼多字呢?那些紙上都寫了些什麼?”

林清屏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隻簡單地說,“有些治療方式要經過家屬許可啊,而且,治療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問題也都會給家屬講清楚,家屬有知情權的。”

“可是,如果有的人沒有家屬怎麼辦?沒有人簽字,就不治病了嗎?”誌遠不知想到了什麼,問。

林清屏想起上輩子,她就是那個有家屬還不如沒家屬的……

“那也不是,得看病情,醫生肯定還是以救死扶傷為先的。”

兩人說著話,公交車來了。

到家後,林清屏想起顧有蓮抽屜裡的那封信,猶豫之後,還是決定不告訴顧有蓮了,就算她知道了,連同顧家二老都知道了,也幫不上什麼,還讓他們著急擔心。

但顧有蓮最終還是會知道的,因為,顧鈞成出重症監護室,已經是十幾天以後的事了,彼時,顧有蓮都帶著小麥回首都了。

期間,武家的人還到林清屏家裡來了,連武老和徐姨都來了。

他們也是此時才知道顧鈞成受傷的,還是從武天平嘴裡知道的。

梅麗都說,“我們還說,今年過年你怎麼不來我們家玩呢,原來出了這麼大的事,這家夥也不告訴我們。”說的是武天平。

武天平叫屈,“我連那家夥去了哪裡都不知道,我們去執行任務不是常有的事嗎?”

梅麗當然也隻是開玩笑,她自己是軍嫂,能不知道軍人工作的特殊性?

武老給了林清屏和顧鈞成極大的關懷,還給林清屏鼓勁,“一定會醒來的!這家夥,我看好他!我還有任務等著他呢!想要撂挑子,我不答應!”

林清屏笑了笑,對武老表示了感謝。

徐姨道,“行了,我們也不要打擾小林同誌太久,她現在本來就憂心,還要強打精神來應付我們。”

武天嬌覺得她媽說得對,在林清屏臉上捏了一下,“瘦了一大圈,還要強顏歡笑,難為你了,你好好的啊,瘦成這樣,你家顧團長醒來可心疼!”

都是玩笑話,都希望她開心,林清屏知道。

隻是她回首重生後跟顧鈞成的這幾年,他就一直在受傷,這已經是他第三回進醫院了……

前兩次有驚無險,她心裡都有底,這一次呢?

日曆翻到了她畫圈的那一張。

醒目的記號,刺得她眼睛疼。

顧有蓮在外麵叫她了,等她一起去醫院探視顧鈞成。

林清屏快速出去,和顧有蓮在門口彙合。

顧有蓮對於弟弟受傷一事,很是傷心了一回,見林清屏還和從前一樣待弟弟,又是狠狠哭了一回,還對林清屏道歉,沒有把弟弟那封遺書的事告訴她。

至於粱嘉琦,顧有蓮現在也沒功夫理了,一顆心隻懸在弟弟的生死上。

而林清屏和顧鈞成以後會怎樣,顧有蓮更是一字未提,眼下能讓顧鈞成完好無損地出重症監護室,就是她們最大的希望了。

林清屏如今對於探視那一套流程已經很熟悉了,每天隻有半小時時間,珍貴無比。

她讓顧有蓮先去的,等顧有蓮出來,她才按照醫院規定,消毒以後走了進去。

監護室的儀器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嗡聲,各種儀器屏幕上的數字與曲線,記錄著他生命的信號。

他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已經好多天了……

他的頭是紗布包著的,隻露出鼻孔和嘴巴,她看不見他的樣子,隻知道他原本健碩的身體,一日日消瘦下去。

她走到他身邊。

無法想象,這輩子還會對著他說這麼多沒有回應的話。

她不需要樹洞了啊!她隻要他健健康康,鮮鮮活活地站起來,叫她一聲“林清屏”。

“顧鈞成。”她這十幾日以來,已經和他說了很多很多話了,他都沒聽見嗎?她忍著淚道,“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當然不會回應。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她哽道,“一個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知道的特殊的日子,跟你有關,可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顧鈞成,你醒來好不好?你醒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最終,卻仍然是林清屏淚眼婆娑離開監護室的。

顧有蓮還安慰她說,“不管怎樣,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瓶子,你說是不是?隻要醫生沒有說他進一步不好,那他就會好起來!”

林清屏無言以對,可醫生也說了啊,如果一個月還是醒不來,那他往後醒來的可能性隻會越來越小……

她和顧有蓮都不知道的是,在她們離開醫院後的某一刻,護士來查房,顧鈞成的手指,微微一動……

顧鈞成醒了。

林清屏和顧有蓮第二天來的時候,得知了這一令人振奮的消息,兩人在走廊外幾乎失控,緊緊擁抱在一起,淚如雨下。

但顧鈞成初醒,還沒恢複得那麼好,隻能單個字單個字往外蹦,但聽見他發出聲音的瞬間,哪怕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都足夠林清屏又哭又笑,激動不已。

從監護室出來,到他能簡單地交流,又過了好幾天。

但不管怎樣,人總是在一天天地好轉就是了。

而且,雖然普通病房仍然不允許家屬陪護或者過夜,但探視時間卻長多了。

林清屏不但可以陪他說話,還可以給他剪剪指甲什麼的,隻是,他一直都還不能識人,也一直還蒙著眼睛,不能視物。

醫生說,他傷的是腦袋,要慢慢恢複。

林清屏便不著急了,反正,隻要命保住了就行,那個她畫著圈圈的黑色日子,他終於闖過來了!

那日,她和顧有蓮跟平常一樣前往探望,還帶了滋補的清淡的湯給他喝。

到病房的時候,他罕見地坐著,看起來精神頭不錯,除了眼睛蒙著紗布,看不見她們以外。

林清屏笑著拿碗去水房洗,好給他裝碗湯出來喝,回來的時候,便見顧有蓮在跟顧鈞成說話,顧有蓮高興得滿臉紅光。

“說什麼呢?這麼高興?”林清屏笑著走進去,打開保溫桶。

顧有蓮特彆高興地告訴她,“瓶子,成子好了!他認得我的聲音了!也知道我是誰了!”

“是嗎?那可太好了!”林清屏高興得都語無倫次了。

顧有蓮便示範給她看,問顧鈞成,“成子,你說說,我是誰?”

顧鈞成似乎不願意被他姐像考小孩那樣考,唇角是拒絕回答的倔強。

“你說啊!你這回可把我們著急死了!趕緊說句話讓我們放心!”顧有蓮催到。

顧鈞成這才開了口,滿含歉意,“對不起,姐。”

“說什麼對不起啊!你可真是!”顧有蓮這聲不滿也是高興的,轉頭對林清屏說,“你看,是不是?”

林清屏笑著,眼含熱烈,顧有蓮便幫她問了,“這是誰,你聽聽!”

顧鈞成頭微微一側,似乎在等她說話。

林清屏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的,都不知道說什麼了,鄭重其事喊了一聲,“顧鈞成。”

她隻看見顧鈞成雙唇緊緊一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聽出來沒有啊?”顧有蓮都著急了。

顧鈞成似乎也很尷尬,“再說一次?”

林清屏心裡漲漲的,這一聲“顧鈞成”便喊不出口了,輕聲問,“喝雞湯嗎?咱姐給燉的雞湯,油星子都抹去了。”

顧鈞成再次陷入沉默。

顧有蓮更急了,“這都說了這麼多句了,你還沒聽出來呢?這你媳婦兒啊!”

“媳婦?”顧鈞成喃喃問道,緊接著,說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名字,“夏夏?”

顧有蓮怔在了原地。

林清屏端著熱雞湯的手一抖,雞湯溢出來,燙了她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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