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太太見到驢二,連忙上前拉住驢二的手,哀求道:
“驢二爺,我是古鄉長的老婆,俺男人在哪裡?你是不是把他殺了?求求你,彆殺他,他不是壞人,他是來幫你的”
驢二在來的路上,猜測過這個中年婦女也許是古雙林的老婆,但隻是猜測,因為他聽古雙林說了,古太太正在家中盯守著劉保全,不會到這裡來。
現在驢二聽古太太說了身份,不由大吃一驚,古太太來了,那個劉保全誰看著呢?
驢二連忙安慰道:
“古太太您放心,古鄉長好好的,我沒殺他,我知道他是幫我的,你不是看著那個劉保全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古太太聽說丈夫沒事,這才稍微放心,但隨即又擔心起來,連忙把劉保全逃跑的事告訴了驢二,說道:
“那個劉保全身強力壯,我就是騎著自行車,可能還沒他跑得快,他現在應該早就跑到石莊的那個鬼子據點去了,驢二爺,你們趕緊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驢二聽得暗暗心驚,他知道,石莊自從被日軍的炮火炸毀之後,日軍在那裡建了個據點,距離不過三裡多路。
雖說那個據點的鬼子不過四五十個,自己這邊有四五百個戰士,不怕石莊據點的鬼子,但一旦打起來,炮火連天,不但會引來彆處的日偽軍,被纏住逃不掉,也會引燃附近村莊的麥田,麥子一旦燃燒起來,將是幾千畝幾萬畝的損失,農民的生活更雪上加霜了,自己的罪孽就大了。
英子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說道:
“二子,咱們趕緊去通知大家,趕緊撤退!”
驢二微一沉吟,冷靜的說道:
“不要慌,你去通知大家撤退,我帶人去迎向石莊方向來的鬼子,為大家夥撤退爭取一些時間。”
英子著急的說:
“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你去通知大家夥,和大家夥一起撤退,我去阻擊敵人。”
驢二道:
“都什麼時候了,哪顧得上身份暴露不暴露,大家夥的生命才重要。”
“你們八路軍和遊擊隊的同誌,我一個外人,指揮不動,你是指導員,你去指揮你們的同誌撤退,快,不要多說了。”
驢二說完,快步向石莊的方向跑去。
英子無奈,隻好對身邊的一個遊擊隊長說道:
“陳隊長,你帶著咱們的十幾位同誌,跟著二子先去阻擊敵人,我回去安排大家夥撤退,再帶人去增援你們。”
陳隊長說道:
“好。同誌們,跟我走。”
陳隊長一揮手,帶著十幾個遊擊隊員,跟在驢二的身後,快步而去。
英子和兩個同誌,帶著石太太,向村中走去,組織大家夥撤退的工作。
驢二和陳隊長在黑暗中快步而行,斜穿過一片麥田,沿著田間小路,向石莊的方向奔行。
驢二等人走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看到了遠處的石莊的日軍據點。
石莊的日軍據點有電燈,炮樓上麵有一盞明亮的探照燈來回轉動著。
驢二等人在距離日軍據點三三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觀察著石莊據點的炮樓。
二三百米的距離,在夜色之中,雖然無法看得太清楚,但仍然能依稀看到事物。
石莊據點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調兵遣將的動靜。
驢二大為奇怪,據古太太所說,劉保全比古太太早跑了半個小時,應該早就跑到石莊的鬼子據點了,據點中的鬼子應該拉響了警報,調兵遣將前往周莊,可是,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說,劉保全去彆的鬼子據點報信了,沒到石莊的鬼子據點?
可是,距離黃集鎮,最近的鬼子據點,就是石莊這個,距離周莊最近的鬼子據點,也是石莊這個,劉保全如果想抓住驢二和古雙林,破壞搶糧計劃,最快的方法,就是到石莊據點來報信,再由石莊據點用電話或者無線電通知附近的日偽軍前來圍攻,抓捕搶糧人。
彆說劉保全是個鄉丁,懂一點戰術謀略,就算是個普通農民,也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為什麼石莊的鬼子炮樓,卻是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警情?
就在驢二大惑不解的時候,不遠處的一片暗影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驢二嗎?”
驢二大喜,連忙說道:
“鳳池哥!你怎麼在這裡?”
。。。。。。
劉保全跑出鄉公所之後,就向石莊方向奔跑,他要去石莊的鬼子據點舉報古雙林和驢二。
黃集鎮距離石莊有十六七裡路,就算是白天奔跑,也要兩個小時,但劉保全既怕有人追趕,又想趕緊舉報立功,在他拚命奔跑之下,雖然在夜色暗淡看不清路麵的情況下,用了不到一個半小時,就跑到了石莊。
石莊的日軍據點,駐守著一個日軍小分隊的兵力,和一支三十人的偽軍。
恰好前兩天,這支偽軍被調到彆處打仗了,還沒回來,據點內隻有四五十個日軍了。
此時是淩晨三點左右,據點內的日軍全部睡覺了,隻有門外有兩個日軍在站崗,炮樓上有兩個日軍的觀察。
劉保全跑到據點一百多米的時候,炮樓上麵的兩個日軍就發現了劉保全,通知了門口的兩個日軍。
兩個日軍端著槍,向劉保全迎了過來,在劉保全距離院門五十米多的地方,把劉保全攔住。
兩個日軍都不會漢語,用日語警告劉保全。
劉保全雖然聽不懂日語,但知道日軍是警告他,他連忙舉高雙手,以示沒有武器,並大聲說道:
“太君,自己人,我是來舉報的,黃集鎮古雙林勾結驢二,要搶周莊的麥子,太君,你們快派兵去抓他們吧”
兩個日軍聽不懂劉保全說什麼,用日語命令劉保全轉過身去,讓他們綁住。
劉保全聽不懂日軍說什麼,但能看得出來要綁住他,他當然不肯被綁住,一邊大聲重複著剛才說的話,一邊閃避著日軍的抓捕。
兩個日軍看出來劉保全隻是不想被綁住,但並沒有反抗的意思,也沒開槍打劉保全,仍然想先綁住再審問。
就這樣,兩個日軍和劉保全,誰也聽不懂對方的話,雞同鴨講,一個要綁,一個不讓綁,拉拉扯扯的鬨了起來。
日軍和劉保全的吵鬨聲音,驚動了日軍據點院子中的一個人。
此人正是唐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