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聽我解釋……”
林楓心裡一慌,連忙一邊端茶倒水送零食,一邊努力替霍寒深洗脫冤屈。
那叫一個兢兢業業,苦口婆心。
這家航空公司是林家開的。
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在飛機上為所欲為也沒人敢說什麼。
可此時此刻,林楓卻卑微到塵埃。
機組人員還是頭一回見到他們那高傲到有些目中無人了的林少居然這樣對一個女人獻殷勤,不禁議論紛紛。
“這女人是誰啊,少爺怎麼這麼怕她?”
“沒聽見嗎,叫嫂子呢。”
“不能吧?嫂子有什麼可怕的?”
“我看少爺的樣子可心慌得很。”
“我瞧著也挺怪的。應該是新歡吧,嫂子隻是愛稱!剛才那個女人惹著林少新歡了,所以少爺正哄著?”
“有道理!有錢人都玩的花,肯定既是嫂子,又是新歡~”
乘務長從旁經過聽見了,低聲訓斥:“彆瞎說!讓林少聽見了,當心把你從飛機上丟下去!”
幾個人雖然知道林楓不是那種人,但笑鬨了幾句,都老實閉了嘴。
不過,乘務長的提醒更讓他們確定,這個叫許栩的女人在林少心中分量絕對不低!
往後遇見了一定得特彆關照著點。
這麼想著,下飛機的時候,幾個乘務員對許栩的態度那叫一個熱情禮貌。
有前麵開路的,有幫忙拿行李的,浩浩蕩蕩前呼後擁仿佛伺候女王陛下。
這一切落在了同航班陳妙韻眼中後,她簡直要被氣瘋了!
那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是林楓新找的小情兒是吧!
看他那副舔狗的樣子!
之前陪她的時候怎麼沒見他這麼殷勤?
等著瞧吧!
今天她非要看那個女人哭出來!
另一邊,許栩不想太招搖,下了飛機就把林楓拉到一邊。
“林少,這些人什麼情況?都跟著我乾嘛?”
“嫂子,彆擔心,她們肯定是仰慕您,才跟著您的!沒彆的意思~”
“林少,這”
許栩神情嚴肅,“我有什麼好值得仰慕的?她們上班一天已經夠累了,沒必要再跟著我繼續受累!”
聽許栩這麼說,林楓隻好遣散了那些獻殷勤的空姐。
不過他對許栩的好感倒是又加深一層。
什麼是正宮的格局啊!
這份對旁人的體恤照顧就足夠那個陳妙韻學一輩子的!
林楓很懂事,連忙又道:“那我給嫂子叫個車?”
“不用,你也回去。另外,我希望我們今天的談話保密,明白嗎?”
林楓??
什麼意思?
嫂子這是不想讓他告訴他哥她已經知道他總統身份的事?
可是為什麼?
明明一句話就能說開的事兒,為什麼還要瞞來瞞去呢?
難道是玩角色扮演上癮了?
可是,他們有考慮過他這個夾在中間的可憐人的感受嗎?
林楓恨自己不是木頭!
可許栩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行了,就這樣。剛才謝謝你了。”
說完,她接過林楓手裡的行李箱,道了謝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機場。
隻剩林楓在機場兀自淩亂。
可可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隻是許栩的有點快,她的小短腿使勁倒騰著才能勉強跟上。
上了去往酒店的網約車,可可心虛地掰著手指。
媽咪今天心情很不好。
是因為她跟彆人吵架了嗎?
“媽咪,對不起……”
“嗯?怎麼了?”許栩回過神,有些迷茫。
可可低著頭,紅著臉,長長的睫毛顫啊顫,像隻心虛又委屈的可憐小倉鼠,“媽咪對不起,可可不該和彆人吵架。”
許栩反應過來忍俊不禁,摸摸可可的頭笑道:“可可不需要道歉,你能站出來維護爸爸的名譽,非常棒,值得表揚~”
“真的嘛?”
“當然啦。”
許栩把可可抱在懷裡,柔聲說道,“雖然吵架不好,可有時候……”
話還沒說完,隻聽砰地一聲巨響,車猛然停住。她們的車被追尾了!
如果不是許栩用力把可可摟在了懷裡,她都不敢想象,沒有坐在兒童座椅上的可可會受多重的傷!
饒是這樣,她自己的頭頂仍然在前麵的座椅上撞出了一個大包!
前麵的司機也是心有餘悸,當場路怒:“媽的!誰的車啊!會不會開!”
結果話音未落,又是砰的一聲!
車身巨震,尾燈玻璃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見後麵那輛車還在撞,司機慌了,急忙放了手刹。
許栩也迅速抱著可可下車。
下車後她才發現,撞她們的是一輛火紅色法拉利,這顏色在大街上異常招搖惹眼。
而就在許栩下車的時候,車裡的人把頂篷徐徐升起。
主駕駛的女人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輕蔑地看著許栩。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了,這就害怕了?慫貨!”
陳妙韻一隻手搭在車門上,滿臉得意洋洋。
許栩看一眼懷裡被嚇壞了的可可,突然笑了。
隻是笑意不及眼裡,看著格外嚇人。
“陳妙韻?”
她的聲音冷酷陰寒,如同惡魔低語。
“怎樣?”陳妙韻有些慌了。
眼看著許栩步步逼近,她從車門上掏出一把精致手槍:“老實點!再過來我就打死你!”
“還帶槍?”
許栩輕蔑冷笑:“你確定你會用?你知道子彈擊發的時候手心是什麼感覺?”
陳妙韻漲紅著臉,無能狂怒:“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信不信!”
許栩唇邊揚起一抹譏諷微笑:“殺人?憑你?你見過血嗎?知道子彈是怎麼撕碎人的皮膚,怎麼它是怎麼在肌肉裡打滾,又怎麼攪碎血管和內臟嗎?”
“彆過來!我真的會開槍的!”
“那你開啊!”許栩仍然步步緊逼!
陳妙韻嚇到
愣愣地舉著槍,兩條胳膊都嚇得發顫。
忽然她尖叫一聲閉上眼,連續扣動扳機!
然而,扳機紋絲不動。
她連保險都不會開。
許栩原地輕笑一聲,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一節節將她的手指從槍的握把上掰開!
“抱好你的洋娃娃,彆碰大人的東西!”
“你……你竟敢這麼侮辱我!我要讓我爸爸殺了你!”
“你爸爸?你確定陳副議長還管你?”
許栩淡淡笑著:“你被他趕出門兩個月了吧?期間你在你朋友家住了半個月,後來因為打傷了他家的保姆,又被委婉地趕了過來。然後你就投奔了你的同學,可吃不慣同學家的菜,你就在他們家裡大吵大鬨,鬨絕食。之後你就一直給霍寒深打電話,用長輩一句戲言道德綁架霍寒深,是這樣嗎?”
陳妙韻生氣地掐著指甲:“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林楓那個混蛋告訴你的?”
“不。”許栩輕聲道:“他隻告訴了我你的名字。”
陳妙韻瞪大眼睛,“你調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