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顎被挑起,纖細的手指,塗著豔紅的指甲。
手指細長白皙,筋骨在皮膚下分明,紀言的視線中出現一個黑發女人臉,穿著合身的豔紅旗袍,包裹曼妙身軀,將玲瓏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
一般的男人,目光必然率先落在那火辣勾人的身材上。
紀言卻沒心情去看身材,
當然這不是指他不是男人,而是對方的眼神,太讓紀言發毛了。
這眼神也熟悉……
這跟當初魅詭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轍。
眼前的女人,跟詭異仿佛不沾邊,但紀言知道她是這個考試的核心。
也是這個考場的主人。
“老師你好。”紀言禮貌開口。
對方的手指始終挑著他的下顎,眼神彎起,朱唇帶著不明意味的弧度。
這像極了挑逗。
可紀言很清楚,這份挑逗要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命。
“紀言?我今天安排的考生名單裡,應該沒有這個名字才對……”旗袍女詭放下手指,眼眸隨意掃了下胸牌。
“我是用準考證進來的。”
“有準考證,去什麼考場不好,要來我這【a60】考場,小弟弟你很勇嘛?”
“看來你是第一次來【終焉大樓】這個地方……”
紀言順著對方的話題:“老師猜的真準。”
“我第一次來,也是想進步,所以想進行多幾個考場,鍛煉一下自己。”
“鍛煉?”
“你貌似很有把握通過我的考試?”
紀言隨口敷衍,心裡計算著時間,眼神下意識瞥了眼房門那邊。
房門沒動靜。
果然,還得是副本規則的霸道,才治的了外麵的那隻詭。
“但你躲在這裡,又能躲多久?”
“那怪物現在就擱外頭蹲著你呢!”
咒眼詭低聲提醒。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不定那隻詭發現自己也被困在回廊裡,幫我破了【無限回廊】呢?”
紀言回應著。
可這會兒,伴隨著旗袍女詭的眼眸一同瞥向考場門,也察覺到了端倪。
睫毛彎起,旗袍女詭的笑容冷了幾分:“我說呢。”
“怎麼今天額外跑進來一個考生,原來進來考試是假,把我這當成保護區是真!”
紀言也不辯解。
但旗袍女詭的臉色卻愈發不好看,甚至出現了一絲厭惡:“這個惡心的味道,是【001】那家夥!”
“你為什麼能被這家夥盯上?”
紀言一臉無辜:“老師,我也很無辜。”
“它見著我,就問我身上有沒有好吃的。”
“我不跑,它都把我撕了!”
旗袍女詭托著手,眯眼說道:“我是問你,你從哪裡遇到的它,這家夥基本不會離開自己的考場。”
紀言知道是史可鑒利用【空間詭】的傑作,裝傻地搖頭:“不知道。”
“真晦氣!”
旗袍女詭字裡行間都透著對門外001的厭惡。
“不過,你倒是聰明,決策也很對。”
“隻有考場才能限製001,你身上【方塊1】和【黑桃9】這兩張廢材撲克牌,保不了你。”
咒眼詭:“你特麼詆毀【方塊1】我沒意見,稍上我幾個意思?”
“一個困在【終焉大樓】,看管小考場的卡拉米也瞧不起我?”
咒眼詭叫囂的很硬氣。
因為旗袍女詭壓根聽不見,這話是在身體裡說的,隻有紀言能聽見……
典型窩裡橫。
“老師,你認識門外的老師麼,有什麼辦法能讓它放過我?”紀言聽出了旗袍女詭身上有可互動的重要信息,當即嘗試互動。
“哼,那家夥配不上教師這個稱呼。”
“是【終焉大樓】的一顆攪屎棍罷了!”
旗袍女詭冷哼一聲。
紀言還想多問,對方就洞悉他的想法:“怎麼,想知道更多信息?”
“考試快開始了,通過了想問什麼都行。”
這時候,場中響起了考試的提示音。
“叮!準備時間結束,考試即將開始,考生進入考場!”
當播報音響起,紀言跟著挑眉,他看到考場裡多了一把空椅子。
就挨著那些玩家屍體。
旗袍女詭淡淡說道:“彆看了,進考場吧。”
紀言皺眉反問,“老師,考試規則總得告知吧?”
旗袍女詭:“很簡單,坐在椅子上,十分鐘內不離開座位就完成考試了。”
“沒了嗎?”紀言眼神微凝,內容越簡單,反而不明難度可能更大。
“本來是挺複雜的,可是考生隻有一個,因此簡約化。”
“你坐自己的位置上,十分鐘過去,還是座位上,考試就過了。”
旗袍女詭不知從哪端來一杯咖啡,優雅地攪拌,慢條斯理地說道。
“考試失敗的話?”
旗袍女詭微微一笑:“那些考生的模樣,你不是看見了麼?”
“你猜老師我為什麼這麼美?皮膚、身材、發色、眼睛,乃至骨骼,都近乎於男人的完美審美?”
“女人要美,就需要最好的保養品。”
“人類的骨髓,就是最好的保養品,每一個被淘汰的考生,最後的懲罰都由我任意處置。”
“所以,小弟弟你要小心了。”
“我最喜歡吸的,就是你這種年輕力壯,精血旺盛的,每一口可都是濃縮純正的營養呢!”
旗袍女詭舔著鮮紅的舌頭,赤裸裸的目光,在紀言身上遊走。
紀言:“……”
他算是明白,剛才挑自己下顎是為了什麼,感情是在打量自己最新送來的“保養品”質量怎麼樣。
從對方那一副如饑似渴的姿態來看,顯然對自己很滿意!
“老師,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紀言搖搖頭,轉身走進了考場內。
聚光燈下,周圍都是昏暗,隻有中間的一圈椅子明亮刺眼,坐在上麵的玩家,全部乾癟如乾屍,頭發發白掉落,甚至就連眼球都腐白壞死。
這根本不是吸骨髓這麼簡單。
這純純第二隻魅詭!
紀言打量著那些屍體,忽然隱約察覺到什麼……
隨後,他在唯一的空椅子坐下身來。
左右挨著屍體,紀言能清晰嗅到散發空氣中的腐臭味……
“黑桃狗。”
紀言體內喊了一聲。
“什麼黑桃狗?我是黑桃9!”咒眼詭眼睛一黑。
“抱歉,我打小粵語喊習慣了。”
“粵語是什麼語言?你們世界的?”
“不是世界,是地域……沒時間嘮這個,等會兒考試開始,可能需要你表現一下。”
“什麼意思?”
紀言眼睛微微眯起。
盯著聚光燈外,陰暗中笑容垂涎盯著自己的旗袍女詭,緩緩說道:“因為這場考試,不止是坐在椅子上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