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裴珩平時對江寧的態度,傅時覺得他這番話不無道理。
“你說的對,也許是我想多了。”
……
另一邊,吃飽喝足後的江寧小心翼翼的試探眼前的人。
“裴珩,你真不打算回沈家了?”
裴珩不緊不慢的抿了口茶,神色淡漠道:“長公主這麼想讓我離開,僅僅隻是因為厭了我嗎?”
說著,男人緩緩抬起頭。
對上裴珩那雙冰冷的眼眸,江寧突然有種心思被人看穿的感覺。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結結巴巴道:“不……不然呢?”
“你脾氣又差,又不會討本公主歡心,本公主當然想讓你離開!”
看著少女那心虛的模樣,裴珩挑了挑眉梢:“我不會討你歡心,那傅時倒是挺會的。”
“你這麼想把我趕出去,該不會是因為他吹了什麼枕頭風吧?”
聽著男人這陰陽怪氣的語調,江寧突然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什麼個什麼啊,這關傅時什麼事?”
裴珩輕嘖一聲,將手裡的杯子“砰”的一聲放下。
“你倒是挺護他的。”
江寧揉了揉太陽穴,不明白他到底在氣什麼:“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護著他了?咱們不是在說你回不回沈家的事嗎?怎麼就突然扯上他了?”
江寧那氣呼呼的表情,讓裴珩很是不爽。
他不過就是提了那個家夥一句,她在激動什麼?
“想讓我走可以,你若是舍得將傅時趕出去,我自會離開。”
說完這話,裴珩一把抓住少女的胳膊,將人推了出去。
還沒等江寧反應過來,裴珩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感受到了胳膊上的疼痛,江寧抬起腿,輕輕踢了踢門:“暴躁狂,臭狗屎!”
“怪不得女主不喜歡你,活該。”
——
夜晚,一道黑色的身影偷偷潛入傅時的寢房。
看著倚在書案旁認真寫字的傅時,黑衣男子雙手抱拳,恭敬的跪下。
“主子。”
勾好最後一筆,傅時放下手中的毛筆,冷聲開口:“今日下午,你都看到了什麼?”
黑衣男子低下頭,如實稟報:“裴珩他,將長公主趕了出去,長公主看起來特彆生氣,兩人應該是吵架了。”
傅時擰了擰眉梢,不禁暗自鬆了口氣。
“裴珩他,果然還是老樣子。”
黑衣人小聲道:“主子,這段時間,用不用屬下繼續盯著兩人?”
傅時擺了擺手。
“不必了,裴珩那個人警惕的很,我若是讓你繼續盯著,他定會找我麻煩。”
說完這話,他拿起帕子,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指尖:“你把這封信交給慕馳,讓他親自送給那人。”
黑衣人有些不解。
“您不親自去送嗎?”
傅時眯了眯眼,語氣淡淡道:“這些瑣事,交給慕馳就行,今晚,我想好好和裴珩談談。”
醜時,天空突然飄起一陣鵝毛大雪。
傅時撐著傘,獨身一人去了裴珩的小院。
此時,裴珩正冒著雪,在樹下練習箭法。
瞧見過來的人,裴珩似乎並不意外:“派人盯了我一下午,又冒著雪深夜前來。”
“傅侍郎,你究竟有何目的?”
對上男人那深不見底的視線,傅時拂了拂袖子上的殘雪,勾唇一笑:“裴大人,我很疑惑,你為何寧願留在長公主府,也不願回沈家認祖歸宗?”
“難不成,你是真舍不得長公主?”
聽到這話,裴珩轉過身,猛然將劍甩了過去。
那泛著寒光的長劍,將傅時的衣角一下紮在土裡。
“傅侍郎,這裡就你我二人,你想問什麼便問,不必拐彎抹角。”
傅時拔出長劍,扔給他:“沈家的情況,我略知一二,你留在這裡,是不是想把長公主當做擋箭牌?”
裴珩抿了抿唇,整理了下袖口。
“既然你知道,又為何要問我?”
傅時眼睫微垂:“我隻是猜測,並不確定。”
裴珩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傅侍郎,你很聰明。”
說到這兒,他又補充道。
“可惜,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自作聰明的人。”
傅時麵不改色地朝他笑笑:“我來這裡,是想和你說個消息。”
“長公主,給你當不了擋箭牌了。”
聽著男人那意味深長的語氣,裴珩握緊拳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傅時慢悠悠的開口。
“太子想把長公主送到潘邦和親,我也是剛知道這個消息不久。”
裴珩冷嗬一聲,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戾氣:“江寧再怎麼不濟,也是當朝長公主。”
“就算太子想把她送到潘邦,也得經過皇帝的同意。”
傅時抬起眼眸:“皇帝同不同意我不知道,但我隻知道一件事,隻要是太子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