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江臣沒有內部矛盾,也沒有第三方插足,真論起感情上的付出,可能還是江臣更多些。
江臣對她總是很在意,在意她的感受,在意她的喜好,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時至今日,回想起來,溫黎都難以忘懷。
是她不配。
“而且”溫黎低頭,眼波流轉間麵前浮現周淮青的影子。
豁然開朗。
大膽提議,“或許,你可以試試從沈家內部入手啊。”
“說明白點。”
淩旦腦子不太好,聽不出她的潛台詞。
溫黎語重心長的回了個名字,“沈遇之。”
她怎麼沒早點想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江臣和沈遇之關係最好,以前就老聽他提起,兩兄弟關係不睦已久,還不是普通的不睦,是勢同水火,你死我活的那種。
溫陽也說過,沈家內部大有互相爭權奪利的架勢,提醒她少摻和。
都是讓她遠離淩旦的意思,會被旁人誤以為是站隊。
淩旦擺擺手,覺得不妥當,“他?還是算了吧,我怕他殺了我祭旗。”
她和沈寧遠在一起後,為了沈寧遠這個渣男,把沈遇之是得罪的乾乾淨淨,估計早就把她列為追殺的黑名單了。
說起來,淩媛和沈寧遠的事情,還是沈遇之為了惡心她,故意透露給她。
還在事後拿此做交換條件,讓她幫江臣遞話給溫黎,說車禍的事情。
溫黎卻說,“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他不會幫你,再說了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這叫趁機投誠。
溫黎還想接著往下說,手機屏幕不合時宜的亮了起來,拿起來疑惑的看著兩條消息。
【還沒聊完,打算聊到明天早上?】
【需要我給你家裡人打電話讓司機來接你嗎?】
是一個不知名頭像,昵稱顯示的是個太陽。
溫黎一時間沒認出來,點進去看到僅有的轉賬記錄,是周淮青。
陰魂不散,就這麼怕她中途開溜,跑去找禍害他單純良善的親表弟。
等會,他不會是喜歡她哥吧。
想到這裡,溫黎毛骨悚然,再想就不禮貌了。
溫黎瞥了眼一旁苦思冥想的淩旦,意識到今天的討論是不會有一個可持續發展的結果,繼續也隻是單純地浪費時間和精力而已。
起身同淩旦說,“我先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讓她好好考慮。
想和沈家抗衡,沈遇之是唯一的人選。
溫黎從蝶莊出來,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賓利,停在門口。
車上空無一人。
溫黎的眼神正四處搜尋,周淮青從背後突然出現,拍了下她的肩膀,嚇了她一大跳。
幸虧她沒懷孕,不然孩子都要被他當場拍出來了。
技術堪比婦產科助產師。
他從隔壁的便利店裡出來,拿著兩桶關東煮,“等餓了,下車買點東西吃。”
看上去像是同女朋友報備行程的十佳好男友。
溫黎表示,並不care。
周淮青許是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無所謂,另換出高傲的姿態,“記得給我報銷。”
並使喚溫黎幫他開車門。
兩人坐在車裡,溫黎看周淮青吃的津津有味,沒有半點想要分享給她的意思。
肚子突然一陣抽痛。
起初溫黎以為是餓的,畢竟她中午和晚上都沒吃,身下的血流湧動,她感覺到不太妙。
欲言又止的望了周淮青好幾眼,試探喚醒他邪惡外表下,殘存的點點良知。
對方卻根本沒有搭理她。
溫黎沒多加猶豫,打算選擇下車處理,“我想去下洗手間,可以嗎?”
事先詢問他人的意見,征求他人的允準,也是溫黎多年來,在溫家養成的習慣。
周淮青不解,“需要我陪同?”
溫黎下車的時候,還聽見周淮青嘴裡念念有詞的抱怨了一句,“事真多。”
溫黎再次進了蝶莊,借用裡頭的洗手間,路過水吧台的時候,瞄了眼,沒見著淩旦的身影,想來是走了。
果不其然,生理期如約而至。
她剛剛還喝了酒,現在肚子疼得厲害,麵色慘白,冒著汗,整個人都很虛。
最後站起身的時候,一陣暈眩,體力不支,扶著洗手間兩門之間的隔板,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沒了知覺。
再醒來之時,人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了。
周淮青站在窗前,在打電話,轉身看了眼溫黎,和電話裡的人說,“先掛了。”
語氣很溫柔。
對著她之時,還是熟悉的配方,說話很衝,“總算是舍得醒了。”
溫黎問,“是你送我來的醫院?”
顯然是句廢話。
“不然呢。”
周淮青說,“你暈倒在人家洗手間裡,還以為被人下藥了呢,我怕你家裡人知道,訛上他們,讓他們賠的傾家蕩產,隻能舍身取義。”
溫黎小聲低語,“我沒那麼重要。”
病弱的嘴唇,蒼白無力。
她不知道的是,周淮青在車裡等了很久,遲遲不見溫黎回來,給她發消息也沒人回應,最後幾乎是一間一間洗手間的找,差點被人當成流氓。
那天晚上在蝶莊裡的人,恐怕都已經知道溫家二小姐昨天晚上暈倒了的事情。
周淮青起身倒了杯熱水,遞給溫黎,“特意給你安排的情侶病房,江臣就躺在隔壁,是不是在心裡暗爽?”
昨天看到她暈倒在洗手間,是真的把他給嚇著了,送來醫院才知道是生理期,沒大事。
來個姨媽都能疼暈過去,還真是林黛玉轉世投胎的千金大小姐。
溫黎說,“你這個人說話真討厭。”
周淮青回,“你不就喜歡好這一口?細胳膊細腿,嘴還損。”
意指江臣。
溫黎聽出周淮青的話外音,握著水杯的手指,緊緊往裡縮,“我現在不喜歡了。”
蒸騰的白霧氤氳著她的雙眼,並不敢表露出太多的情感。
“哦?”周淮青挑眉,“那你同我說說,現在喜歡哪一類了?”
“肌肉猛男。”
周淮青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來,“喜歡我直說,又不是丟人的事兒,乾嘛藏著捏著。”
溫黎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有病啊。”就差一杯滾燙的熱水往他身上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