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鬥聲漸漸停了下來。
外邊的煙花也停止了。
魏之書和方成帶著人收尾。
林聽看了看周圍。
又恢複了安靜。
商墨霆身邊,不止跟著魏之書和方成,還有其他人。
想要他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這次又會是誰?
魏之書走了過來,站在桌旁,伸手把趴在桌旁人的領子拉了下去。
後頸處有一個黑色的類似太陽的紋身。
魏之書道:“所有人都有。”
“d洲的殺手組織。”商墨霆道。
林聽看了一眼。
一個收錢辦事的殺手組織。
全都是些亡命徒,隻認錢。
有人雇了這些殺手。
怕是今天來的這些人,隻是聽命行事,並不知道雇主是誰,問了也是白問。
“把他們扔回他們組織地界。”商墨霆知道也問不出什麼,便不留了。
“是。”魏之書把人拖走。
林聽看向商墨霆。
這可是對殺手組織,明晃晃的挑釁。
商墨霆扯過紙巾擦了擦手道:“走吧。”
林聽停頓了幾秒,起身跟上了商墨霆。
方成留下處理後續的事情,魏之書開車送他們回去。
車裡有些安靜。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下時間久了,林聽漸漸地有些困。
雙眼漸漸地不聚焦。
人看似清醒,其實意識已經睡了一會兒了。
就在她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商墨霆輕笑了一聲。
林聽又馬上睜開了眼睛,偏頭看向他。
商墨霆的手肘撐著車窗,手支著太陽穴,也偏頭看向她:“你的膽子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認知。”
林聽困的不想說話,看著他。
“作為懷疑對象,你也不怕我把你帶到什麼地方,嚴刑逼問。”商墨霆道。
林聽半睜著眼睛道,“那也等到了再說。我現在要睡覺。”
商墨霆揚了下眉,看著她的表情,聽著她的語氣,腦袋裡浮現了四個字:小孩鬨覺。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林聽問道。
“沒了。”商墨霆道。
“那你不要莫名其妙的笑了。”林聽道。
商墨霆:“”
林聽看了他一眼,然後頭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
沒幾秒,商墨霆就聽見了她平穩的呼吸聲。
睡著了。
商墨霆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勾了下唇,沒有笑出聲。
林聽一開始睡著的時候,車子是在快速路上,很平穩。
但是下了快速路之後,走了一段很多減速帶的路。
魏之書已經在儘量減少顛簸了。
可是每顛簸一次,林聽的頭,都在車窗上撞一下。
在撞了兩次之後,林聽蹙了下眉,把手墊在了頭邊上。
可是不太管用,還是不舒服。
商墨霆看著她又撞了下頭,他把他們之間的扶手抬起來,往她那邊挪了一點,然後拉著她的胳膊,把她人拉了過來。
林聽睜開眼睛看著他。
準確地說,是被吵醒,有點凶的在瞪著他。
商墨霆沒說話,直接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肩上。
林聽靠在他肩上,眼睛眨了眨,然後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他,閉上了眼睛,睡了。
魏之書在前邊開車,看著他們。
表麵一臉的平靜沉穩,好似經曆過大風大浪,已經習慣了一般。
其實心裡已經沸騰了。
林聽靠著他的肩,頭也往下掉。
商墨霆就隻能用手托著她的臉。
巴掌大的小臉,在商墨霆手裡,感覺更小了。
商墨霆托了一會兒,再次無聲地笑了笑,拇指也在她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魏之書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
到底是誰在說他們老大不會喜歡人的!
他可太會了!
剛剛嚇唬人家!
現在!
摸人家小臉!
還偷笑!
魏之書覺得自己的八卦之魂在燃燒,他想分享,他想找人分享!
商墨霆也並沒有帶林聽去什麼彆的地方。
而是回了酒店。
快到酒店門口了。
商墨霆正在想要不要叫醒林聽的時候,林聽忽然一抖,驚醒了。
下意識攥住了商墨霆托著她臉的手。
很用力。
商墨霆偏頭看向她。
林聽的手還在用力,她坐直身體看向商墨霆。
眼底含著殺氣。
看了一會兒,才鬆開他,摸了下胸口的位置。
商墨霆的視線隨著她的手,看了一下她的胸口。
從她胸口拔出刀的畫麵在他腦袋裡閃過。
商墨霆的睫毛顫了一下。
林聽道:“都怪你。”
商墨霆抬眸看著她的眼睛。
林聽道:“我睡覺前,非要嚇唬我。害得我做噩夢。”
“誰嚇唬你?”商墨霆道,“我隻是陳述了一件會發生的事實。”
林聽蹙眉,趕緊坐的離他遠遠的:“反正和我沒有關係,你怎麼嚴刑拷打,我都是這一句話。”
商墨霆眯眼,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抬起來,讓她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麼漂亮的指甲,一顆一顆拔掉”商墨霆道,“有點可惜。”
林聽往後縮了一下自己的手。
商墨霆握的更緊了一些:“指甲拔掉還能長出來,不知道手指切斷,還能不能長出來。”
林聽看著自己的手指,想象了一下它們被拔掉指甲又被切斷手指。
她的眼皮跳了跳。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林聽推開車門,甩開他的手就跑了。
商墨霆看著她跑進酒店的背影,沒忍住笑了一聲。
魏之書道:“老大,你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嚇跑。”
商墨霆道:“她膽子大著呢。”
語氣裡,還有些驕傲的意思。
回了酒店。
林聽卸妝洗漱。
一通折騰,最後敷著麵膜躺在了浴缸裡泡澡。
沒一會兒,沈安羽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聽直接按了免提。
沈安羽道:“忙完了?”
林聽應了一聲。
沈安羽道:“這一周的工作彙報。”
“嗯,你說。”林聽道。
沈安羽從國外開始彙報。
先是說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然後便開始從國外到國內彙報。
二十分鐘過去了。
林聽閉著眼睛,一句話都沒有說。
沈安羽道:“你在聽嗎?”
“我在聽。”林聽道。
“我剛剛說什麼了?”沈安羽開始了提問式彙報。
“你剛剛說”林聽忽然睜開了眼睛,掀了麵膜,想了想道:“你剛剛說‘我剛剛說什麼了’。”
沈安羽:“我就知道你不會聽。天啊!他們到底忙完了沒有,我以後不想彙報這些東西了,為什麼要讓我彙報!”
林聽理虧,抿唇不敢說話。
她覺得自己今天喝了假酒,不然怎麼一直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