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他嗓音微冷,仿佛秋風裹著冰霜,像他此刻給人的感覺,冰冷又壓抑著大過怒氣的窘迫。
但是他好像沒有否認,謝輕虞心中一喜,他果然就是男主!
而段胤霖此時早已紅溫,身為修仙界第一宗神機門老祖,他在此山上清修百年,鮮少下山。
如今隻是心血來潮出門散個步,沒曾想莫名其妙被從天而降的姑娘砸了個滿懷。
謝輕虞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原本安靜的四周傳來“咣當”一聲脆響。
一回頭,就見少年身著飛鶴白衣,仙氣飄飄正站在幾步以外的台階下。
【叮!花心係統為您檢測到可攻略對象,已為您綁定謝輕虞,當前好感度0%。】
“???”
“……”
謝輕虞迷茫的抬眼,這不是9527的聲音啊,隨後看向台階下的少年。
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中。
場麵相當尷尬,直到係統輕咳一聲:【抱歉,忘記關共享了。滴——】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後。
見兩人姿勢曖昧,加上剛才不小心外泄的係統音,少年驚的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的同時想找個地縫鑽。
呆愣片刻,“對不起,我來的不是時候。”
說著,他背過身去。
“不!”謝輕虞立刻叫停,麻溜的從段胤霖身上下來,“你來正是時候。”
段胤霖迅速起身,整理衣冠。
謝輕虞小心翼翼的偷瞄段胤霖,見他臉上除了方才還沒散去的窘迫以外倒是沒彆的異常。
看來,這個係統的共享應該隻針對被綁定的人。
所以,她現在是不是應該假裝沒聽見?
事實上,她也確實是想這麼做的。
不過,這人誰啊?完全沒有印象。
說起來,她對這本書的劇情和人不是特彆了解,隻看了個簡介。
原主也是個實打實的人機,除了基本世界觀,對其他的人和事,幾乎零記憶。
但既然是要貼貼才能吸收到生命值,那病秧子嬌軟易推倒的嬌美人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多叫人心疼啊。
此時,段胤霖眸光一掃,淡漠的審視她一番,雖然渾身臟兮兮的,像個小乞丐。
原本挽好的發髻也耷拉出來幾縷發絲,看起來有些狼狽,卻也掩蓋不住她明亮的眼眸中明朗的笑意。
初步判斷不是邪魔歪道,段胤霖正鬆了口氣,眸光微轉,卻無意瞥見她後脖頸處的蓮花形狀的印記。
那是……赤蓮印?
合歡宗的弟子?
一個主要靠難以啟齒的方式修煉,功成之後,提上褲子或裙子就翻臉不認人的門派,被他們盯上,可不算太好的事。
段胤霖眉頭鎖緊,閉了閉眼,隻覺有些頭疼。
不過,這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連顧黎生都不認識,難不成是被誆騙進去的?
實在不是段胤霖多想,而是合歡宗確實常乾這種事。
如今反正她也認錯了,若是將錯就錯,能教她懸崖勒馬,以尋常功法踏實修行,也不失為功德一件……
“師尊。”正想著,少年已經撿起地上掉落的東西,小跑著到了兩人跟前,拱手拘了一禮。
他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謝輕虞,小心試探的問段胤霖:“這位是……小師妹?”
段胤霖沉默,沒有否認。
“我叫謝輕虞。”
“周道珩。”
作為原文裡沒有任何存在感的炮灰外門弟子,自然比不得門內親傳,他們不認識她也不奇怪。
不疑有他,隻是看著她略有些慘白的臉色,心底升起一絲憐憫。
這丫頭生的倒是好看,但看這臉色,好像身體不太好。
周道珩有些為難,這次為什麼要綁定她?
兩人打眼兒瞪小眼兒,顯然都無法忽視剛才某個係統的失誤。
段胤霖毫無察覺,輕揮廣袖,靈力環繞間,眨眼功夫,便用法術替謝輕虞清理了身上和臉上的汙漬和亂糟糟的發髻。
順便簡單遮蓋了後頸的赤蓮印,這東西太惹眼,太有標誌性了,誰不知道唯有在合歡宗習過媚術的弟子才會有。
謝輕虞摸了摸已經複原的發髻和衣裳,不等她驚訝完,段胤霖已經冷淡的彆開眼,恢複了一如往常的冷淡疏離。
隻留下兩個字:“走了。”
他自顧自走在前麵,周道珩同謝輕虞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麵。
此時,謝輕虞才有機會打量四周。
目之所及皆是青蔥綠樹環繞,唯有腳下一條可供四人並肩而行的階梯,自山腳蔓延至山頂。
“穿的?”謝輕虞沒忍住打破沉默。
四目相對,心照不宣。
周道珩點頭:“穿的。你也有?”
“有。”謝輕虞答:“你不能換個人綁嗎?”
說真的,她挺膈應的。
周道珩習以為常的聳肩,“沒事,過幾天他要是遇見更喜歡的了會自己換的。”
還能這樣?
謝輕虞一臉不可置信,“這麼隨便嗎?”
“不然你以為它憑什麼叫花心係統。”
好有道理……
“不過也沒什麼壞處,”周道珩說著,臉上揚起笑意:“好感度每增加五個點,就能兌換獎勵,唯一的缺點就是每換一個人,進度就得歸零重新攻略。”
本以為是舔狗係統,原來是海王係統啊。
失敬。
謝輕虞想著,莫名有點羨慕了,有好處拿還不用裝脆皮,比她可好受多了。
“你的呢?是什麼係統?”正想著,周道珩便問。
謝輕虞想了想,抬眸看向段胤霖,又回頭,欲言又止,周道珩抬手:“好,我懂。”
原來是個死舔狗。
謝輕虞迷惘的眨了眨眼,想解釋,但也不知該從何說起,索性換了個話題:“你是怎麼穿的?”
“過馬路沒看紅綠燈。”
“嗷,我是和人吵架沒吵贏氣死了。”
如今想起來,謝輕虞都懊惱自己沒發揮好,當時就不該那麼說,再給她一次機會,穩贏。
謝輕虞又事一聲歎息,“那我們現在去哪兒?是回宗門嗎?”
周道珩搖頭:“師尊在九鳶山清修,暫時不回去。”
死陣,說了去合歡宗還亂帶路。
他語氣微頓,“不過,除了我倆,大師姐也是穿的,一會兒帶你認識。她有一個超級牛的無限空間!”
謝輕虞眼眸微亮,有什麼比他鄉遇故知更讓人心動的呢?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移動血包——段胤霖,好吧,也還是挺滿意的。
可從半山腰爬到山頂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體力消耗過大,生命值2,當前生命值8%。】
謝輕虞心中暗罵一種植物,她隻是想走病秧子美人的路線,沒說真的想當脆皮啊。
這命花起來怎麼比錢還快?
她又艱難的邁上兩步台階,喘了六下。
【生命值2。】
她仰頭看向段胤霖:“師尊,我好像有點死了,你等我一下。”
不是撒嬌,是真的要死了。
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聽見了不想理,段胤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師尊,我要是死在這裡,會有人幫我收屍嗎?”
說著,那股熟悉的無力感襲來,仿佛下一瞬就要抽空她全身的力氣。
謝輕虞兩眼一閉就要往前栽,卻被一雙大手接住,臉頰貼上柔軟的布料。
【生命值+05】
這不是都抱上了嗎?怎麼才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