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威脅,盧宗平聽出來了,怒道:“你還想乾什麼!”
轉頭便對林嶽道:“林大人,在公堂之上,這個賤婦都在恐嚇本侯!”
豈料,林嶽還沒說話,管裳倒搶先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在警告你,彆一天天的給我惹事兒!”
在她跟這死渣男脫離關係之前,盧宗平都會需要輪椅的!
一天沒踢開他,她就不會讓他的腿好。
就憑他那蚱蜢一樣蹦躂的性子,想要找點理由踹瘸他的腿,不要太容易!
即便是他啥也不乾,她還不能故意找茬嗎?
渣男活在世上,呼吸都是罪過!
盧宗平忍不住炸了:“賤人你不要太囂張!”
這話一出,管裳也不生氣,悠閒自在地看向堂上的林嶽,帶了兩分委屈似的道:“林大人,賤人罵我!”
林嶽:“……”
知道她戰鬥力強悍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一回事!
上來就開撕,是不是太猛了一些?
都不給時間適應的嗎!
他隻得道:“淮安侯,公堂之上,請你好好說話,莫要侮辱被告!”
選擇站隊了,但不能做得太明顯,對吧?
盧宗平冷哼一聲,梗著脖子不吭聲了。
可他不說話,不妨礙管裳發揮,她乘勝追擊,一開口就是翻譯腔:“哦,公正廉明的府尹大人!我好心勸說,卻得來劈頭蓋臉的人身攻擊,請問,我可以打他嗎?”
眾人:“……”
麻了!
盧宗平不蹦躂了,她就跳出來作妖了?
她打人之前,還要說“請問”,怪有禮貌的!
林嶽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應,緩了緩,想說“不可”。
然而他還沒開口——
“啪”的一聲!
一巴掌呼上了盧宗平的臉!
盧宗平本就沒敢與她對視,這巴掌來得太快好像龍卷風,離不開暴力圈來不及逃……
他頭被打偏,驚呼一聲:“啊!”
眾人都驚呆了:她不是“請問”了,人家還沒回答嗎?怎麼已經打上了?
盧桂當即大怒:“管氏你太過分了!”
轉而麵向林嶽,道:“林大人你也瞧見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都敢毆打夫婿,背地裡還不知道做出什麼事來呢!請大人做主!”
他們似乎拿到了管裳一個把柄,眼前出現了一線光明。
然鵝,管裳卻一臉無辜,道:“九叔公你不要含糞噴人,我問了能不能打,你們都不說話!沉默代表默認,難道不是嗎?”
她攤開雙手,一雙美眸純粹乾淨,正直無比地道:“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有些人送上門讓我打,不動手我如何對得起這份真誠?!辜負真心,是要吞一萬根銀針的!”
眾人:“……”
見鬼的“含糞噴人”!
見鬼的“沉默代表默認”!
見鬼的“該出手時就出手”!
見鬼的“這份真誠”!
見鬼的“辜負真心吞銀針”!
彆說敵方,這一番言辭太過炸裂,真真連自己人都震驚了——旁聽席上,一個兩個全都瞠目結舌,下巴掉了一地。
林嶽:“……”
知道管二小姐棘手,可也沒人告訴他,她這是屬刺蝟的,滿身都是刺兒啊!
但凡他是個現代人,都該知道:二哈哪怕拆了家之後,依然用那種一臉無辜的眼神看著你,甚至還有點鄙視,一副“老子就這樣你能怎麼樣”的屌樣!
管裳其人,是屬二哈的!
“管裳!”盧宗平以前丟臉,都還是在自己家裡,現在都丟到京兆尹來了,哪裡端得住?
他怒道:“你這個賤人,欺人太甚!我要休了你!”
轉頭看向林嶽:“請林大人做主,本侯要休妻!”
“額……”林嶽戰術性怔了怔,問:“淮安侯,那這三告……還告麼?倘使淮安侯的訴求隻是休妻的話,本府也可允你們將狀紙撤回,按照休妻的流程,重新升堂。”
這話一出,四方靜寂。
沒招惹到自己,管裳自然不說話。
原告方被鎮住了:他們首選當然不是馬上休妻,而是希望三告成功後再休妻!
隻是休了她,他們拿不到什麼好處。
林嶽很是滿意自己的說辭,沒有暴露出自己的站隊傾向,也成功把現場震住。
他清了清嗓子,道:“若諸位沒有其他說法,現在便開始審案了。”
眾人都沒意見。
怎麼有意見?
她強詞奪理就讓她現在先得意,一會兒這也將成為捶死她的證據!
管裳也隻是歪著頭,一隻手掐在腰上,另一隻手捏著刀柄,似笑非笑地看著臉上有個明顯巴掌紅印的盧宗平。
扇巴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她用勁兒特彆大,自己的手掌也是發麻的。
但!
真他爺爺的爆爽啊!
“大人!”盧宗平又有話說了:“公堂之上,管氏帶刀上來,是不是不合適?”
他也不想打斷審案流程,可管裳用那種眼神看著他,他老有一種後脊梁骨發涼的寒意!
仿佛在她眼裡,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手上還拿著刀,他絲毫不懷疑,她是真敢動手。
畢竟,她每一次動手都沒有猶豫過哪怕一瞬,剛才那一巴掌不也一樣?
林嶽心裡為難,但表麵上還是得端著公正廉明的樣子,看向管裳,道:“淮安侯夫人,請你解刀。”
管裳很爽快,非常配合:“好嘞!”
當即將手中的刀朝旁聽席那邊一拋。
第九刀純本能一抬手,短刀穩穩落入她手中。
論刀客的專業素養!
眾人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這名黑衣女子一身煞氣,過去沒見過這號人,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
但,一看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管笙,好像又解釋得通?
興許,是管大小姐帶回來的江湖人?
林嶽沒想到管裳竟然會這麼聽話,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心道:管二小姐,你怕不是也知曉本府是站你的吧?一直這麼配合就好了!
他又看向盧宗平:“淮安侯現下可是滿意了?”
盧宗平自然沒有異議,哼了一聲。
管裳卻嗤笑。
這死男人雖然夠渣,但實在天真!
如果她想弄死他,哪裡需要用到刀?
一頓天馬流星拳,都能把他送上外太空了好伐?
林嶽開始cue流程,命師爺將狀詞念了一遍,旋即開始發話:“一告,管氏不孝不悌,虐待婆母。”
他看向盧宗平這邊,詢問:“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