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火珠在房車飛離陸地以後，就掏出了各種精密的小儀器。
一會測量百介蟲王的長度。
一會測量漂浮陸地的麵積。
再看到巨大的枯木以後，就全力的測量記錄起來。
最後，收起了所有的儀器，在本子上得出了結論。
“蔡老哥，這個世界，很大。”
正好可以岔開龍少的話題，蔡根點了點頭。
“阿珠，我讚同你的看法。
確實挺大的，這裡就沒有小的東西。”
石火珠的眼神裡，出現了和龍少一樣的感情。
好像蔡根的無知，讓他無處裝十三，很鬱悶。
“蔡老哥，你是不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說，這個世界，很大。
比我們的人世間大，比地府世界和天庭都要大。
而且是大很多很多。”
蔡根再次點頭。
“確實，我非常認同。
你看那桃樹，放在咱們人世間，堪比珠峰。
誰能想到，那隻是一棵樹啊。
這大小，我感覺都比樹媽還大。”
石火珠終於放棄了，決定拿出更多紮實的證據，讓蔡根正視這個問題。
“蔡老哥，你還是沒明白。
我們人世間，在虛空億萬世界中，也算是比較大的規模。
彆的不說，融合了那麼多世界，所以很大。
蓬特世界，不足人世間的十分之一。
而眼前的世界碎片的大小說明。
這個世界完整的時候，比人世間大百倍有餘。
這不合理。”
蔡根平時比較喜歡看天文知識。
對於宇宙的大小，也是有一個基本的認識。
為數不多的天文知識，讓他從科學角度，不認同石火珠的判斷。
據說，通過各種望遠鏡，看到過不計其數百倍千倍大於太陽的天體。
這還是隻是從科學角度，而不是從玄學角度出發。
現在石火珠說，眼前這存在於科學無法解釋的時空中的世界不合理，多麼的滑稽啊。
“阿珠，你彆著急，慢慢說。
咋個不合理法？”
問了之後，蔡根就後悔了。
剛才他就是這麼問龍少的，希望那尷尬的局麵不會再次上演。
石火珠是有準備的，也是有知識儲備的。
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副金絲眼鏡，戴上以後，開始了口若懸河，吐沫星子亂飛的講解。
“在虛空中，是無法孕育出這麼大的世界的。
從能量的互斥守恒理論，物質聚合特性，還有虛空塌縮張力的角度......
哎呀，說太細了你也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存在，違反了一百種，一千種，一萬種的常識，都是不合理的。
這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世界。”
嗯！
蔡根點了點頭。
“阿珠，說人話不行嗎？”
石火珠急的把眼睛都摘了，好像有什麼重大發現，輕鬆獲得諾獎的發現，要解釋給一個文盲聽。
“蔡老哥，虛空無垠，但是，承載的能量是有限的。
這就涉及了，單位虛空內，能量的密度問題。
公式我就不說了，主要是我忘了。
反正，在某一片虛空中，因為能量有限，所以產生的世界大小也是有限的。
所以，苦神工程的出發點，就是通過融合其他世界，來增加人世間能量的承載上限，包含更多信息量以及物質實體。
按照現在來看，已經融合的世界，大小與九州世界大差不大差，體量一致。
可是，眼前的世界就厲害了。
他依靠自身發展，在虛空能量有限的前提下，成長到這個規模，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我們看到的都是幻象，不是真實存在的。
第二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世界已經突破了虛空的能量限製。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蔡根這次老實的搖頭，不是他真的明白了，而是為了配合石火珠營造的緊張氣氛。
“不知道，意味著什麼呢？”
石火珠看著遠處，那無比巨大的桃樹。
手裡的眼睛，因為激動，已經掐的粉碎。
憋了半天，才緩緩的說。
“我也不知道。”
“啊打！”
沒等蔡根出手，段曉紅的獨臂窩心肘，把裝犢子的石火珠，從車頭，頂到了車尾。
也就是汽車玻璃結實，否則他都被頂出去了。
“死肥豬，我實在忍不了了。
白話這麼半天，你整個不知道。
我打死你都不冤。”
蔡根沒有阻攔段曉紅，更沒有埋怨她欺負石火珠。
因為段曉紅不出手，蔡根也想揍他了。
隻是，再看向車窗外，這巨大的世界殘骸。
蔡根仿佛抓住了什麼虛無縹緲的關鍵點。
轉瞬即逝，仿佛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看樣，體內的獨見在發揮作用，隻是作用有限。
房車跟著百介蟲王，飛出地麵，看到巨大桃樹以後，就不在跟隨了。
而是，調整了方向，直奔樹根
看著挺遠的，實際上也不近。
房車的速度不是很快，悠閒的一下是一下的扇動翅膀。
時速還沒有在陸地上踩死油門快。
蔡根也不敢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些巨大的百介蟲王身上。
他們跟隨的百介蟲王，是全黑的。
在稀疏的蟲群中，還有不少是全白的。
不知道又什麼不同的經曆，才能讓他們分出兩個顏色呢？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那些巨大的百介蟲王，紛紛落在了樹乾上。
預想中的爭鬥，沒有再次發生。
而是，一黑找一白，圍著某個中心點，旋轉起來。
蔡根在遠處，仿佛看到無數朵太極花，在樹乾上綻放。
在每一雙蟲子，旋轉到看不清黑白的瞬間。
突然爆發刺眼的光芒。
好像，枯死的桃樹上，萬朵桃花開。
以前，蔡根在樹上看到一句話。
人們不會想象出來，超出認知界限的畫麵，也不會想象出沒有見過的東西。
此刻，蔡根確實拓展了認知的界限。
活了小四十年，從來沒有想象過，還能夠親眼見到這樣的奇觀。
如果用電影工業來複刻這個畫麵，沒有幾百個小目標，想都不要想。
“主人，我感應到了能量奇點。
在他們爆發的瞬間，我感到了巨大的能量，湧入了這個空間，實在太恐怖了。”
嘯天貓一邊給蔡根掏出了墨鏡，一邊分享自己的感受。
能量奇點？
今天的信息量有點大，超出了蔡根的腦容量。
問都懶得問了，記不住，完全記不住。
蔡根剛帶上墨鏡，那耀眼的白光，已經暗淡下去。
百介蟲王消失不見，隻在桃木樹乾上，留下了個不太清晰沒有冷卻的太極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