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
是我毀掉圖紙嗎?
林昭昭差點都要被氣笑了,可是也根本不需要她再說什麼,站在遠處的那些朝臣和惠帝等人就注意到了這邊的不對勁,因為距離太遠,因此眾人隻能看見是林昭昭自己站不穩,而鶯歌隻是扶了對方一把,誰知道對方卻將手裡的酒水全部灑到了鶯歌姑娘手裡的圖紙之上。
若是隻是澆濕了對方的衣服,倒也沒些什麼,可是這畢竟是弓弩的設計圖,在場眾人心口一縮,於是惠帝最先抬步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有了惠帝開口,這一詢問鶯歌仿佛有了底氣一般,趕忙跪下去開口道,“回稟陛下,剛剛林姑娘不知為何在臣女路過時平地腳滑了一下,就將酒水倒到了弓弩設計的圖紙之上。”
這個平地腳滑四個字,用的就特彆的好,這青天白日的地上又沒有什麼東西,林昭昭卻能精準的在對方路過的時候摔到對方身上,還那麼恰巧將水潑了上去……
這讓在場眾人如何能夠不去多想。
不過好在有和林遠致交好的大臣開口道,“想來林姑娘也不是有意的,況且這弓弩已經被設計出來,即便圖紙損壞,咱們再畫一份就是。”
“照理這份圖紙損壞陳,你再畫一份就是,可是陛下這個圖紙是臣女昨日晚上靈光一閃,重新設計出來的,可以28連發的弓弩圖……”
鶯歌說到這裡,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二十八你發的弓弩圖啊,那和南蠻那邊的弓弩也不過就差了兩發而已!
“之前一個弓弩,若是插上六發,那打出來的威力不一樣,我等確實受製於人,可若是能有28連發的弓弩圖,那拿下對麵也不過是小問題!”
“你說的好聽,可如今這弓弩設計圖已經被淋濕了,現在又有什麼辦法!”
“淋濕了再畫一份不就行了嗎?那活人難不成還要被尿給憋死嗎?”
“……”
嗯,你一言為語的說著,但是身為當事人,鶯歌卻是麵露難色,對著惠帝的方向跪了下去,開口道,“陛下,並非是臣女不願意再畫一份弓弩設計圖,實在是昨晚靈光一閃,所以在弓弩圖的各個方位都有了較大的改動……
因為畫圖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臣女畫完之後檢查了兩遍就睡了過去……
實在是沒有將圖紙完全給記下來,畢竟是靈光一閃的東西,若是讓臣女現在再畫上一份,隻怕是真的畫不出來!”
“……”
在場安靜的一瞬間,下一刻便聽見了各種惋惜的聲音響起。
“你說這件事整的,本來是個大好的日子,這位姑娘也已經畫出了可以連發的功能,如今這圖紙被損壞,咱們拿什麼跟南蠻打!”
“要我說清遠侯這個女兒未免也太不懂事了,一些人家擺明了要從她麵前經過,她這平地怎麼還能摔上一跤?”
“說的是什麼?我聽說這林姑娘似乎是喜歡宸王啊!而鶯歌姑娘又正好是宸王的下屬,如今陛下想要封賞對方這件事情已經是鐵板釘釘,會不會林姑娘……”
這話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大概是個什麼意思。
畢竟這裡要麼是在前朝爾虞我詐的大臣,要麼是在後宅反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貴婦。
女兒家家的,那些的名爭暗鬥說白了,他們一眼就能夠看穿。
可如今,這弓弩設計圖關乎的可是大雍的江山社稷,更關乎的是兩國邊境處百姓的安危,若是因為有人出於嫉妒,將這個圖紙損害,到時候,大兵勝仗,百姓吃苦不說,就連將士們也會性命垂危的。
“姑娘不知你現在能否繼續想一想這設計圖的樣子?”
人急切的開口詢問,鶯歌卻是一臉的為難,“我,我實在是想不出來,畢竟那是昨天晚上畫的,期間我都沒有再次去看……”
君無恨道,“無論是二十四連發還是二十八連發,總歸都是要比南蠻少上那麼一些的,少多少也沒多大的區彆。”
他這話也不是出於私心,最初他就說過了,這弓弩設計圖最差,也要奔著對方的30連發去設計,若是做不到,那多四發少四發,又有多大的區彆呢?
不還是被人壓著一頭嗎?
“宸王這話老臣不讚同,若是能真的多上幾發的話,威力自然不小,況且,咱們裝備若是足夠精良的話,邊關將士們的士氣自然也不一樣,更能輕易的打上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可如今——”
戶部尚書適時的向前一步開口道,“林姑娘如此不小心,毀壞了鶯歌姑娘的設計圖,知道的是你青天白日的腿疼,站不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於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惠帝也沉了臉色。
他實在是不明白了,為何林昭昭周圍總能有這麼多的幺蛾子?
尤其此事,關乎邊關打仗以及士氣的問題。
眼瞅著眾人質疑的布滿的目光全部看向自己,林昭昭嘴角一抽,她知道就算現在再糾結於他為什麼會腳底一滑,險些摔倒已經沒有意義了,畢竟沒有證據的事情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隻能怪她自己被算計。
不過這弓弩圖嘛——
“你昨天晚上設計的弓弩圖,如今不過睡了一晚上,你就忘記了具體是怎麼設計的,甚至沒有另一張底圖嗎?”
林昭昭個人最不願意的就是吃啞巴虧,想讓她受委屈來成全自己,那對方真的是打錯主意了!
鶯歌就知道林昭昭不會老實認錯。
聞言一下子就紅了眼眶,很是自責道,“林姑娘,我承認,記不住圖紙是我的錯,而且昨夜夜色太深,我也是半夢半醒有了靈感,而後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林昭昭道,“所以你這又是昏昏沉沉,又是一時有靈感的,你怎麼就能確認你畫的弓弩設計圖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呢?”
鶯歌,“……”
鶯歌沒有想到對方的角度竟然如此的刁鑽,詢問到了這個方麵,但是這會兒大家都在眼前,有這麼多的人,若是她說自己肯定自己畫的圖沒有問題,那為什麼又畫不出來第二張?若是她覺得自己的圖畫的可能是有些問題,豈不是又給了林昭昭可乘之機,乾脆以退為進,一字一頓道,
“林姑娘,你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我都已經說了,是我主動要去扶你,也是我沒有看好圖紙,不管這圖紙是否能夠真的設計出來28連發的弓弩,如今這希望也沒了了,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希望陛下能夠寬恕臣女!”
“這怎麼叫做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了?依老夫之見,此時,若不是林姑娘莫名其妙摔了一跤,鶯歌姑娘去扶也不會鬨出這麼大的幺蛾子!”
“那個姑娘竟然能設計出24連發的功能,想必28連發也不在話下,這圖紙肯定沒問題,隻不過是因為某些人如今功虧一簣罷了!”
“可憐王爺,本來一場仗,十拿九穩,如今又被搞到今日這個地步,真是晦氣!”
“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如何可憐,倒是你覺得本王可憐了,你若真覺得晦氣,”君無恨把目光一放到說話的那人身上,開口道,“這麼喜歡同情本王,如若不然你帶兵去打仗如何?”
“……”對方一個文人乾嘛要去帶兵打仗?聞言梗著脖子半天也說不出來話。
惠帝看著眼前這一攤子鬨劇,隻覺得頭痛欲裂的,“夠了!”
圖紙已經沒了,現在再說這些根本就毫無意義,隻不過他難免有一些將怒氣放在林昭昭身上的意思。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因為鶯歌在君無恨我底下做事,她一時想不開,故意算計人家。
“朕的意思是,既然鶯歌能設計出來28連發的弓弩不如再給她一些時日,等到設計出來了,你再帶兵去打仗!”
惠帝也就這麼一個疼愛的兒子,若說沒有好東西之前,隻能拿24連發的弓弩湊合著去打仗,他就不說什麼了,可如今明顯有了更好的選擇,他自然就不願意讓兒子去冒這個險了。
鶯歌就開始表忠心了,“陛下,臣女一定會想方設法將那28連發的弓弩設計圖想起來!”
“可你等想起來都得什麼時候了?前線戰事吃緊,隻怕是拖不得呀!”
這也不是戶部尚書在這裡信口開河,實在是南蠻那邊和大雍打的緊張又刺激的。
仗著有弓弩沒少欺負邊疆的老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今正是民心渙散需要宸王過去振奮人心,開始軍隊打回去的時候,可這個時候卻出了這樣的變故……
“林姑娘難辭其咎啊!”
“戶部尚書說這話本公主就不認可了,之前有24發連弩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說無恨去了肯定能打勝仗。如今得知有28發的連弩,卻改口說昭昭難辭其咎,你的意思是說沒了這28發的連弩,無恨就打不了勝仗嗎?”
君無悔幫著開腔。
戶部尚書就是鳳琳琅的親爹,之前她女兒喜歡君無恨,被人當成刺殺的給關了起來,還是他豁出這張老臉,把人從地牢裡撈了出來。
當時他就奉勸了自己的女兒,“那君無恨年幼喪母,自幼又在軍營裡長大,都不知道沾上了多少人的鮮血,本就是瘋子,一個幾歲的孩童,聽見他的名諱都覺得嚇人,你倒好,偏偏喜歡他,如今被人關起來倒是老實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喜歡他!”
“爹,女兒從來不覺得君無恨是個弑殺之人,況且在軍營裡和敵軍交戰,本就是你死我活,他手上沾染鮮血也是為了咱們能夠歌舞升平,你彆看女兒今日被他關在地牢裡,但也屬於是在他麵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幾次下去女兒不相信他不喜歡女兒反倒喜歡林昭昭那個豆芽菜!”鳳琳琅信誓旦旦。
戶部尚書,“……”
我是真想把我的自卑分你一半。
你的自信可以向你兜裡的銀子一樣少一點嗎?
總之,女兒喜歡君無恨,當爹的總不好女兒的不是,怨恨君無恨吧?人家可是個殺神,他有幾條命?兜兜轉轉繞了這麼大一圈,最後怨恨的竟然成了中和君無恨有一些不清不楚,有那麼幾分曖昧的林昭昭身上。
這不,一開口就是老陰陽師了,“殿下,老臣並不是懷疑王爺的本事,隻是您一直在後宮,不知道前線戰事有多緊張,弓弩要是能多發四隻,那就意味著一場戰事下來,我們最少能有400戰士平安回家!”
“戶部尚書竟然如此懂前線,那不如跟本王一起去前線殺敵?”
君無恨就煩一群人這裡嘰嘰喳喳說些沒用的東西,若真有本事,直接給他設置出一隻30連發的弓弩,不就成了嗎?
今日是兒子的生辰,惠帝也不想惹一肚子氣。
剛要開口,就聽見林昭昭繼續道,“其實在臣女看來,這28連發也好,30連發也罷,無非就是仿照者南蠻那邊的弓弩設計而來的,若是真想讓前線的戰士們不受傷,想要王爺儘快打一場勝仗,本就應該拿出比對方設計的更好的弓弩出來。”
“嗬,”鶯歌這次是真沒忍住,冷笑了一聲,“縣主說的不錯,我等都知道,若是能有三四十連發的弓弩肯定更好,可公孫家也不顧研製出30連發的弓弩,這世間怎麼可能有比公孫家設計出更好弓弩的人存在?”
大家都覺得林昭昭在這裡站著說話不腰疼,誰不想要好東西,誰不想自己國家能有四十連發的弓弩,問題是你會設計嗎?你能設計出來這樣的東西嗎?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
林昭昭還真能搞出來這樣的東西,“我先前送給王爺的生辰禮物,就是一張弓弩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