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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7章 真菌網絡
黎洛當然沒辦法去當麵詢問那些動物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現在就正處於真菌網絡之中,答案,就在這些不斷回蕩的記憶當中,隻要從那些嘈雜的聲音中分離出有用的信息,就能明白它們是怎麼做的。
想到這,黎洛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雜亂無章的聲音上。
潺潺的水流聲依舊在重複,那似乎是這個網絡的底層信息,也不知道在表達著什麼。
各種各樣難以理解的雜音覆蓋在那水流聲之上,與水流的聲音融為一體,又互有層次,像是許多個不同的聲音碎片組合在一起,黎洛要做的就是慢慢地將它們剝離,變成能夠理解的片段。
雖然已經變成了她能夠理解的語言,但還是太亂了,就像她獨自站在廣場中央,周圍有無數的人在說話,傳達的信息既碎片化又極其離散,大多數都是一些沒有什麼意義的碎碎念。
“今天吃的是鮭魚。”
“晚上要去洞裡睡覺。”
“快跑,要被吃掉了。”
“好冷啊。”
“這肉不好吃,不吃了。”
“……”
生物的絕大多數念頭都與“吃”和“睡”有著很大的關聯,它們的一切行為也都遵循著這兩個基本目的:
找到好吃的、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睡覺。
如果找不到好吃的,就退而求其次,找可以充饑的。
如果找不到安全的地方睡覺,要不就先不睡,要不就找個暫時安全的地方小憩一會兒。
一天天就在這樣的“吃”與“睡”的思考中度過,真菌網絡裡也充斥著這樣的聲音,那些被真菌鏈接的生物將自己的簡單念頭直接上傳到了網絡上,就像是不會關閉喇叭的孩童,把喇叭放在嘴邊,不停地喊著自己的想法。
這些不會隱藏念頭的生物的聲音,反而是最嘈雜,數量最多的,因為大人不會做出拿著喇叭亂喊的行為。
那些對真菌網絡有概念的聰明生物,也會克製自己的念頭,不在真菌網絡中發出聲音。
黎洛發現自己也可以在真菌網絡中“調節音量”,這似乎是一種最基礎的控製,她可以選擇“發聲”與“不發聲”。
但她目前還沒找到回歸身體的辦法。
“那些最簡單的生物都能回歸身體,一邊生活一邊發出聲音,怎麼我不行呢?”
嘗試著在那些嘈雜的聲音中聽了一會兒,黎洛還是沒有找到關於如何脫離真菌網絡的信息,她思考了一會兒,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能不能在真菌網絡中發問,等著其他生物來回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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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現代互聯網思維的黎洛當然明白,既然主動搜尋搜不到想要的信息,那就可以去“發帖”,提出疑問,讓知道答案的用戶來回複自己。
這在真菌網絡中同樣也適用。
但黎洛不清楚,在真菌網絡中發言會有怎樣的後果,她這個“新注冊的用戶”,會不會引起其他用戶的注意?
雖然有些冒險,但黎洛還是決定發這個“帖子”。
思考了一會兒,她決定裝作一個剛被真菌感染的愚笨生物。
這是她常年混跡互聯網得出的經驗:網上的用戶更喜歡教導什麼也不會的“小白”,這能讓它們獲得較大的優越感。
層次差彆越大,這樣的優越感就越強。
“我怎麼動不了?”
“怕。”
“好吵。”
“為什麼有水?”
“……”
黎洛一連發出了幾條“釣魚信息”,這也是一隻愚笨生物會做的事情,什麼都不管,把自己所有的念頭都發到真菌網絡上。
很快,她的聲音就和那些嘈雜的信息混在了一起,也許是因為她發出的時間在最後麵,所以她的聲音直接掩蓋在了所有聲音上麵,異常明顯。
可即使是這樣,黎洛依然沒有得到回複。
真菌網絡裡的用戶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嘈雜的環境,它們早就自動屏蔽了這些雜亂的訊息,不把它們當回事,黎洛的發聲也沒有引起任何生物的注意。
黎洛思考了一會兒,直接開始了刷屏。
“我怎麼動不了?”
“我怎麼動不了?”
“我怎麼動不了?”
“……”
重複的信息是最容易讓人產生注意的。
更何況,這裡的聲音全都是重疊在一起的,過去的,現在的,都在同一時間回蕩,當黎洛不同時間發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起到的效果就是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完全壓過了其他雜亂無章的聲音,變成了一條尖銳的轟鳴,在整個真菌網絡中激蕩。
“我怎麼動不了?我怎麼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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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念了!”
就在黎洛繼續刷屏的時候,一個聲音插入了進來。
那是一條新訊息,正好被疊到了黎洛重複的聲音內。
似乎是一位用戶終於受不了黎洛的吵鬨,發出了抱怨。
這是一個良好的開頭,說明她已經被注意到了。
黎洛並沒有按照那位用戶說的停下來,而是繼續重複著刷屏,畢竟作為一名“愚笨生物”,不會控製自己的音量才是正常的。
“我怎麼動不了?”
就在黎洛再一次發出重複的疑問之後,那聲音終於又作出了回複:
“彆吵了!彆吵了!等待一段時間就能動了!彆著急。”
等待一段時間就能動了?
聽到那位用戶的回複,黎洛愣了一下。
意思是我一會兒就能回歸身體了嗎?
難道是感染真菌之後需要一段適應期?
當適應期結束,生物就可以回歸身體,同時也能接收到真菌網絡的訊息?
“對啊,好像這就能解釋為什麼那些低等生物也能自由活動了……它們並不是用什麼方法逃離了真菌網絡,而是等待適應期過去,自然而然地回歸了身體。”
但這適應期要多久呢?
黎洛想了想,又開始了刷屏。
“怎麼還動不了?怎麼還動不了?”
“都說等一會兒!”
“一會兒是多久?一會兒是多久?”
黎洛每句話都重複很多次,讓聲音在真菌網絡中發出尖銳的共鳴,就像是擴音器的麥克風貼在了音響上一樣,聲音被不斷放大變質,越來越刺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