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基本上所有魯城的人,都注意到了這番變化。
無論是正在工作的、正在行走的、還是忙裡偷閒的、摸魚偷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身旁的電子設備,看向裡麵的內容。
視頻中播放的內容,位於一個全封閉式的地下室內。
數十名穿著白衣的少█,蜷縮著蹲在角落。
在她們的麵前,幾個穿著郝家衣飾的人行走於房間之中,稍有人讓他們不滿意,手中的棍棒就會落下。
畫麵很快切換。
數名少█被踩踏在腳下,郝家族人獰笑著看著她們,眼神仿佛在看畜養的動物。
在城市內實時播放著這些早已剪輯好的視頻。
視頻不斷進行著播放,每一段視頻內的畫麵,都是天人共怒、慘無人道的內容。
這些少█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牢內,如同被飼養一般,不斷被郝家族人當做工具來使用。
“是誰在播放這些視頻?!”郝琿看著畫麵中的內容,眼神之中露出慌亂之色,連忙抬起手掌,頭頂的一件賜物飄動,想要擊碎不遠處的電子屏。
“這些視頻都是偽造的,是人工合成的,休想用這些視頻來汙蔑我們!”
鐺——
他釋放而出的賜物,被空中浮現的一枚鐵球包裹擋住。
與此同時,在他身旁的葉暃忽然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之中閃露著一抹凶芒,以及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怒火。
“看完。”他言簡意賅,僅憑兩個字便打斷了郝琿的所有想法。
伴隨著這一個個畫麵快速閃過,又是一道視頻播放出來,並播放出了視頻原聲。
畫麵之中,郝琿在幾名郝家族人的帶領下進入地下室,嫌棄的掃視一眼屋內的少█,隨手點了兩人。
“你們兩個,跟我走。”
郝家族人解除了這兩名少女身上的鎖鏈,推搡著她們朝門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名少女身形忽然踉蹌半步,腳下一滑,朝前摔去。
她的手掌觸碰到了郝琿的衣服,重重摔在地上,立刻爬起跪在地上,開始瘋狂地磕頭:“對……對不起……”
她磕頭磕到額頭紅腫,也絲毫不敢停下。
可被她觸碰到的郝琿,眼中卻露出怒意,滿臉嫌惡地將自己的外套扯下,直接扔在地上,一腳將少█踢飛。
“你這種賤民,敢用你的臟手碰我?!”他隨手挑選了另一名少女,徑直走到門口,隨後嫌惡地轉身,隨意揮了揮手,“這賤民你們處理掉,我不想再見到她。”
話罷,他便離開了地下室。
在其走後,留在屋內的兩名郝家族人,忽然間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不加掩飾的神色。
屏幕忽然一黑,聲音還在持續。
所有人即便看不到畫麵,依舊能夠身臨其境般地感受到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麼。
畫麵一轉,兩名郝家族人整理衣服,無視其他麵露驚恐、臉色發白、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少█們,直接將地上的屍體,如同丟垃圾般扔到了門外。
此時此刻,魯城的所有人,在親眼看到這幅畫麵以後,都陷入了沉默,眼中開始閃爍怒火。
“這不是真的,這畫麵……”郝琿的身體開始微顫,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指向一側的徐也,“是他!肯定是他用了手段偽造出了這些視頻!”
葉暃沉默不語,可他的拳頭卻微微攥起,指端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白色。
“或許有人認為,這些視頻是偽造的。”可就在這時,電子屏內的畫麵忽然變黑,隨後傳來了林泉的聲音。
“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這些視頻,都是真實存在的,是郝家內部人員通過監控保存下來的……部分片段。”
“在這八年間,郝家不斷蠶食、控製著魯城,讓這座城市變得千瘡百孔!”
畫麵忽然亮起,數份通過電子掃描後的文件,無比細致的出現在屏幕之中。
這些文件正是當初徐也從白蛇幫的保險櫃之中偷出的部分文件。
稍加辨認便能夠看出,這些文件之中的內容,皆是五大幫派這些年間在魯城做過的事情。
大到開賭場、放高利貸、逼人下海。
小到收保護費、威脅民眾、暴力催收。
在這些白紙黑字之中,清楚地記錄了郝家與五大幫派之間的合作關係、以及五大幫派背著郝家偷偷進行的私下交易。
他們做過的事情,涉及到魯城的各行各業,基本上每一個居民,都或多或少地受到過這些幫派的壓榨。
“而這些,則是郝家滲透政府以後,留下的證據。”林泉的話語還在繼續。
屏幕內畫麵變化,浮現出了上百張照片以及交易記錄。
照片之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現任政府官員,大到市長,警察局局長、小到一些國有企業、區域管理,皆在照片中出沒,留下了與郝家的交易記錄。
這些交易內容,是郝家為了威脅這些官員、並保障他們能夠永遠為自己所用而留下的證據。
原本這些證據,通過重重加密,封存在赤霄山上的數據庫內,非郝家高層,根本沒有資格進入。
然而這對林泉來說,卻不成問題。
早在赤霄山斷裂之後,她便精準地從四散而逃的人群之中,捕獲到了一名郝家高層,並混淆了其認知,命令他將數據庫打開,找到了這些實質性的證據。
魯城的每一個居民,都沉默的看著屏幕中的一樣樣證據,一股莫名的衝動,逐漸在他們的心中湧起。
這八年以來,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城市的變化。
投訴無人理會,幫派橫行霸道,官商勾結、生活水深火熱,日子一天比一天辛苦。
可現在他們卻都明白,這一切的原因,都是來自於郝家,四大家族的郝家。
“這些照片、文件、影像,都能夠作為郝家實質性犯罪的證據以及證明。”林泉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這些,都隻能算作物證。”
“可接下來,我還有人證存在。”
畫麵忽然一轉。
一片斷壁殘垣之中,狩虛者平心,滿臉怒火的站在一個地下室之中。
在他的身後,被切斷了鎖鏈的少女們紛紛惶恐的站在一起,眼神慌亂,全身都充斥著害怕和恐懼的氣息。
“我是狩虛者,狩虛稱號【平心】。”
平心緩緩看著麵前的攝像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可以證明,剛剛她說的所有內容……”
“完全屬實!”
……
審核了一天,改了幾十版,隻能把一些內容打碼了,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