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魔議會,地底基地。
轟——
星空渦流之中,一艘巨大的潛艇猛然墜落,帶著些許水花,重重砸在早已開辟好的石室之內。
堅硬的石塊被砸塌一片,隨後便傳來一陣哀嚎聲。
那些攀爬在潛艇外殼和底部的囚犯,直接被砸進地裡,叫苦連天。
三十分鐘後,所有的囚犯們終於從潛艇裡外離開,皆站在這寬闊的地下石室內,好奇地打量四周。
天策與極樂從潛艇內走出,看著騷亂的大廳,相視一眼。
極樂此刻的體型,已經長大至一米五幾,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身。
天策輕輕打了個響指,原本略帶昏暗的石室,四周立刻亮起明亮的燈光。
光芒讓不少囚犯眯起眼睛,這才看清四周情況。
“這裡是虛魔議會?”
“喂,管事的人在哪裡?”
“這裡要怎麼出去!”
囚犯們之所以靠近潛艇,皆是為了逃離戒獄。
隻有一部分人,從心底裡想著投奔虛魔議會,尋求一處容身之所。
而剩餘的大部分人,皆是峰境強者,哪裡會真情實意的委身於人?
伴隨著雜亂以及劫後餘生的欣喜感,他們第一時間開始觸碰這封閉石室,試圖尋找到出口。
“交給你了。”極樂笑眯眯地開口,隨後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策也是聳聳肩膀,走到潛艇的上方,稍稍清了下嗓子,這才開口:“諸位——”
他的聲音運足了能量,洪亮萬分,頃刻間在石室內回蕩,將嘈雜聲蓋住。
囚犯們紛紛皺眉捂住耳朵,轉頭看向了他,一時間石室內也安靜了下來。
“再一次向諸位介紹一下我自己。”天策優雅地朝著眾人行了一禮,“在下,虛魔議會第三議員天策,同時也是虛魔議會的大部分事件的管理者。”
“首先,我且代表虛魔議會,歡迎諸位的加入。”
他話音剛落,人群裡就傳來數名囚犯的呼喊聲。
“開他娘的什麼玩笑,誰說要加入虛魔議會了?”
“就是啊,你在這歡迎個什麼勁,這裡到底是哪裡,趕緊放我們出去!”
“虛魔議會,我很感謝你們能帶我出來,但莫名其妙地加入這種被政府通緝和高度重視的組織,還是讓我們考慮一下吧!”
“就是就是,我們好不容易從戒獄出來,就想找個地方安靜地過日子,誰會加入你們這種組織啊!”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喧鬨聲,天策的眼神也逐漸泛起寒意。
“諸位,這可和我們最初說好的不一樣吧。”他微笑著看向腳下眾人,“此次吾等虛魔議會為了將你們救出,可謂是傾儘全力,就連議員都殞命數位。”
“而按照我們最初的約定,當我們將你們帶離戒獄以後,你們理應按照約定,加入虛魔議會。”
“誰和你約定了?”他話音未落,人群裡就傳來囚犯的反駁聲。
“就是就是,我們隻不過各取所需罷了,沒有我們的幫忙,就憑你們,早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誰知道你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就這樣傻乎乎地加入這莫名其妙的危險組織,和被關在戒獄裡有什麼區彆?”
在他們的呼喊下,原本已經準備加入虛魔議會的囚犯們也各起心思,沉默不語起來。
天策的身旁,剩餘的議員們也紛紛彙聚,皺眉看著嘈雜的囚犯,怒意漸升。
說到底,這些囚犯之所以會被關押到戒獄,大多都是觸犯了龍國律法、利用自己的能力胡作非為。
他們的骨子裡就是自私的,不斷靠著自己的能力為自己牟利。
虛與委蛇、坑蒙拐騙、自私自利都是他們性格的常態,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區區“救命之恩”,就將自己陷入危險境地之中。
想要將這群無法無天的囚犯招攬到虛魔議會,果真極為困難。
角落之中,蘇醒的林泉擔憂地看著沉默不語的徐也,略帶愧疚地開口:“抱歉,如果我能再有用一點,熊匹他就不會死了。”
她在遇到呈諫的第一時間,就被對方打暈,如果不是徐也和熊匹相助,恐怕她早就已經葬身於海底之中。
徐也閉著眼睛,腦海裡回蕩著熊匹最後的動作,心中難以平靜。
此次越獄的全過程,都充滿著無數風險。
可最後他之所以能夠離開,也全部都是熊匹的功勞。
如果沒有熊匹,恐怕他早就已經被呈諫控製著,與其一同沉入海底,生死不知了。
他就這樣沉默了許久,耳邊不斷傳來囚犯們的吵鬨聲,終於在數秒之後,睜開了眼。
“徐也……”林泉麵露憂容,正欲開口,卻忽然閉上了嘴。
徐也站起身來,隨手將手中緊捏著的【新生】收起,淡淡掃了一眼吵鬨的人群,隨後直接邁步朝著天策的方向走去。
……
天策平靜地看著吵鬨的人群,輕輕吐了口氣。
眼前的情形,自然在他的預料之內。
這些鬨事的囚犯,皆可以用兩個字進行概括:小人。
古書講,小人畏威而不懷德,有小禮而無大義,恰是這群人的自私嘴臉以及真實寫照。
對付他們,天策自然有著屬於他的一套辦法。
他平靜掃視人群,指尖縈繞起能量。
囚犯之中,立刻有敏銳的人注意到了天策的動作,驚喝道:“天策,你想做什麼?!”
“難不成我們不加入虛魔議會,你就想要殺了我們不成?”
在其呼喊下,其餘的囚犯們紛紛警惕看向前方,身上立刻蕩開能量!
見此情形,議會的成員們也紛紛將能量提起,石室內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
天策微眯眼睛,心中默默做著判斷。
他們之所以費儘心思,也要招攬這些囚犯,本就是為了給虛魔議會擴充戰力,以實行他們的計劃。
但倘若招攬進一群不聽話的議員,那無異於是在給虛魔議會埋雷。
可現在囚犯們的數量,顯然比議員的數量要多,雖說大部分都在先前消耗極大,但倘若真爆發衝突,那造成的損失可就難以計算了。
他眼神閃爍,正欲發揮“嘴遁”將事態平息,並按照預定計劃去招攬這些囚犯,一道人影卻忽然躍上潛艇,站在了他的旁邊。
“哦?”見到徐也出現的瞬間,天策便眉頭一挑,感知到了什麼,自覺後退半步。
徐也表情冷漠,淡淡看著腳下嘈亂的囚犯,右手一展,立刻捏住一個裝置。
“怎麼,劫鬼你也想同我們動手?”人群裡,一名囚犯叫囂的最為大聲,不斷挑動著囚犯們的情緒,試圖與虛魔議會談判,以遠走高飛,獲取真正的自由。
“你可看清楚了,我們這裡這麼多人,要真打起來——”
砰!
伴隨著清脆的一聲,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腦袋如同西瓜般炸開,血漿灑了旁邊囚犯們一身。
空中,原本佩戴在他脖子上的【束縛環】散發著熾烈紅光墜落在地,隨後光芒消散,化作一地碎粉。
“我雖救你們出來,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去處。”
徐也聲音沙啞,眼神冰冷的看著寂靜的人群、以及所有露出驚恐目光的囚犯。
“要麼留下,要麼死。”
“你們沒有第三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