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廉壽走進校長辦公室內,來到了桌前。“情況怎麼樣了?”夏無倚靠在椅子上,緊閉著雙眸,聲音之中充滿疲憊。“隔界領域消散,我們成功回收了那以半塊隔界石所製的玨寶。”廉壽表情肅然,認真的彙報著。“雖學生們與狩虛二隊的成員皆有損傷,但無一人有性命之危。”“唯有徐也一人,同消失離去的虛魔們進入了虛境之中,消失不見。”“他雖留下紙條,但現在已然無法再同他建立聯係。”“除此以外,忻城遭遇數百虛獸襲擊,好在有三名守城人相助,將虛獸儘數消滅,沒能造成任何破壞。”“解決掉此事之後,三名守城人儘皆離去,其餘的學生們也都安全離去。”“徐也……又是徐也……”夏無輕吟著這個名字,緩緩睜開眼睛,“就連虛魔會選擇入侵忻城,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嗎?”“我想……應該不是這樣的。”廉壽回道,“我曾詢問三名守城人,他們之所以會前往忻城,原本的目的是陪同【咫尺】前輩,一同鎮守隔界領域。”“忻城被入侵一事隻是個巧合罷了。”“隻是此事雖是巧合,但卻也是必然。”“徐也在此之前,曾給予過他們一封信,信中除了讓他們前往龍夏學院相助以外,還有第二個要求。”廉壽看向夏無,一字一頓道:“倘若隔界領域展開之時,虛魔仍未消失……”“那他們將會聯合咫尺前輩的力量,不計損失的將虛魔滅殺。”“甚至不惜犧牲……徐也自己的性命。”夏無猛然睜開眼睛,稍稍有些意外:“莫非那個小家夥有自信,能用自己的性命保住其餘的學生?”“雖然可能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廉壽苦笑一聲,“但他的確做到了。”“當隔界領域解散之時,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經被帶到了領域的角落之中。”“而他自己,則獨自一人同虛魔進行對抗。”他麵色略顯沉重地將徐也留下的紙條放在了桌上。“說實話,他可是隻身進入了虛國,且那孩子隻是岩境。”“就算他再怎麼聰明……想要在三天之內回來,我都覺得是不可能的事情。”夏無拿起紙條,低頭掃了一眼,隨後重新靠回椅背,閉目沉思。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廉壽臉色稍變,連忙開口道:“校長您的意思是?”“三天之後,倘若那孩子還沒有歸來。”夏無平靜的聲音之下,則是不容置疑地霸道,“我將親自踏入虛國,將他帶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掃了一眼廉壽,“你也不要想著獨自一人進入虛國的事情。”“這對於你來說,太過危險。”廉壽的想法被看透,臉上卻是驚疑交加,眼中閃露著困惑:“為什麼要等三天以後?”“每多過一天,他的處境都會更加危險一分!”“因為……這是他的決定。”夏無淡淡開口,手指輕輕點在紙條上,“既然他請求我們等待三天,那我們就應尊重他的決定。”“可他受了傷,還隻是岩境!”廉壽直視著夏無,急迫接道。“那!”夏無的聲音蓋住了廉壽,在辦公室內回蕩,“也要尊重他的想法與選擇。”他看著廉壽的眼睛,那蒼老深邃的瞳孔之中,充滿著複雜且悲傷的情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都有自己決定要去做的事情。”“你如此,我如此,天涯如此,徐也那孩子同樣如此。”“你認為當初天涯選擇進入虛國之時,我明知他是選擇赴死,為何卻又沒有阻止他嗎?”廉壽怔在原地,從未從校長的身上,感受到過如此悲傷的感覺。“既然徐也那孩子說了,三天之內就會歸來,那我就選擇相信他。”夏無緩緩站起身子,行至窗邊。“倘若三天之後,他還沒有回來。”在這一刻,一股駭人的威壓,自他身上逐漸升起,彌漫在整個辦公室中。“就算是同虛魔開啟全麵戰爭。”“我也會將他……從虛國帶回來。”……小珺家中。“報告,主屋沒有發現人影與痕跡!”“報告,客屋也沒有發現痕跡!”“報告,那邊的瓦房也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人留存。”數名虛魔執法者在院子之中不斷穿梭,細致的檢查了每一個屋子中的角落,紛紛跑出彙報。院子中央,小珺緊緊抱著她的母親,莫名感覺到一絲恐懼,警惕地看著麵前的這群執法者。“所以……那個人類真的已經不在這裡了?”伍原麵露淡然,低頭看向小珺母親,威壓十足。“是的大人。”小珺母親則波瀾不驚,稍稍低頭回應道。她們並沒有違背法令,因此即便麵前是一群執法者,也不必擔心他們會做些什麼。下午的亂影,可以借助他們未完成當月工作內容為由,肆意攻擊她們,以示懲罰。但麵前的執法者卻沒有任何理由傷害她們。“他去了哪裡?”伍原平靜地直視小珺母親的眼睛詢問道。“那邊。”小珺母親則按照徐也的囑咐,老老實實地將他離去的方向指了出來。伍原朝著側邊擺了擺頭,一名執法者立刻朝那個方向跑去。一分鐘後,這名執法者小跑回來,朝著伍原彙報道:“報告大人,那邊的確發現了腳印的痕跡。”“提前知曉我們會到來,所以朝著遠離心影城的方向逃竄,試圖鑽入山中隱藏起來嗎……”伍原看向身後,腦海裡已然推測出了那個人類的想法。“嗬,自作聰明。”他不屑一笑,揮了揮手,“所有人,隨我進山,將那個人類緝拿。”“是!”十多名執法者立刻有序轉身,朝著山脈的方向而去。伍原深深地看了小珺及其母親一眼,意味深長地念道:“要記住,你們是靈族人。”“我們和人族……是不可能共存的。”話畢,他同樣轉過身子,帶領著一眾執法者,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