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廉壽看向楊德特,示意他開口。楊德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便道:“根據技術部的調查,這頭虛獸境界為峰境,出現地點應該是校外十公裡的一處平原之上。”“在那平原附近,檢測到了範圍很小的虛境波動。”“但目前為止,那裡的虛境已經消失,沒能尋找到入口。”“什麼?”廉壽視線一凝,“這個虛境存在時間是多久?”“這也是我來通知您的重要之事。”楊德特表情凝重,“按照技術部的檢測與說法,這處虛境的開啟時間為十分鐘,覆蓋範圍是一百米。”“剛剛政府那邊傳來回信,所有的檢測裝置,都沒有檢測到這處虛境的存在。”“除此以外,在虛境殘存的附近,還搜查到了這個東西。”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透明的袋子,遞交給廉壽。徐也轉頭看去,隻見在那袋子之中放著的,是一條純白色的手鏈。“這是!”廉壽顯然是認得這個手鏈,眼神微動,呼吸急促了幾分。“您認識這個?”徐也快速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雲覓老師的手鏈。”廉壽點頭,指了指手鏈,“這是她參加一個抽獎活動得來的,當時特意在我麵前炫耀過。”徐也微眯起雙眼。他心中的那份預感成真。虛獸的突然襲擊,與雲覓唐筱皖失蹤的事情,仿佛聯係到了一起!“該死的虛魔,莫非是故意釋放出虛獸,以人質來威脅我們?”廉壽低聲怒罵,很快便猜測起了虛魔的想法。“虛獸隻是個幌子,他們的目的是讓我們找到這個手鏈。”徐也則是低聲分析道。按照事情發展的情況來講,得到這樣的結論十分正常。但兩件事情之間,卻處處透露著蹊蹺。似乎他遺漏了隱藏在這兩件事之間的某個細節。“這是一次虛魔對我們的挑釁。”他揉著眉心,按照目前所得到的線索,快速給出自己的推論。“他們共給我們釋放了三個信息。”“第一,他們擁有了某種能夠不被檢測開啟虛境的方法,可以悄無聲息地進入到龍國。”“第二,這種不被檢測的虛境,至少能夠讓峰境的虛獸進行通行。”“第三,雲覓老師在他們的手中。”“果然,他們捕獲了唐筱皖和雲覓,試圖以她們當做人質!”廉壽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該死,莫非她們真的被綁到了虛國?”“除了這些微不足道的線索以外,我們根本沒有掌握更加關鍵的情報!”“不。”徐也搖頭,“綁匪在捆綁人質以後,一般會做些什麼?”“自然是給人質的家屬通電話,讓他們知道人質在自己手中。”廉壽下意識地回道,旋即眼睛越來越大,“……隨後,索要贖金?”“沒錯。”徐也接道,“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殺死雲覓和唐筱皖,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這種能夠不被檢測的虛境製造,也絕非易事,否則虛魔早就已經大舉入侵了。”“也就是說,現在他們還處於‘證明人質在自己手中’的這一環節。”“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了。”楊德特滿臉驚奇地望著徐也,表情古怪:“和你說的一模一樣。”“這是我想要彙報的第二件事。”他看向兩人,“剛剛董事會收到了一條通知。”“就在半個小時前,忻城的城外,忽然出現了上千頭石境以及岩境的虛獸!”“這些虛獸似乎並不會主動攻擊,隻會對靠近他們的生物產生反應,但卻一直在城外徘徊,目的不明!”“忻城的守城人能力特殊,難以快速清除這些突然出現的虛獸,所以向幾大覺醒者學院發起請求,希望我們能派出人手前去處理這些虛獸。”“除此以外。”他取出手機,將一張照片展示給了兩人,“據負責調查現場的一位輔助者所說,他於現場看到了疑似雲覓老師的人。”手機的照片之上,是一片眼神空靈,四處遊動的虛獸群。而就在照片的左上角,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仿佛一閃而過。身影雖看不清具體麵容,但從她的打扮以及身上的裝飾來看,正是先前失蹤的雲覓老師!“索要贖金的下一步,是給出交易地點。”徐也望著手機中的照片,喃喃開口。“果然,他們釋放虛獸的目的,是想把我們引到忻城!”廉壽怒哼一聲,緊盯照片。他轉頭看向徐也:“你的推斷沒有錯,看來虛魔試圖與我們完成某筆交易。”與此同時,他緊皺眉頭:“那這些虛獸又是什麼,他們用於威脅我們的工具?”“廉壽老師。”楊德特繼續說道,“董事會給出任務,要求您帶領一批學生,同其他覺醒者學院合作,一同前往忻城處理這些虛獸,以防止他們出現什麼變化。”“我明白了。”廉壽點了點頭,眉宇之間儘是肅然。不管虛魔有什麼目的,他都要想辦法弄清楚雲覓和唐筱皖的去向,並儘可能地保證她們的生命安全。而忻城外的上千頭虛獸,想要完全清理,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如今能夠調動且不會浪費人力的,隻有當前的這一屆新生。處理這種程度的虛獸,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磨練自己的機會。“帶我去一趟校長辦公室,我要向校長做一下申請。”楊德特點點頭,右手抓住廉壽的手臂,兩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天上飄落的細雨逐漸停止。烏雲悄然散開,陽光透過縫隙灑落在徐也的身上。他一直保持著思索的神情,默默看向前方。“虛獸、人質、雲覓、唐筱皖、忻城……”他的眼前,無數條線索交錯纏繞,仿佛連接在一起般不斷浮現。“不,這不對!”很快,他腦海裡的那股不協調感越發明顯,仿佛具現化為一把剪刀,在這錯綜複雜的線索之中不斷穿梭。很快,原本仿佛聯係緊密的兩件事情,各自獨立的出現在他的麵前。徐也眼中閃過寒光,確信無比地看向前方:“手鏈隻是幌子。”“這是轉移注意力的方法!”“也就說……虛獸襲擊的事情,和忻城發生的事情,是兩撥虛魔分彆做的!!”“而他們的真實目的——”徐也猛然轉頭,看向學院中心的龍夏塔,若有所思。很快,他掏出手機,迅速撥打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