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之中,眾人皆沒有被氣流所影響。在看到秦川被打飛的同時,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全身舒爽!徐也清了清嗓子,低著頭再度喊道:“不好,還有虛獸活著!!”眾人聞言,皆反應了過來,紛紛朝前跑去。每個人都表情誇張,演技浮誇地大喊道:“救命呀秦局長,我們都沒力氣了,您快來幫幫忙!”“我們需要您的指揮,這頭虛獸要把我們殺了!!”秦川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整個腦袋都是暈的。他感覺自己的鼻梁好像被打斷了,疼的眼淚都飆了出來。隱隱約約之間,耳邊似乎聽到有人呼喊,艱難地睜開眼睛,卻見得狂風呼嘯之中,一群人嗚嗚泱泱的朝他的方向衝來。“喂,不是,什麼,你們……”秦川驚呼出聲,剛想爬起來,一群人已經衝到了他的麵前。一個巨大的鞋印狠狠地踩在他的臉上,將他重新踹回了地上。緊接著,秦川的全身上下,被無數腳印踩過,甚至他還感覺到有人在狠狠地踹他。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一群人從他的身體上方經過,每個人都恨不得多給他兩腳。“啊啊!!”秦川張口慘叫,先前裝出來的那股氣質蕩然無存,“誰他媽在踩我,嗚嗚嗚!!”他的嘴才剛剛張開,一團泥土不知道從哪裡飛了過來,塞入了他的口鼻。隨後,他的身上又是一堆腳印落下。秦川奮力掙紮,好不容易將口中的泥土吐掉,嘴裡不知道為什麼又忽然被塞入了兩隻襪子。衝天的臭氣從他的口腔蔓延,他更是直接兩眼一翻,昏迷了過去!“啊,大家跑什麼,我們要保護領導,把那個虛獸消滅掉!”人群之中再度傳來驚呼,剛剛才從秦川身上跑過去的眾人,又開始調轉方向衝了回來。黃嶼被石柱和冰錐架在原地,額頭冷汗留下,身後卻走出兩人。“【亂刀】黃嶼,四級狩虛者……”蒼偉冷冷開口,凝望著黃嶼,語氣冷漠,“在辭去狩虛者職位以後,竟然成為了這種畜生的保鏢。”“嗬……”黃嶼苦笑一聲,不做反駁,“隻是為生活低頭罷了。”他靜靜地看著被眾人來回踩踏的秦川,歎了口氣,“你們差不多就得了。”“他要是真死在這裡,我這邊也是很難交代的。”他輕輕摸了一下腰間的刀柄,身體兩側的岩柱與冰錐立刻全部化作碎屑落下。他表情複雜地看了身旁兩人一眼,用極低的聲音念道:“抱歉。”黃嶼一步邁出,峰境的能量波動從體內蕩開,瞬間平息了四周的狂風。原本還在秦川頭頂踩踏著的眾人,也紛紛被這股波動蕩開,停下了動作。黃嶼出現在了前方,將地上被踩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秦川扶了起來。在他能量的注入之下,秦川悠悠然醒轉了過來。身體上傳來的疼痛感,令他齜牙咧嘴地慘叫起來,口中的襪子跌落在地上。此刻的秦川,整張臉腫脹的好似豬頭,身上的衣服遍布灰土,滿是腳印,就連牙都被人踹掉了幾顆。“你……你們!!!”他慘叫了好久,總算是回過神來,聲音顫抖地怒視前方的一眾人,“你們這是襲擊官員!!”“啊?襲擊官員!?”人群之中,徐也驚訝地喊出聲來,著急地四處張望,“是誰這麼大膽!”“領導你彆怕,我們現在就去把凶手找出來!”“你彆給我裝傻!”秦川氣的腦袋都要冒煙了,手指頭都在發抖,“剛剛是誰打的我,給我站出來!!”“你們……你們今天一個也彆想跑!”“我要給你們定罪!!!你們都要被關到戒獄裡去!”“領導你說什麼呢!”徐也義憤填膺地開口道,“剛剛我們被殘留的虛獸襲擊了,要不是領導你的英明指揮,我們都差點被他殺死!”“哪來的虛獸!”秦川喝道。“喏,這不是嗎!”徐也手提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死老鼠,滿臉認真道。“我們為了保護領導,剛剛拚了性命才把這頭虛獸殺掉!”“彆以為我看不出來,這是個死耗子……”秦川額頭青筋暴起。“不,這是虛獸。”徐也的表情真摯無比,“領導您見識少,我們每天和虛獸打交道,不可能認錯的!”“是啊是啊!”徐也身旁傳來一連串的附和聲,對此深表讚同。“你們……”秦川火氣蹭蹭往上漲,死死地盯著徐也,咬牙切齒,“真以為我是好糊弄的嗎?”“襲擊政府官員,影響滅虛工作,滅虛行動之中消極怠工,違背命令……”“我想治你們的罪,可以有無數種理由!”“現在,給我道歉認錯,我還能酌情原諒你們!”他環視四周,狹小的眼睛之中閃露出精光。他自然也知道眼前都是些學生,當然不能把他們全部定罪,但如果能借此機會讓他們產生畏懼,那之後說不定還能有利用到他們的時候!這種時候,隻需要抓幾個典型殺雞儆猴,其餘人自然會感受到恐懼,很快就會認慫。“哦?道歉?”徐也忽然冷笑一聲,徑直走到了秦川的麵前。他直視著後者的眼睛,慢慢低下頭,靠在了秦川的耳邊,以隻有對方能聽到的聲音道。“虛魔肆虐雲城,滅虛事務局副局長為抗擊虛魔,英勇就義……”“你覺得,這種道歉方式怎麼樣呢?”秦川心臟猛地一跳,剛想後退,卻發現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徐也微笑著直視著他,明明對方隻有岩境,可秦川卻從其深邃的眼神之中,莫名感知到了一股寒意!這個少年……似乎沒有在開玩笑!!冷汗涔涔滴落,秦川的雙腿開始打顫,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徐也靜靜地盯著秦川,又掃了一眼其身後站著的黃嶼,似乎在判斷著什麼。片刻之後,他輕鬆笑了出來,鬆開了秦川,後退一步,將手中的老鼠屍體扔向了秦川。黃嶼眼疾手快,飛速擋在了秦川前麵,從空中接住老鼠屍體。而秦川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慘白,說不出半句話。他的胸口上似乎沾染了什麼東西,隱隱約約看不清楚。徐也已然轉頭走回人群,聲音淡淡傳來:“領導,虛獸屍體留給您做個紀念。”“我們……就不陪您玩這官員過家家的遊戲了!”“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