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預知,時間穿梭,預言書……無數種可能性在徐也的腦海裡一晃而過。他皺緊眉頭,再度翻到了下一頁。這一頁的畫麵更為驚人。一頭栩栩如生,麵目猙獰的虛獸,站在破損的美術館之中,四周儘是奔逃的人群!!!而就在畫麵的正中心!虛獸巨口所對之處,竟有著兩道背影!這兩道背影雖然沒有正臉照,但卻依稀能夠辨認出來是一男一女。站在前方的男孩子,將一個女孩子護在身後,正麵對上了噬咬而來的虛獸!“這是……”徐也輕輕觸碰著兩道人影,越發感覺這兩個背影是那麼的熟悉。隱隱之間,他似乎感覺,畫中的男女,就像是自己和唐曇一般。他在這一頁上停留了數秒,這才皺眉翻到下一頁。這一頁的畫麵更加驚人!!矗立的山脈,環山公路,天降隕石……“江城……道江山……”徐也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竟認出了畫中山峰的來曆。他腦海裡嗡鳴一聲,迅速回想起了曾經看到的沙畫,以及在江城發生的一切。“等等……”他的大腦變得一片亂麻,飛速地翻到下一頁。這一次的畫麵之中,並沒有出現他所熟悉的畫麵。圖畫之中,一座巨大的山峰像是被迎頭劈開一般,裂成了五半,從中開裂。裂開的山峰之中,五道霞光衝天而起,直衝天際。“這裡是……哪裡?”徐也望著陌生的山峰,眼中的不解越發濃烈。如果說這本筆記,是唐曇早就已經畫好的。畫中的一切,都已經像是預言一般依次上演。既然如此,這幅畫中的內容,是否也是未來即將出現的事情?隻要找到這座山,或許就能夠找到唐曇留下來的其他線索!可如果這本筆記是預言的話,唐曇為什麼會因救自己而死?數年前出現在江城的她,又是以什麼身份、什麼存在出現的?她消失在海城的屍體,又是被誰搬運走的?一個問題落下,又有無數個問題冒出來。徐也從未像現在一般混亂。他的腦海裡被無數猜測與可能性包裹,卻始終無法確定下來。沉默了足足三十秒,他才終於深吸一口氣,再度朝後翻頁。可這一翻頁,他卻愣住了。在這幅畫的後麵,竟是空白一片。中間像是被人撕扯開一半,少了十多頁的內容!“這?!”徐也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了一旁的唐筱皖。唐筱皖卻早已經知曉了這個情況:“當我找到這本筆記的時候,它就隻剩下這些內容了。”“我本來是想找你,讓你用修理手嘗試修複一下的。”“但你現在身體受損,無法動用能力……”“嘖……”徐也眉頭緊鎖。他倒是沒有想到,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他竟無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可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等等,也就是說,這筆記不是你撕掉的?”“當然不是啊!”唐筱皖道,“這可是和姐姐的死亡息息相關的東西,我乾嘛要撕它!”“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姐姐自己撕……”“不可能。”徐也打斷了她,蹙眉審視著手中筆記的斷裂處。“距離唐曇‘死亡’,已經過去了三年之久。”“這本筆記,很顯然是在她和我前往美術館前繪製的。”“如果是她撕的,那就一定是在去美術館之前完成的。”“紙質的材料,會隨著時間的變化慢慢泛黃。”“尤其是這種撕開的痕跡,會破壞紙張原本的結構,更容易被空氣氧化。”“如果撕開了三年以上,斷裂處必定會出現泛黃、褶皺的情況。”“可你看,這幾處斷裂點和筆記紙張原本的顏色,幾乎毫無變化。”他將斷裂點展示出來。前麵繪製有圖案的紙張,已經有些泛黃,後麵未曾書寫過的部分,則微微泛白。而那被撕開斷裂的書頁部分,則仍泛著白色,且斷裂口毫無褶皺的痕跡。“從這個痕跡來看,撕開筆記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個月。”徐也沉吟著做出判斷,忽然看向唐筱皖:“你在回家的時候,有注意到家中的異常嗎?”被他這麼一問,唐筱皖也是愣了一下。她微微皺起眉頭,開始努力回憶:“你這麼說的話,好像家裡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入門玄關處的鞋櫃多了腳印,客廳的花盆似乎也有些錯位。”“這本筆記是我從姐姐封存的一個箱子裡找到的。”“姐姐一向愛乾淨,並且有著強迫症,不管什麼東西都會擺放的整整齊齊。”“可我找到那個箱子的時候,箱子裡的東西卻是東倒西歪,十分淩亂的。”她忽然瞪大眼睛,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有人闖入了我和姐姐的家裡!!!”“等等……不會姐姐根本沒有死,自己回去將筆記撕開了吧?!”從筆記中的內容,加上唐曇屍體從未被找到的事情,她一直堅信著自己的姐姐並沒有死亡。“這怎麼可能?”徐也翻了個白眼,露出無語的目光。“且不說唐曇到底還活不活著……就算她還活著,也不可能大費周折地回去將自己繪製的東西撕掉。”“你剛剛都說了,她有著強迫症,那她會做出這種將自己東西翻亂的事情嗎?”唐筱皖可謂是關心則亂。在徐也的訓斥之下,她總算冷靜了幾分,想通了這幾件事情之間的邏輯性與關聯性。她苦惱地坐回到了椅子上,自言自語道:“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又是誰闖入了我們的家……”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發生了變化。“我想我知道是誰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表情竟變得格外慘白。“哦?”徐也意外地看向她。如果能夠確定入室之人的身份。或許他們就能夠找到被撕下筆記的後續內容。唐筱皖抬起頭,看向徐也,一字一頓地道:“我想……或許是我父親派來的人。”“我和姐姐的父親……”“是唐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唐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