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信?”徐也聽到王鐵柱的話,心頭頓時像被錘子敲了一般震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反應,就是在江城警察局,曾看到過局長收到的那封信。“難道說,這又是唐曇……”徐也猛地抓住王鐵柱的衣領,低喝道:“那封信在哪裡?”王鐵柱臉色鐵青,被徐也扯到有些喘不過氣。他連忙掙紮著開口道:“在我褲兜裡。”徐也將他扔在地上,快速在其褲子口袋裡翻找一番,竟果然找到了一個信封。信封中是一張對折過的信,看起來十分整潔。徐也帶著一絲緊張,緩緩將信件打開,卻很快愣住。信上的字跡,是他從沒見到過的陌生字體。但其內容卻頗為驚人。不僅預知了九黎壺碎片的出現時間以及地點,還精準地點出了會出現在川城的狩虛隊,正是狩虛二十五隊。隨後便是一連串時間縝密的步驟與具體內容。與其說這是一封信,倒不如說是一份犯罪計劃指導書。從取得九黎壺碎片後怎麼使用,一直到如何引導範琦中套,獨自找到碎片,並妄圖占為己有。連帶著當初放在碎片空間內的那份說明書,都是這封信件之中記載的。王鐵柱在收到信件的第一時間,本來隻以為這是某個惡作劇。可在看到內容以後,他卻感到有些驚人。於是他抱著去看看也不吃虧的想法,按照信件上記載的時間來到了南城山,果真於山洞之中發現了九黎壺碎片的痕跡。在那之後,他便對信件的指導深信不疑,嚴格按照上麵記錄的內容去行動。一切的發展,都和信件上所規劃的一模一樣。可徐也的出現,以及白韜莫名靠近南城山被追殺的事件,卻成為了變數!“這封信,到底是誰寫的?”陶磐在同樣在旁邊看到了信件內容,不由得瞳孔緊縮,神情震撼。寫信人不僅洞悉他們狩虛二十五隊所有人的性格,還精準的判斷出了他們在遇到某種事後的反應。這種事情,隻要仔細一想都感覺渾身發寒。“信的背麵有署名……”王鐵柱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徐也立刻將信件反轉過來,果然在空白背麵的右下角,看到了一個名字。【天策】“什麼?!”陶磐在看到名字的同時,就驚呼出聲。“你認識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陶磐深吸一口氣,麵色瞬間凝重了下來,“虛魔議會,第三議員【天策】。”“據傳聞,他是一個極度聰明,能夠策天算地的存在。”“他一共出現在政府的記錄之中兩次,每一次都造成了極大的破壞,且極為擅長布局、謀劃,以及操控人心!”“甚至本人都沒出手,就將兩座城市搞得天翻地覆。”他深深看了徐也一眼,“從某種角度來講,他和你是同一個類型的人。”“直到現在為止,我們都無法確認虛魔議會的據點位置,有一半都是這家夥的原因。”“沒想到竟然是他策劃了這一整場的事件……等等,難道南城山上留下的虛魔痕跡,也是那家夥所留?”陶磐腦海裡冒出諸多想法,開始原地走動並思考了起來。很顯然,這封信件之中蘊含著的重要程度和信息量極大無比,就算他是狩虛隊隊長,也需要時間去進行消化。徐也則是捏著信件,若有所思。在確定這封信和唐曇無關以後,他心中的那份緊張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地則是一抹感興趣之色。“竟然能夠通過玩弄人心,遠程操控這一整起事件嗎?”“他不僅擁有著極為強大的情報網,能夠通過地理位置以及具體的人員分布,來推測出了狩虛二十五隊會出現在這裡。”“除此以外,會挑選王鐵柱作為他的‘人偶’,也是因為其掌握著能量的運用方法,以及自身的貪念。”“信上記錄的每一個計劃,都是環環相扣的。”“範琦之所以會選擇殺害隊友,全部都是因為這家夥的算計。”“有意思。”徐也非但沒有半點慌亂,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如果立場互換,我是他的話,能否做出一份類似的犯罪指導書嗎?”徐也在心中詢問自己,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哈,真是有趣的結論。”下一秒,他將手中的信件隨意一拋,丟給了身旁走動著的陶磐。“天策……這個名字我記住了。”“有朝一日,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嘗試算計我的。”陶磐手忙腳亂地接過信件,困惑看著正在離去的徐也背影。徐也的聲音也徐徐傳來:“我想那個虛魔痕跡,估計和這個議員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以信件當做線索查查看吧,說不定能夠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他一把拎起站在洞口略帶發懵的白韜,兩人就這樣從洞中跳了出去。天色已經很晚,經過連夜的戰鬥,兩人都有些身心俱疲,急需要時間去休息。至於事件的後續處理,全權交給陶磐來負責就好。“我們就這樣走回去?”白韜一邊拆著手腳上的絕緣繃帶,一邊問道。這裡可是南城的遠郊,距離城內也有接近數公裡的距離。以他們現在的體力,等到走回城裡,怕是天都要亮了。“放心,我們開車回去。”徐也淡定地從兜裡取出一個車鑰匙。“車鑰匙?”白韜愣了一下,“你哪裡來的車?”“那個夜總會老板的車唄。”徐也甩動著鑰匙環,“剛剛搜他身的時候順帶著摸過來的。”“我們不用管那位隊長嗎?”“他可是實打實的山境,也是這次任務的第一負責人,當然要留在現場取證了。”“對了徐也,明天早上你有空嗎?”“怎麼,有什麼事嗎?”“我們這次也算是任務完成了,不過在回學校之前,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好吧,我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陪你走一趟也沒什麼關係。”兩人一邊交談著,一邊漸行漸遠,朝著山下走去。大約二十分鐘後,一輛車歪歪扭扭地從南城山山腳出發,疾馳著朝著川城而去。與引擎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一聲長長的哀嚎。“喂喂喂——”“我才想起來,你這家夥根本就沒有駕照吧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