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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閨秀嫂嫂×貌美病嬌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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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觴詩會的那天很快到來,因為計劃要出門,辛夷比平常起得還要早。

她坐在銅鏡前懨懨欲睡的打著嗬欠,任由阿盈給她梳妝打扮,好幾身衣裳挑來挑去,最後還是選了試穿的第一件。

阿盈明顯的高興,出門的時候在她耳邊小聲說,“這還是侯爺第一次帶夫人出門呢!聽說好些世家的公子小姐都會去,很是熱鬨,可見侯爺心裡藏著夫人呢。”

辛夷聽得扯嘴角:這小丫頭估計以為她拿的是高門主母的宅鬥話本,還天真幻想著她能和渣男重歸於好,和和美美三年抱倆呢。

殊不知,她的任務是讓渣男痛哭流涕。

今日的天氣不錯,辛夷穿得也單薄。

她提著裙裾抬步邁過門檻,看到了外頭停著的一輛馬車,很奢華氣派,除了流蘇掛穗之外,上麵還有一些金銀紋樣,目測容納人不是問題。

辛夷踏出侯府,第一個看到的是沈如芥。

少年穿了身繡雲紋的玄衣,俊秀得惹眼,臉上的表情卻很淡,活像彆人欠了他好幾百兩銀子,抱著把銀紅長劍站在一匹烏馬前。

像是感知到她的視線,抬眼望過來。

臉上微微一怔,冷意漸漸消解了,卻不知為何看上去有些煩惱回避的意味。

辛夷衝他一笑。

然後柔身款款的走到他跟前,真心實意的誇獎,“二公子今天穿得真好看。”

其實就是普通的衣裳,看得出不是多貴重的料子,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

很俊秀的少年郎,從相貌上看其實很容易招姑娘喜歡。

如果他不天天冷著張臉,應該會有數不清的狂蜂浪蝶往身上撲吧。

辛夷看著他淡漠低垂的眉眼,忽然很想伸出手捏捏他的臉。

然後在心裡拚命提醒自己:穩住人設啊辛夷,不要在這個時候犯花癡。

長得好看,不是你蹂躪彆人的理由。

殊不知沈如芥也在皺眉克製。

他不動聲色退開兩步,試圖克製自己莫名其妙想要靠近的衝動。

而在他的腰間,還係著她親手送的玉佩。

今天出門前摘了又掛,掛了又摘,最後還是決定佩著出門。

她都好意思送,他有什麼不好意思戴的。

雖然未出閣的小姐送男子玉佩,大多是給情郎的定情信物。但她那麼坦蕩,分明隻是當做謝禮送他。

按理說不應該覺得心虛。

可此刻麵對麵的站著,沈如芥的心底還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會發現的罷?

畢竟那塊暖白玉佩係在他玄色衣裳的腰間,那麼明顯。

果然,下一秒女子眉眼閃過一絲訝異。

接著出聲誇讚,語調認真:“我就說這玉佩很襯二公子,這樣瞧上去果然合適極了。”

她今日穿得是緋色裙裳。

像雨後湖麵上氤氳著菡萏的嫵媚水波,襯得那張端莊秀麗的小臉愈發生動,尤其是那雙含著淺笑的杏眼,望過來的時候,好像墜了一把小勾子。

少年喉結微動,然後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不等兩人再說什麼,就聽到不遠處的婢女們紛紛交雜的喊了幾聲“侯爺”。

辛夷轉過頭,果然是沈歸來了。

他望過來,看到沈如芥的時候本能的厭惡皺眉頭。

等到視線落在辛夷身上的時候,又抑製不住的浮現些許驚豔。

但那種情緒很快被掩藏下去,他走過來想要拉住辛夷的手,和她說上兩句軟語好話。

可惜被辛夷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她語調依舊溫柔,卻沒了往日的傾慕模樣,“侯爺既然已經準備停當了,我們這就出發罷。”

沈歸沒想到會被拒絕,望著落空的手沉默半晌,麵色微微清寒起來。

阿盈見狀不妙,忍不住附在辛夷耳邊小聲提醒道,“夫人……”

夫人這是氣糊塗了,怎麼好當眾落侯爺麵子呢,這下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豈不是更加不好修補了?

辛夷當然知道她的意思。

但她權當沒看見,轉身走到了馬車旁邊,蔥白的素手微抬撩開簾子,“阿盈,你過來扶我一下。”

……

馬車轆轆而過,穿過熙熙攘攘的街市巷道,吱呀吱呀的碾過青石板磚。

車駕裡的氣氛卻始終不見好,沈歸被冷落後一直板著張臉不說話,還以為妻子會像往常那樣嬌怯怯的哄他。

誰知道馬車走了大半程,辛夷也沒有要主動搭理他的意思,於是那張臉更清寒了。

係統:“宿主,感覺沈歸要被你氣死了。你不是要在和離之前對他好嗎,這套路不對勁啊。”

“你懂什麼?溫順太久也容易讓人乏味,他也該知道妻子是個有脾氣的世家女了。”

不止是溫柔,也自尊清高,隻有這樣的女子在得知丈夫有外室後才會徹底心死,跟他提和離。

而且不是有句老話說過嗎?

人隻有在失去之後,才會懂得珍惜。

辛夷隨手挑開簾子,偏頭望向馬車外,正好對上了沈如芥的視線。

少年很隨意的單手拉住韁繩,生得劍眉星目、芝蘭玉樹,那匹據說很烈性的馬在他駕馭下,聽話得就像一頭毛驢。

偷看被抓包,辛夷也絲毫不臉紅,她抿著唇衝他甜甜一笑:“”

然後她被阿盈輕輕扯著衣袖轉頭,就看到了仍舊板著張臉的沈歸。

前一秒還笑著的辛夷:“→→”

走了將近兩個時辰,他們終於到達了此次詩會的目的地。

辛夷被阿盈扶著下了馬車,打眼一看嘖嘖稱歎。

這裡倒真像是個世外桃源的模樣。

湖光山色,亭台水榭,所謂的曲水流觴席竟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盛大許多。

隻可惜在場的世家貴族,她是一個也不認得。

饒是如此,也有不少看在“候府夫人”的名頭上主動來跟她打招呼。

互相恭維了一圈之後,辛夷終於能找個位置坐下。

沈歸坐她旁邊,沈如芥坐她對麵,她正好可以目不斜視。

來之前,她其實對這次詩會是有點兒憧憬的,畢竟從前隻在手機屏幕上看過。

來了之後她才發現,這種場合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好,甚至可以說相當無聊。

她身體不好不能喝酒,也沒什麼好吃的羹肴,還要聽他們說一些酸唧唧的無聊話,坐久了對於屁股都是一種煎熬。

不僅如此,甚至有被點名作詩的風險。

所以辛夷沒待多久,就找個借口溜了。

她柔柔弱弱的捂著心口說胸悶,說服力堪比西施,根本沒有人懷疑。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她才直起身子舒了口氣。

阿盈問她,“夫人不喜歡這次的詩會麼?奴婢看您剛才東西都沒怎麼吃,隻喝了兩盞茶水。”

辛夷誠實道,“不喜歡。”

主要是不喜歡學習氛圍濃鬱的地方,而且放眼望去隻有她一個濫竽充數的。

好在她離席之前用手帕揣了好多糕點,袖子裡也塞了一點。

正好可以喂魚。

可能是因為此處依山傍水,物饒豐富,就連池塘裡的魚也是格外的新鮮肥美。

好幾條跳起來吃,濺起來的水花差點兒弄在辛夷的衣袖上。

她默默的挪了下位置,趴得遠了點兒。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在這裡待到結束的時候。

視線裡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辛夷眼神微微訝異,停下投喂魚食的動作,“二公子,這麼巧?”

沈如芥的眸光閃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攢出個笑,“……確實很巧。”

“嫂嫂在做什麼?”

於是事情的發展就從她一個人喂魚,變成了兩個人喂魚。

辛夷的心情很好。

一邊教他怎麼把糕點揉碎,慢慢的撒下去;一邊無意識的拈起剩餘的吃起來。

吃到一半,覺得很好吃,想讓他也嘗嘗。

直接掰掉沒被咬過的那部分,很自然的舉著遞到他唇邊,“你嘗嘗,這個味道很好吃。”

她靠得那麼近,對他毫不設防。

好像自從那次他從幽州采了靈草回來,在沈歸院子前的雨幕裡看到她撐著傘走過來,她就一直對他不設防。

少年怔愣一下,看著她溫柔純粹的笑顏,鬼使神差的乖乖張開嘴巴。

就著她的手,把剩下的那半塊兒糕點含入唇間。

許是見他如此配合,辛夷忍不住伸手又喂了他一塊兒,笑眯眯問道,“好吃麼?榛子口味的。”

水榭之下,是躍起求食的魚。

水榭之上,她的指尖還毫無所覺的停在他唇邊。

帶著清冷幽香的緋色衣袖垂下來,輕柔磨蹭他的手背,上頭的蘭草刺繡硌得他癢。

少年垂下輕顫的鴉黑睫羽,伸指勾了勾。

沈如芥沒陪她待太久,兩個人不好相繼離席,又一起回去。世家大族的規矩多,恐怕生出一些閒言碎語。

所以他起身的時候,辛夷也沒攔他。

她沒骨頭似的趴在朱漆的欄杆上,將剩下的那幾塊糕點全都弄碎了,撒進池塘裡頭。

又捧著下巴欣賞了一會兒湖光山色,這才掐著時辰,讓阿盈扶著她回去。

然後就看到了讓她無比震驚,且怒火中燒的一幕。

沈如芥在侯府裡是個什麼地位,世族之間早就傳開了。他素來不受待見,就連兄長沈歸都厭惡他,這個所謂的二公子其實就是侯府豢養的一條狗。

主子開心了,賞他根骨頭;主子不開心了,自然要拿他出出氣。

而且欺負他,可比欺負一般的下人有意思多了。

那些奴婢們都是軟骨頭,撐不了片刻就嚇破了膽子連連磕頭求饒。

沈如芥則不會,他就算把所有的折辱磋磨都一一受儘了,也絕不會開口求饒。

所以每次出現在這種場合,都有心情不爽利的世家公子,隨意的尋個由頭來找他麻煩。

次數久了,私底下竟然還有賭注,看誰能把沈如芥這個沒情緒的小畜生先逼到求饒落淚。

反正沈歸也不會管他,每次都隻是看著從不插手,這才讓周圍人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甚至這次的曲水流觴詩會,都有人特意問了沈歸,他那個庶弟會不會跟著同來。

眼看著詩會就要結束,怎麼能什麼都不做就放他回去?

於是沈如芥前腳剛從外頭回來,在角落裡坐下,後腳就有一紈絝公子拍拍他懷中的愛妾,示意她端著酒樽過去。

愛妾聞言倒是心領神會,當下腰肢嫋娜,水蛇一樣的走過去。

千嬌百媚的跪坐在他旁邊敬酒,“妾身唐突,想請二公子飲上一杯。”

那酒樽的邊緣上,還有她飲酒時留下的唇脂。

她特意將那留有唇脂的一邊,遞給了他,而且俯仰之間本就鬆散的外裳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沈如芥沒接。

他望向她的眼神像看一堆彌散著腐氣的枯骨。

誰料公子哥見狀,繼續皮笑肉不笑的指示道,“玉娘,二公子的意思是讓你再靠近點兒,他想就著你的手喝完這樽酒。”

那位名喚玉娘的愛妾,就果然欺近了少年,將酒樽遞到他唇邊。

卻在下一秒被對方狠狠推開,連帶著酒盞碎了一地。

那公子哥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扶倒在地上的可憐愛妾,也不是生氣。

而是假裝驚訝的站起來,說哎呀,這個酒盞是陛下賞賜的寶貝,價值連城,現在被二公子隨便打碎了可怎麼辦才好?

“不如二公子,給這個碎了的酒盞……下跪磕頭罷?”

“不止要跪,還要邊跪邊打自己耳光,伏地哭喊罪臣該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你說好不好啊,二公子?”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沈如芥的笑話。

沈歸也是,他端坐高位仿佛置身事外,一次次默許了旁人這樣的行為。

直到那個身著華服的公子哥,走到沈如芥身邊,輕飄飄戲弄的拎起酒壺,從頭頂淋下來。

酒液濕透少年滿臉,他卻笑著道,“這個也是陛下親賜的,二公子可不要再失手打碎了。”

沈如芥徹底淪為了落湯雞。

他神色冰冷的垂下睫羽,任由酒液從他的眼簾處緩緩滴落。

再忍忍就好了。

等到今日的詩會結束,等到眾人已經漸漸遺忘了這件事,他就可以像鏟除七皇子其他的絆腳石那樣,除掉這個人。

周圍的哄笑聲漸起,少年隱忍的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這次又會像以前那樣,隻需克製住胸腔沸騰的戾氣與殺意,忍耐過去就好。

沒想到卻聽見了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女子細柔卻怒意衝衝的聲音在身畔響起,擲地有聲的發問,“今日倒叫我漲了見識,原來所謂的曲水流觴詩會,就是借著名頭欺負人。難道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公子,就是這樣折辱人的麼!”

本來還有些亂糟糟的環境,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懵了。包括沈歸。

他甚至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那個護在沈如芥麵前替他出頭的,竟然是自己那個常年臥病深閨、溫柔怯懦的夫人。

她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打出那一巴掌,因為那個紈絝公子的麵頰上,幾乎是立刻浮起了紅腫的巴掌印。

她卻猶覺得不夠,眉眼透著刻骨的冷怒,“二公子命似寒微,諸位今日就是想隨便打殺了他都可以。隻是彆怪我這個病弱的嫂嫂拚上一條命,去敲登聞鼓,讓陛下親自來評評理!”

說完轉過頭望向座上的沈歸,素來溫柔的眼底都是難言的失望之色,“妾身原不知曉,侯爺身為兄長竟能這般冷漠,看著自家手足被旁人汙蔑羞辱,而無動於衷。”

“侯爺今日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叫妾身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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