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微微頷首。
曜星社作為在《和平條約》上簽字的強大勢力,說不定有解除他爸媽詛咒的辦法,或者能治愈他妹妹的嗜睡症。
今晚的首要目標是搶神骸。
如果搶不到,那就想辦法奪取神骸的一部分,送給翟青梧的這個朋友。
多個朋友多條路。
“啊!”不遠處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周全心中一驚,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是冷鏈運輸車所在的爛尾樓。
“獵殺開始了。”翟青梧眯著眼睛說,“肯定是剛才那個發癲的司機,他正在排除潛在競爭者。”
周全深吸一口氣。
他不同情那棟爛尾樓裡的人,神骸意味著成神之路,今晚必定是一個血腥殘酷的夜晚。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而明知危險還來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包括他自己。
“啊!”另一個方向響起尖叫。
這個聲音仿佛是個信號,四麵八方都傳來哀嚎和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的聲音相隔太遠,飄過來的時候都模糊了,聽不出男女。
“真熱鬨。”周全喃喃道。
翟青梧撇了撇嘴:“隨便他們熱鬨,咱們就在這裡看戲,等他們打差不多了再出場。”
她的表情無比從容,一看就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
“你的詛咒好使嗎?”周全詢問道,“我們不會提前暴露吧?”
翟青梧挺起胸脯:“包好使的,要不是怕太突兀,我能把整棟樓從他們的感知裡抹掉!”
“那就好。”周全目露精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有翟青梧的詛咒幫助,這隻黃雀他們當定了!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昏暗的光線下,慘叫聲逐漸消失,不是獵手們手軟,而是附近可殺的人都被殺完了,其中也包括他們自己。
“嗬嗬——”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隻有臭魚爛蝦兩三隻,我還沒用力就把他們殺光了。”
“真不儘興啊。”
陰影裡,走出一個頭戴紅帽的男人。
姑且稱他為紅帽。
紅帽的藍色工作服上遍布血跡,把他襯托得像個殺豬的屠戶。
“特勤九局,警告!你如果繼續靠近,我將對你實施武力驅逐!”付青山攔在紅帽男人身前,雙手握著斬馬刀,眼神警惕。
趙叔勤和秦雪站在他身後。
付青山打量著紅帽。
沒見過這個人,這個人是從哪冒出來的,他剛才殺了多少人?
此時此刻,付青山心裡沉甸甸的。
雖然他有兩個隊友,但他的隊友水平有限,很難在正麵戰鬥中幫助他。
紅帽停下腳步。
他看著站在三米外的付青山,邪魅一笑:“烏拉亞希拉烏索,阿羅裴薩瓦,西古,盆多烏兜西”
低沉的呢喃聲縈繞開來。
咒語?
付青山神色一厲,他的身體宛如炮彈出膛,徑直射向紅帽,毫不拖泥帶水。
斬馬刀化作一條筆直的線,貫向紅帽的心臟。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這次刺殺完美得無可指摘,一切都做到了最簡潔!
乒!
半空中,付青山停住了。
一層半透明的琉璃攔住了他,這層琉璃薄如蟬翼,卻死死地卡住了斬馬刀,連帶著付青山整個人都卡在半空中。
什麼東西?付青山驚怒交加。
他嘗試拔刀,但刀身附近的琉璃仿佛融化了,把他的刀黏得死死的。
琉璃轟然破碎!
嘭!
巨大的衝擊力裹挾付青山的身體,讓他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隊長!”趙叔勤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付青山的身體,跟付青山一起向後翻滾。
有他這麼一攔,付青山倒飛的勢頭化解大半,兩人一起平穩落地。
“謝了。”付青山推開趙叔勤,抬頭望向紅帽。
“不客”趙叔勤剛說出兩個字,一根慘白的錐形骨刺從地上鑽出,斜著刺穿了他胸膛。
染血的骨刺抵著付青山的肋骨停下,再進一寸,崎嶇的尖頭就能刺進付青山的身體。
付青山的瞳孔張開了。
“嘖,差一點。”紅帽撇了撇嘴,對沒能把趙叔勤和付青山穿成葫蘆感到遺憾。
“隊長”趙叔勤的嘴裡溢出血,眼裡充滿痛苦與匪夷所思。
他本能地向近在咫尺的付青山求救。
就在這時,骨刺劇烈抖動,它的每個小凸起都彈出一根更細的骨刺。
簌——
隻一瞬間,趙叔勤便千瘡百孔,他被串在這叢骨刺的最裡麵,殷紅的血液徐徐淌下,迅速染紅了地麵。
付青山呆了兩秒鐘。
“啊!”他發出憤怒的咆哮,與被穿成仙人球的趙叔勤擦肩而過,直撲嬉皮笑臉的紅帽。
紅帽吟唱道:“烏拉亞希拉烏索”
一層半透明的琉璃升起,把付青山炸飛出去。
緊接著,一根慘白的骨刺從地底鑽出,刺向付青山的肚皮。
付青山空中揮刀,骨刺一分為二。
簌——簌——簌——
一根接一根骨刺從地底鑽出,毒蛇般刺向半空中的付青山。
付青山奮力揮刀。
刀光如扇,連續劈碎四根骨刺。
蹬!蹬!蹬!
他落到地上,踏著滿地骨屑,連退數步。
安然無恙,但臉色異常難看。
“你是什麼人?”
付青山咬牙切齒地說:“綏安市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超凡者?”
在他的規劃中,今晚最大的敵人是那個叫周全的富二代。
但周全沒有出現,又或許已經死了。
眼前這個戴紅色帽子的男人,無論是實力還是戰鬥經驗,都強得可怕!
“有點本事。”紅帽沒有回答付青山的問題。
他聳了下肩,扭頭看向秦雪:“但你的隊友好像不怎麼樣,也難怪,畢竟你們不是為了神骸來到這座城市的,根本沒有做好麵對強敵的準備。”
秦雪因為趙叔勤的死驚魂未定,握著一把短劍無所適從。
要上嗎?
可隊長都近不了身,我又怎麼可能創造戰果?
秦雪的頭腦有些混亂。
她本來有一把弩,但那把弩損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紅帽露出一抹微笑。
簌——
一根骨刺從秦雪腳下升起。
慘白色的光澤映入秦雪的眼睛,秦雪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生不出躲閃的念頭。
“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