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豆蘭哄得平靜下來,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豆蘭離開後不久,她的養父照慣例晚上跟朋友出去喝酒,喝多了一上頭,跟旁邊罵罵咧咧的小年輕打了起來。
喝多的中年男人當然不敵年輕人的拳頭,豆蘭養父被打傷送進醫院。
本來一場醉鬼之間的鬥毆沒什麼太大的問題,養父一開始進醫院還抱著訛那些小年輕一筆的想法。
沒想到養父夜裡在急診室昏了過去,第二天被帶去仔細做了一通檢查,竟然確診了癌症。
得病的原因,很大可能就是養父這些年不健康的生活導致的。
因為平常也沒考慮過自己身體會出什麼毛病,養父並不注重體檢,等現在突然檢查出來,就已經是晚期。
養父母沒有自己的孩子,豆蘭算是他們唯一的後代。
養母糾結了好幾天,最終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豆蘭,讓她回來一趟。
這種時候,雖然不想往最壞的方麵想,但也不得不一家人在一起考慮最壞的結果。
從這裡回豆蘭家,要是按照豆蘭來時坐火車,最快也得兩天才能到家。
這種緊急情況下,就算不是人多力量大,起碼也是人多能多出些注意。
所以祝元出錢,買了機票跟豆蘭一起回家,出發之前通知了雲調跟萬璞玉一聲。
雲調那邊答應也儘快趕過來,至於萬璞玉就更彆提了。
有錢人的時間甚至能更快,祝元跟豆蘭這邊剛到,後腳萬璞玉就吊著胳膊趕來了。
豆蘭的養父姓孟,在收養豆蘭之後基本算是退出土夫子行業。
老孟用以前攢下的家底買下一處商鋪,開了一家小超市,一樓營業,二樓住人。
他們趕到孟家的時候,一瞬間人都傻了,小超市當然已經關門,門口竟然已經掛了白。
老孟才查出癌症沒幾天,怎麼能這麼快就走了?
豆蘭大哭著推開門,就見到養母憔悴的窩在沙發裡,身邊一些親朋好友圍著安慰。
而豆蘭的養父老孟,隻剩下了一張黑白的照片被掛起來。
“媽,這是怎麼了?我爸怎麼就沒了!”
一見到養母,豆蘭哭的更厲害了,養母見到女兒也是同樣的情緒,娘倆摟在一起,困成一團。
有親戚過來問祝元跟萬璞玉是什麼人,祝元解釋他們是豆蘭的朋友。
不放心一個小姑娘自己回來,就跟著一起來了,本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的。
沒想到現在……
祝元非常惋惜的問親戚,老孟這病就這麼凶嗎,剛檢查出來人就過去了?
聞言,親戚露出非常痛心的表情,無奈的解釋道,
“哎,可惜啊,老孟一時就想不開。”
原來老孟不是病逝的,而是查出病來之後想不開,吊了脖子自殺了。
豆蘭聽到辛苦把自己養大,如同親生父親的養父是這麼走的,心裡更難受,哭的幾乎要暈過去。
孟家亂糟糟一團,祝元跟萬璞玉兩個外人也插不上手,把豆蘭安頓在她親戚手裡,就躲開出去抽煙。
孟家小超市在一條並不是很繁華的商業街上,顧客大多數都是周圍小區的居民。
因為孟家人做生意比較地道,所以人緣不錯。
周遭很多人聽說孟家的事情,出於人情都趕來看望,所以一整天孟家都有人進進出出。
萬璞玉跟祝元蹲在門口不礙事的地方抽著煙,瞧著來來往往的人,萬璞玉猛吸了一口煙,突然說了一句,
“不對。”
“什麼?”
祝元聽到了他的話,但是沒明白。
“我說老孟的死有些不對,”
萬璞玉抽著煙解釋,
“當然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那你解釋解釋啊,”
祝元皺皺眉頭,
“彆勾起我的好奇心又不說了。”
萬璞玉想了一下,像是轉變了話題,
“你覺得土夫子是什麼樣的人?”
“這……”
祝元一時回答不上來,隻能邊思索邊說,
“求財的人吧,聽說以前的時候日子窮,有很多人是迫不得已,為了活下去才選擇盜墓的,”
“還有一些單純就是求財唄,把這個當成一種事業做。”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你覺得盜墓賊是好人還是壞人?”
萬璞玉說著,把抽完的煙屁股踩滅,
“跟你說的一樣,雖然有些人進入這一行可能是被迫,但本質這種行為從古至今都是錯的,”
“盜墓,是很損陰德的事情,因此不得善終的盜墓賊有不少,英年早逝的也有,”
“用科學一些的解釋,就是密封的古墓中會產生各種菌類跟微生物,”
“在防護措施不到位的情況下,吸入肯定會影響身體健康,所以會有盜墓賊早逝。”
“所以你懷疑,孟叔是因為這個才得病的?”
祝元問道。
“不,”
萬璞玉搖搖頭,
“我是個道士,雖然作為新時代的青年擁護科學是本分,”
“但我總也應該裝出些道學的樣子,所以我更相信損陰德這種說法。”
祝元扯了扯嘴角,
“我覺得你好像既不完全擁護科學,也不擁護道學。”
“滾蛋,老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萬璞玉瞪他一眼,
“我剛才悄悄算了一卦,老孟的壽數雖然將近,但不會是現在,懂我意思嗎?”
這……
祝元腦子飛轉著思考,什麼意思,他應該懂什麼意思?
他背後發寒,冒出一個毛骨悚然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孟叔還沒死?或者這個死掉的人不是孟叔。”
萬璞玉給他鼓了鼓掌,誇讚道,
“牛啊,你是真的牛,這麼複雜的事情你都想到了,我以後得對你刮目相看。”
祝元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
“啊,這個嘛,其實也……”
說著說著,他才反應過來萬璞玉是在陰陽他,
“哎不是,我承認我很蠢好了吧,”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可憐可憐我是個蠢蛋,講明白一點唄。”
萬璞玉沒有再說話,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封新的備忘錄,單手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老孟很大可能不是自殺的,是有人害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