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道士，正抬頭望著永恒天鎖，不過他背對著我，所以我看不到他的長相。”
道緣注視著那片天空回答。
他的眉頭微皺，似乎感覺自己看到的那個道士，有什麼不對勁。
稍微想了想，道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道緣，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等待了片刻，道緣眉頭皺的更緊了。
“怎麼樣，他跟你說什麼了？”
趙牧詢問。
這種彆人看得到，自己卻看不到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不過沒辦法，誰讓自己不是人間神靈呢，所以也隻能由道緣轉述。
可道緣卻搖了搖頭：“師傅，那道士並未理會我，他甚至都沒有轉身看一眼，就好像根本聽不到我說話，又或者……他並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
趙牧微微一怔，心中並未失望。
活人未必可信，死人也未必無用。
自己和道緣、周玉娘，已經見證過永恒天鎖的顯化，有兩千多次了。
可過去自己三人，卻從未見過這個道士。
如果說對方是活人，還可以解釋為過去的兩千多年裡，此人並不具備免疫永恒天鎖禁錮的能力，所以過去每年的六月十八，此人都被禁錮在了彆的地方。
可既然對方不是活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很可能，對方跟永恒天鎖一樣，其實多年來一直就在那片天空，隻是因為自己三人沒有證道人間神靈，所以看不到對方而已。
“此人既然跟永恒天鎖一樣，一直隱藏在天空中，那想來其身上，必定存在有用的信息。”
“也許從對方身上，能知道一些關於永恒天鎖的秘密？”
趙牧眼瞳一閃，開口道：“道緣，你試著接近那個道士，看看對方有什麼反應。”
“就算是死人，氣機牽動之下，他也可能做出些什麼。”
“隻要有反應，對我們來說就是好事。”
“嗯，徒兒明白。”
道緣點了點頭，邁步就往前方走去。
他腳踏虛空，走的十分謹慎，隨時觀察那個道士的變化。
趙牧什麼也看不到，所以隻能等待道緣的反饋。
可就在此時，道緣驟然臉色大變，一道佛光迸射而出，化為屏障護住了兩人。
轟！
下一刻，那片本來空空如也的天空，忽然爆發出了恐怖的威能。
這股威能蘊含天地大道，隻見其橫掃乾坤，居然讓夜幕上的無數星辰墜落，好像整個天空都在塌陷一樣。
無數墜落的星辰越來越低，也變得越來越大，隨便一顆星辰的直徑好像都要超過整個紫虛大陸。
在那些星辰麵前，趙牧感覺自己如同螻蟻般渺小，無力抗衡。
趙牧倒是沒有懼怕。
因為那些星辰再大，再強悍，對他也沒有太多的威脅。
一具桃木枝變化的分身而已，就算毀了也沒什麼。
更何況他並不認為，此刻天地真的崩塌了。
如果所料不錯，現在這種諸天星辰墜落的景象，應該是某一種強大到極致的法術。
這讓趙牧對於道緣看到的那個道士，更加好奇了。
對方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發動如此可怕的法術？
這種毀天滅地的法術，一旦真的落在紫虛大陸上，恐怕會讓整個紫虛大陸生靈塗炭。
一個死人，就能有如此實力，若對方依然還活著，也不知又是何等可怕？
“阿彌陀佛！”
突然一聲佛號，恢弘佛光如破曉的朝陽一般升起，正麵與那墜落的漫天星辰對撞。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橫掃寰宇，引得天地搖動。
恐怖的法力肆虐八方，攪得天地靈氣暴虐混亂，這一方天地的天機命數也因此支離破碎。
“嗯？”
趙牧眉頭微皺，環視四周：“是我想的那樣嗎？”
剛剛對方法術爆發的時候，他還真以為對方是在進行攻擊。
但是此刻，對方法術跟道緣佛光對撞之後，所產生的結果，卻讓他不由狐疑了起來。
此時周圍靈氣暴虐，天機命數混亂，實際上是讓這片天地，暫時變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在這種封閉狀態下，即使有外人想要推演這片天地發生了什麼，都是幾乎不可能的。
“師傅！”
道緣的聲音忽然傳來。
趙牧抬頭看過去，就見道緣神情古怪，似乎也猜到了什麼，但卻無法確認。
“怎麼了？”趙牧詢問。
道緣雙手合十，疑惑道：“那個道士若是活著，必定也是一尊人間神靈。”
“另外有一點弄錯了，我們現在看到的並非是一個死人，或者說，站在這裡的並非是那個道士的屍體，而是他留在此處的一道投影。”
“對方在投影中，留下了一道引動諸天星辰的法術，但並非是為了攻擊看到他的人，而是為了……”
“為了讓看到他的人，配合他的投影一起封閉這片天地？”趙牧接口道。
“對！”
道緣點頭：“此人顯然很清楚，能看到他這道投影的人，必定也是人間神靈。”
“而隻要是人間神靈，在看到投影出手的那一刻，就能猜到他的意圖，並且願意配合他封閉天地。”
“因為這種情況下，誰都想要看看他封閉天地後，究竟想要乾什麼。”
“師傅，看來這道投影身上的秘密不小！”
是啊，秘密的確不會小，否則何需兩尊人間神靈的力量，聯手封印天地？
對方究竟想乾什麼？
趙牧對此越發的好奇了。
忽然道緣麵色微動：“師傅，那道士的投影轉身了。”
“能看清麼，他長什麼樣？”趙牧詢問。
“他長得……”
道緣眼中泛起一抹驚訝：“這道士的長相，居然跟魔神一模一樣？”
魔神？
趙牧微微一愣，猛地反應了過來。
魔神，是以星月古帝肉身煉製而成的分身。
這道士的投影，既然跟魔神長得一模一樣，那豈不就代表了，對方跟星月古帝有關？
趙牧訝然：“道緣，你的意思是說，這投影是星月古帝留下的？”
“嗯，應該錯不了。”
道緣點頭回答：“剛才那招引動諸天星辰的法術，的確隻有人間神靈才能用的出來。”
“而現在這個道士投影，又跟星月古帝長得一模一樣，若兩者沒有關係，似乎也說不過去。”
“除非，有人假扮星月古帝的模樣，在此留下了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