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什麼記憶？
楚驚鴻愕然。
在來此之前，他想過了趙牧可能會提出的各種要求。
甚至就連那些跪下磕頭、自廢修為之類的過分要求，他都考慮過了，並且還預想了各種應對辦法。
可要一段記憶，這是什麼見鬼的要求？
楚驚鴻一時間有點懵。
他不由問道：“你所說的記憶是……”
趙牧淡笑：“一段，關於東海外某片未知大陸的記憶。”
“東海……外？”
楚驚鴻想了一下，猛然瞪大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這次回歸南域修仙界，在東海之上碰到的那片神秘大陸。
當時，他還跟那片大陸的主人交過手，由於對方擁有神器，所以他那時候沒能攻破大陸，搶到自己想要的寶物。
本來他是準備，等南域修仙界的事情處理完，再去東海奪寶的，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先找上門來了。
更沒想到的是，那片大陸居然跟萬欲道人有關？
楚驚鴻沉聲問道：“難道，你是那片大陸的背後之人，或者，你才是那片大陸的主人？”
“這個，重要嗎？”
趙牧眼中隱隱泛著冷光：“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應該是要不要用一段記憶，換你一條性命？”
“什麼意思，你還想殺我不成？”
楚驚鴻臉色陰沉：“就算我不給你記憶又如何，難道你還敢殺了我不成？難道你就不怕被烈陽國運反噬，與我同歸於儘？”
“那……你怕嗎？”趙牧神色冷淡。
楚驚鴻呼吸一滯，心臟都差點停止了跳動。
剛剛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趙牧由內而外，散發的那種徹骨殺意，就好像真要跟他同歸於儘一樣。
楚驚鴻可不想死，所謂同歸於儘也隻是嚇唬人而已，真要是麵對死亡，他根本沒那個膽子，更不舍得。
“嗬嗬，怕了？”趙牧輕笑。
楚驚鴻臉色陰沉。
趙牧搖了搖頭：“彆拿所謂的同歸於儘嚇唬貧道，那對貧道沒用。”
“你也看見了，貧道能夠把烈陽國運，轉移到任何一個烈陽皇族的身上。”
他指了指明王：“若是你不給貧道記憶，那貧道就把烈陽國運，分散轉移到其他烈陽皇族身上，把你身上的國運降到最低。”
“而且隻要貧道轉移的人數夠多，每個人分攤到的國運就足夠稀薄，你身上的國運同樣會如此。”
“到時候貧道再殺你，就隻會引起少部分國運的反噬，那樣的結果就是，你會死，而貧道隻會重傷。”
“怎麼樣，聖祖大人要試試嗎？”
趙牧玩味笑道。
“不可能！”
楚驚鴻反駁道：“轉移國運這種事情，哪有你說的這般容易，一個明王已經是極限，我不相信你還能轉移更多的人！”
“是麼？”
趙牧神色淡然：“那，你敢賭嗎？”
“我……”
楚驚鴻張了張嘴，一下說不出話來了。
沒錯，他不敢賭。
在烈陽國運這件事情上，他根本不敢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否則先前感知到國運異動，他也就不會急著來找趙牧，而絲毫不顧什麼打臉不打臉的了。
楚驚鴻牙關緊咬，死死盯著趙牧。
要答應嗎？
對於那片神秘大陸內的寶物和神器，楚驚鴻其實一直垂涎欲滴。
但說到底，那些都還不是他的東西，甚至將來能不能搶到，還是個未知數。
可烈陽國運就不一樣了。
烈陽國運，關係到他謀劃了上萬年的天命道果，決定了他將來能否擁有更高的成就。
那，才是他的根本。
所以是否要答應趙牧的要求，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了。
半晌後，楚驚鴻終於深吸口氣，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做？”
“很簡單，截取你關於那片大陸的所有記憶，把那些記憶從你的元神中取出來交給貧道，並且立天道大誓，保證沒有殘留絲毫有關的記憶。”
趙牧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九彩光華，一種禍亂人心的氣機彌漫開來。
“記住，不要跟貧道耍什麼心思，貧道最善辨彆人心真偽，若是讓貧道發現你耍手段，可就彆怪我奪了你的烈陽國運。”
“好，但你也要發誓，隻要我把記憶給你，往後你就再也不能以任何理由，剝奪我的烈陽國運。”
楚驚鴻垂死掙紮。
可趙牧根本不慣著他：“這件事你沒得選，貧道不會發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給貧道記憶，但後果如何，你自己擔著。”
“你……”
楚驚鴻氣得咬牙，卻無可奈何。
“好，我答應你，但拿到記憶後，我們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個好說，往後隻要你不主動來招惹貧道，貧道自然對你這位聖祖，敬重有加。”
“畢竟不管怎麼說，貧道終究也算是這烈陽帝國的百姓。”
你算什麼百姓？
這世上有哪個百姓，敢一次次按著皇室打的？
人人都稱我為聖祖，可我看你更像烈陽帝國的祖宗。
楚驚鴻不甘心的暗自咒罵，卻也隻能心念沉入元神，開始截取記憶。
同時，他還在趙牧的見證下，發了天道大誓，保證自己不會留存任何關於神秘大陸的記憶。
在這個過程中，飛天閣內的偷天換日之術，悄悄啟動了。
天地間忽然產生了驚人的變化。
隻見整個南域修仙界，不論城池還是荒野，不論高山還是河流，甚至就連周圍的海域之中，都忽然出現了無數的虛影。
那些虛影有的是人族、有的是鳥獸魚蟲、也有的是妖魔鬼怪。
而對於這些變化，楚驚鴻由於正在截取記憶，心神陷入了一種迷離，所以並沒有任何的察覺。
但是身在魔教的古無血，卻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古無血身形一閃來到半空中，法力凝聚雙目遙望整個南域大地，臉上頓時泛起一抹驚駭。
“這是……這是南域大地的氣運？”
古無血心中充滿了震撼：“到底發生了什麼，南域的氣運為什麼會突然具象化？”
“不對，南域氣運是被烈陽國運激發出來的，應該是烈陽國運出現大變故了。”
“楚驚鴻在乾什麼，烈陽國運以他為尊，他怎麼可能任由國運具象化，這豈不是給了彆人，插手國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