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燦烈還沒有說完就被推開的門給打斷了,眾人立刻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周子瑜。
“子瑜啊,怎麼來的這麼慢,幾個圈裡的前輩都已經等了好長時間了,哎一古,你這個風格好漂亮,我……”
看到門口的周子瑜,禹智皓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直接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了上去,特彆是看到周子瑜今天的裝扮之後眼中猛地一亮。
隻是嘴裡的漂亮話還沒有說完,周子瑜右手緊緊攥著的那個手的主人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額……”
看到露麵的池景源,整個包廂裡的嘈雜聲瞬間一頓,特彆是樸燦烈麵色一變,而禹智皓剛剛鴨子似的猥瑣聲音也倏地戛然而止,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池景源,在認出了他之後,滿是意外的眼神之中還閃過濃濃的忌憚。
他是認識池景源,以及身後神秘而顯赫的背景……或者說這個包廂之內除了那三個帶來暖場子的女練習生之外,其他人都是大概都清楚這一點。
因為本身樸燦烈就和他們關係不錯經常在一起玩兒,身為隊友他當然對池景源極為了解,時不時就會八卦或者吹噓一些這個隊內忙內的事情……其中重點還講過他親身經曆過的幾次光輝事跡。
雖然這些隻是聽在耳中的故事,平常情況下不會讓人有太深刻的感覺……之前可能是這樣,但現在禹智皓和崔鐘訓這幾個人卻絕對不會把這些事情當故事聽了。
因為和他們以前經常在一起玩的好朋友鄭俊英前段時間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忽然被人收拾的很慘,被打的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連所有的活動都停止了,經紀公司還沒有出任何說明,對外公布的消息是身體不適,暫時休息。
而從醫院出來之後鄭俊英還沒歇息兩天,他身上本來就背著的‘性騷擾’官司忽然又重啟調查在檢察院進進出出給他弄得焦頭爛額,今都沒有喘過氣來,之前還沒有任何證據,準備停下和解呢,現在居然有一種要定罪的勢頭。
禹智皓這些人不是很清楚怎麼就忽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就算是詢問他也對原因三緘其口,似乎是被警告過一樣,但禹智皓他們卻隱隱聽說,鄭俊英似乎是因為得罪了池景源才導致的這個下場……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極有眼色的這些人從那以後就將池景源列為了不可招惹的對象,對此諱莫如深。
然而此時忽然看到池景源跟在周子瑜後麵出現在麵前,禹智皓以及崔鐘訓幾個人一下子就傻了。
禹智皓看了看周子瑜和池景源緊緊牽著的手,心裡呼嘯狂躁,萬馬奔騰。
他剛才說到一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擠出燦爛的笑容看向池景源:“景源…xi,也來了啊?”
他本來還想和之前活動中遇到時一樣直接喊名字以示親切的,但看到池景源的眼神之後就條件反射的在後麵加上了敬語。
“不是你邀請我們來的嗎?”
聞言池景源看了禹智皓一眼,哂笑了一聲語氣有些嘲諷。而且是看到禹智皓這個變化和此時的態度,還讓他心裡稍稍有些失望。
得~原本在來的時候還想著來個扮豬吃虎,先抑後揚,好好的在小黑妹麵前耍個帥的……踩人這種事當然要在對方最囂張的時候才最有感覺。
結果劇本卻沒有按照之前想的那樣寫,禹智皓這個態度明顯認識他,或者說知道他的能量……
算了。
池景源心裡一哂。
這樣的話他就懶得動了,這次還是讓小短臉好好體驗一下吧。
池景源往旁邊一看,發現周子瑜也剛好看了過來,兩個人默契的一對了一眼,似乎都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思。
“哦對對,tzuyu…tzuyu xi之前跟我提到過,嗬嗬~”禹智皓聞言訕訕一笑,之前他對於周子瑜來之後準備了一整套的話術和手段,但池景源的出現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此時一向伶牙俐齒的他居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前輩們,阿尼哈賽喲……”
周子瑜卻顯得很有禮貌,大眼睛蒲扇著掃過一圈後還對著禹智皓和幾個人輕輕一禮,臉上有些天真的笑容和此時的詭異的氣氛,以及她黑色的眼線及熾熱的紅唇十分不搭。
隻是她這麼一行禮,卻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坐在沙發上的崔鐘訓幾個人連忙站了起來,麵對周子瑜的行禮都或是親切,或者失措的回應,整個包廂裡霎時間大部分人全都站了起來,雖然臉上都帶著笑,但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
而還坐著的就隻有旁邊被帶過來暖場的三個女練習生,她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幾秒之後才後知後覺的也跟著站了起來,同時還用詫異的眼神偷偷打量著旁邊的幾個圈裡大咖,眼中滿是疑惑。
明明上一分鐘還在對周子瑜肆無忌憚的臆測和yy,言語粗俗,下流又囂張,擺明了把人家當成獵物的模樣。
怎麼現在人來了,卻全都一下子嚴肅了起來,甚至居然還起立還禮起來了,臉上的笑容居然還帶著幾分討好,看著還以為是在迎接什麼重要人物似得。
三個女孩兒互相看了一眼。
搞什麼?精神分裂嗎?
感覺到了麵前這些前輩的古怪和拘謹,特彆是看到之前一直糾纏惡心自己,言語之間很是囂張的禹智皓此時忽然變了一副麵孔,尤其是話剛剛說到一半卻被強行夾斷,前倨後恭的樣子讓周子瑜心裡簡直爽的要跳起來了。
她表麵上不動聲色,緊緊的攥著池景源的手,拉著他走向了沙發,崔鐘訓幾個人連忙往旁邊一讓,給中間的位置讓了出來。
“哥也在?”池景源走過來的時候看著樸燦烈疑惑的說道……他一進來第二眼就看到了這哥,心裡頓時有些無奈,也有些古怪。
“景源啊~”
樸燦烈看著池景源想要說什麼,但是張了張嘴卻沒有出口,最後無語的歎了口氣,解釋了一句:“我不知道今天要來的居然是tzuyu xi……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也是巧了~”
池景源點了點頭,輕輕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他是知道樸燦烈和禹智皓這群人關係不錯,平常經常在一起玩的,而且這哥玩的花歸花,但一些下三濫和犯法的手段……但也真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這裡遇到。
不過他還是相信這哥的話的,樸燦烈是清楚他和周子瑜之間非同尋常的關係的,如果知道今天禹智皓等人的目標是周子瑜的話,他不但不會來,還肯定是會跟池景源說的。
所以池景源也沒怎麼怪他的意思……怎麼說都是自己組合的成員,平時關係也很好。
“燦烈我就不介紹了,這是ftisnd的鐘訓……”
“我是邊正明,rabow
id world公司的理事,早就聽說過很多關於景源xi的事情了……”
“這幾個孩子都是公司的練習生,也都是xo的粉絲呢。”
池景源兩人坐下後,包廂幾個男人中唯一一個他不認識的,那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主動湊了過來,熱切的主動幫池景源給介紹起來。
人不多,崔鐘訓,禹智皓,樸燦烈再加上那個這邊正明……這幾個玩咖交友圈確實還不小,rabow
id world雖然是小公司但是旗下的aaoo還是很有人氣的,能做到理事也算是有些實力了。
禹智皓已經感覺到了今晚的情況不妙,回來後有些忐忑的坐在沙發的邊緣,半個屁股都懸空在外,額頭冒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其他人在介紹完之後也沒有了後文,沒有人喝酒,也沒有人玩鬨,整個包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隻聽見外麵舞池的《bangbangbang》的開槍聲不停的隱約傳來,詭異而古怪的氣氛在周圍醞釀。
“……這些前輩好像不是很歡迎我們呢,都不說話了,也不玩~”
周子瑜貼著池景源坐在沙發上,感覺到旁邊的變化,小腦袋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隻是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又不算特彆小,恰到好處的讓旁邊的幾個人聽的很清楚。
旁邊馥鬱的香香味道湧入鼻尖,池景源看著這個佯裝單純的小腹黑心中發笑……剛剛在門外的時候還緊張的要死,現在就融入的這麼快,居然開始興奮表演起來了。
“對啊,玩玩玩,鐘訓啊,把酒都給打開……”
“來來來,喝酒喝酒。”
周子瑜的話讓旁邊幾個人臉上都有點難看,不過邊正明倒顯得很看得開,主動笑了兩聲後就站起來開始招呼,旁邊幾個女練習生也開始幫忙,包廂裡的氣氛才開始有所回暖。
但雖然這麼說,cb的包廂一般都是聊天,吹牛,玩遊戲喝酒,有興趣了就下去跳會舞,等氣氛上來之後再做一些更進一步的事情。
然而池景源和周子瑜進來之後,禹智皓知道事情不好就一直在那流汗說不出話來了,樸燦烈也不出聲,崔鐘訓同病相憐也很沉默。
幾個女練習生和邊正明本來想要說幾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他們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周子瑜,本來還想著讓這個看著比較好欺負的小姑娘回應一下緩解一下氣氛的窘迫的。
卻不想周子瑜坐下後就往池景源旁邊一靠,攬著他的手抱在胸口,一點回應都沒有,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在耍猴戲一樣,更有些尷尬了。
這種勉強維持的氣氛也就持續了五分鐘,在邊正明給了好幾個暗示的眼色,甚至都已經是明示乃至威脅了之後,被壓力搞的心中惶惶的禹智皓終於是承受不了。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的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從茶幾上拿起了一瓶威士忌,隔著茶幾看著池景源和周子瑜,麵色灰暗,語氣誠懇的說道:“tzuyu…xi,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景源xi的女朋友,要不然也不會……非常抱歉,之前我說的那些話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先賠罪了。”
禹智皓心思靈動,他之前對周子瑜的糾纏和調戲,以及說的那些猥瑣下流的話他自己心裡清楚,很多話其實都是過了線。而池景源今天來這兒肯定是來收拾他的,既然得罪不起,索性直接道歉。
他把態度擺出來,率先認錯,這樣的話他作為前輩池景源也不太好說什麼,再加上樸燦烈作為中和,很大概率可以大事化小。
說完,他就拿起酒瓶開始灌了起來……雖然語氣顯得有些誠懇,但是他輕描淡寫,避重就輕的道歉,搭配上他那頭油光的金毛,精致的眼妝,以及一身的嘻哈破洞服飾都讓人看得有些厭煩。
而被道歉的周子瑜看著他故作姿態喝酒的樣子,臉上都不裝了,直接鄙視的撇了撇嘴。
語氣聽起來蠻誠懇的……但就算池景源剛剛沒有跟她說了這群人的醃臢的作風和惡心的過往,她也不會被這人給糊弄過去。
之前在短信裡還一直說些讓人惡心的話,特彆是今天喊我一個人來cb的目的誰不清楚,現在以為隨便道個歉就能打發了嘛。
你也當我是小孩子……yi~真惡心,你也配?
周子瑜根本就不想這麼原諒她,就像是之前和池景源說過的,她真的很討厭眼前這個人,恨不得狠狠扇他幾個耳光……但她心裡其實也有些沒底,畢竟也是第一次經曆類似的事情,一些狠話她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或者做到什麼程度。
禹智皓喝完了一瓶酒,氣喘籲籲,目光誠懇的看著她,周圍其他的人也都朝著她看了過來。
這些人不是前輩就是什麼理事,放平常見麵都是周子瑜要鞠躬行禮的人,而此時他們的眼光仿佛給她架起來了,所有人似乎都期待著她點點頭接受,讓這個事就這麼完美解決。
但周子瑜心中卻不忿又有些惱火,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麼搞得禹智皓一道歉就反轉了一樣……隻是有些猶豫該怎麼辦的時候,後背忽然被一隻大手輕輕拍了幾下。
她猛地一轉頭,和池景源的明亮的視線對上,然後就看見他朝著自己眨了眨眼,同時又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瞬間就知道了這個眼神的意思,就和剛剛進門前和她做的承諾一樣。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有我在呢。
這個眼神和背後的大手是溫暖而有力的觸感,她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仿佛所有的疲憊和壓力都隨著這溫柔的力道消散無蹤。
她心下大定的同時熱流上湧,但臉上卻並沒有太多感動,反而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看向禹智皓,稍稍猶豫了一秒,才試探性的用她極有特色的軟軟的聲音說道:“雖然前輩這麼說……但我聽說…韓國人誠心道歉的話,是不會站著的。”
“……”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目光瞬間一頓,看著周子瑜的眼神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姑娘外表和聲音都是軟軟的,活動中偶遇遇到也非常有禮貌,性格聽說也很好……沒想到還真就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搞。
而禹智皓也是一愣,表情精彩的變換了幾分,眼中閃過濃烈的不滿。
周子瑜的話已經很明顯的了,想要道歉沒有那麼簡單,而且……先行個大禮再說。
半島這邊行大禮也就是跪拜禮並不像隔壁有著一些事關尊嚴的意義,大禮在這邊是經常出現在各種場合,算是一個表達真誠和最高敬意的特殊理解,很多藝人和愛豆在犯錯,或者感動的時候都會對著粉絲行大禮表示道歉和感謝。
但那是在鏡頭中,是做給彆人看的,私下裡很多人卻不樂意做這個,特彆是此時在cb這種地方,是真的有損尊嚴的。
而且如果是什麼大人物的話,禹智皓跪也就跪了,周子瑜一個之前在他眼裡可以肆意挑撥,當做獵物的女愛豆憑什麼讓他行大禮?
剛剛還又是道歉,又是喝酒的禹智皓卻一下子停住了,並沒有跪下來,看著周子瑜的眼神條件反射般壓抑著濃濃的不善,握著酒瓶的手猛地用力繃緊,而後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馬上又回歸正常。
猶豫了幾秒之後他看向旁邊的樸燦烈,用眼神示意這哥幫忙說幾句話。
隻是樸燦烈卻直接視線一轉,權當沒有看到,一點幫忙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開玩笑,我和你關係好是不錯,但我和景源關係也很好,平常一起玩玩也就算了,現在還想讓我得罪人?
而且本來這事就是你拖我下水,早點說你要弄周子瑜的話我今天根本就不回來,而且跟景源一說搞不定還能落個人情……結果現在搞得我都裡外不是人,
到底誰更適合當朋友,誰更能幫到他,這哥心裡清楚的很。
“zi啊,tzuyu xi說的沒錯,道歉要有誠意一點。”旁邊的邊正明也直接擺明了立場,聲音有些嚴肅的勸說起來。
但即便如此,禹智皓還是沒有照做,他站在那,一身破洞亮色的嘻哈服飾極為鮮豔,腦袋上金色的卷邊碎發輕輕晃動,他看了看周子瑜,又看了看池景源,心裡之前的忐忑和擔憂逐漸被氣憤和羞惱給取代。
你周子瑜算什麼東西啊,一個新人小愛豆而已,放平常不知道要被我怎麼拿捏,現在運氣好抱了個大腿就嘚瑟起來居然還我給你道歉行大禮,心裡有沒有點數?而且平常在短信裡還在那跟我裝什麼清純呢,現在卻穿的這麼騷,私下裡不知道給池景源怎麼舔呢。
還有池景源也是,知道你厲害有背景,但我看到你來了就主動示弱喝酒道歉,都已經態度這麼低了,還這麼咄咄逼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誰也不是一點還手之力的軟柿子!
沒有強力壓迫之下,即使禹智皓知道池景源的事跡,心頭依然開始因為周子瑜的要求而怒氣衝衝起來。
然而就在禹智皓心裡憤怒漸起,已經忍不住要將手裡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放幾句狠話的時候,“砰”的一聲包廂的門忽然又被猛地推開,十來個高大的黑西裝跟著一個身影快速走了進來。
而後這群人非常熟練的左右散開,站成一排隱隱將所有人給包圍在內,背著手一句話都不說,但高大健壯的身材以及那副攝人的其實卻瞬間給裡麵所有人極大的壓力,幾個女練習生甚至都忍不住間尖叫了起來。
就在其他人都有些驚駭的時候,池景源卻是輕輕一笑,捏了捏周子瑜的手,衝著打頭的那個人努了努嘴,給她介紹到:“我經紀人,在賢哥,你應該見過吧。”
剛剛察覺到禹智皓眼中惱火和不服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短信讓樸在賢他們過來了……人在被逼急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自己和周子瑜的安全不能寄托於禹智皓的識相和理智。
剛剛還有些緊張的周子瑜聞言心中立刻安定下來,連忙朝著樸在賢的方向彎了彎腰打招呼,池景源感覺如果不是被他拉住了,這姑娘甚至能站起來鞠個躬。
周圍崔鐘訓,邊正明此時也都屬於驚詫之中,他們都沒想到池景源還真就是帶人來的,而且還帶了那麼多人。
“噗通~”
就在他們驚恐和忐忑池景源目的的時候,忽然一個悶響打破了沉寂,所有人追尋聲音一看,
隻見剛剛還挺拔站在那裡的禹智皓倏地一下就跪在了地麵,身體匍匐,雙手前張,對著周子瑜深深的行了個大禮,臉貼在地板上,大聲說道:“米阿那噠!”